韩爌病了,派人去内阁请了假。
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当得知韩阁老是见了余令之后病倒的,那些好像不说话就会死的人又开始说余令。
可能是忘了余令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群人倒霉了!
没有参加朝会的余令却出现在了金水桥,京城全武行再次上演。
以前他们都打不过余令,现在依旧不打不过。
值守的太监开始跳河救人了!
其余人在看到余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转身朝着乾清宫跑去了。
这一刻他们非常“从心”,没有人选择去和余令讲道理,也没上一次那般讲道理。
自觉和余令关系好的人站在边上不敢动。
余令这一次出手打击面虽然不大,但下手贼狠。
人称阉党大员的宋祯汉,东林党的方有度 、宋师襄 ,庞尚廉、李乔仑等……
这些人跑都跑不了。
参加最后一次朝会就准备告老的沈有容拍掌大笑。
若不是袁可立拉着他,已经把袖子挽起了沈有容都上了!
沈有容要上了,事情就大了!
一个单手能压着鳌拜打的男人,一个已经离职要回家养老的男人,他一拳上去,这些人估计就会出大事。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负责朝会“鸣鞭”和安保的苏怀瑾站在远处大声的规劝着。
他喊得震天响,腿像是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大人,你倒是去啊!”
“陈大人,你当下官是不想去么,问题是我不会游水啊,咦,你这老头,你光喊着让我上,你咋不上!”
“姓苏的,老夫要参你一本!”
“现在去,快!”
“老夫要问问你的父亲是怎么教的你!”
“快去,老父亲已经回云南了!”
“我撞死在你面前……”
苏怀瑾上了,他直接把逃跑的李乔仑给堵住了。
本来有机会跑的李乔仑,在路过苏怀瑾的时候摔了一跤!
看着崩落在地上的牙齿,苏怀瑾大叫道:
“哎呦,我的腿啊,太医,太医啊……”
苏怀瑾瘸了。
苏怀瑾的一声哎呦那就是信号。
打完宋师襄的余令正在找李乔仑去哪里了呢,一扭头,就发现了目标。
余令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袁可立望着冲刺的余令,他觉得一边跑一边叫的余令像极了家里的老狗,突然嗅到了自己的味道。
这个形容虽不贴切,可眼前就是!
苏怀瑾一吆喝,余令像是闻到了味道一样就冲了过去。
这默契一看就是干了好多坏事才培养出来了!
余令打人很有门道。
他打的这些人都是神宗四十四年的进士。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在京城煽惑做大了袁可立和毛文龙之间的矛盾!
什么阉党,什么东林,根本就没有明确的界线。
先前不愿跟着东林人一起的是阉党,现在不臣服阉党的全是东林。
这些人组合到了一起,抱团制造舆论。
不要以为他们这是在磨嘴皮子,这群人的背后都是有支持的。
钱到位,官职到位。
后面的人说狗屎是香的,他们一定会证明狗屎如何的香。
袁可立之所以离开不是他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而是他们已经影响到军政秩序。
袁可立维护大局,他选择了离开!
他认为,只要他走了,这件事就会结束。
可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袁可立一离开,毛文龙将无人可控制,三输无一赢的局面已经逆转不了了!
看得见的官途,摸的着的钱财和良心哪个重要?
余令打的这些人就弹劾袁可立的这些人。
这帮人喊着要和余令势不两立,然后被余令扔到金水河里。
嚣张的他们也只能嘴上说说,碰到余令这样的就是秀才遇到兵。
打完了,余令人也走了!
朱由校知道后,笑了笑,一句话没说。
他早就厌恶这些人,搬弄是非一个比一个强,如何治国狗屁不通。
自打这些朝会之后,街头上骂余令的人突然就没了。
余家门口的小集市也没有了。
“守心,你最近怎么了,说好的请我吃咸菜滚豆腐,一直让我等到咸菜都不能吃了,你在忙什么?”
“忙着造反!”
钱谦益笑了笑,对于这种惊世骇俗的玩笑话早就免疫了。
市面乱伦的小说都有了,余令这话算个屁。
“韩家人找我了,让我离你远点!”
看着钱谦益那故作平淡的模样,余令轻声道:
“那你走啊!”
钱谦益噎了一下,他才不会听韩爌的。
两人之间有矛盾,很早之前就有,细说起来无非就是南人和北人那点事。
“奇怪,我凭什么听他的!”
钱谦益冷笑道:
“一个靠着女人,靠着老丈人才能在朝堂立足的他,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让我远离你?”
这话钱谦益说得有底气。
不管韩爌的才学如何,他能走到这一步,这背后要是没有张家人在给他铺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和他们之间的问题势同水火。”
“不可化解么?”
“他们要灭我的族!”
钱谦益抿了口茶,这话外人不明白,钱谦益可是门清。
一个要让你低头,一个偏偏就不愿低头的故事,从关闭出关口时就已经开始了。
“你想要怎么做?”
“我不想要怎么做,我只想告诉他们错的有多离谱,他们要杀我,我自然杀他!”
余令顿了一下,认真道:
“凉凉君,我要入关了,我要节制大同和宣府!”
“噗~~”
钱谦益猛的站起身,伸出的手哆嗦的指着余令。
见余令平静且坦然,哆嗦的手慢慢的落下,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他们认为他们能掌控我,那我自然要和他们掰掰手腕了,这事你别掺和了,听我的赶紧离开!”
“我走不了啊!”
“凉凉君,非我嗜杀,他们也要灭我的族。
前几日来人了,直接在门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们把问题摆在了台面!”
余令看着远处宫檐的一角喃喃道:
“就如他们要让盐商的子嗣入朝为官一样,装都不装了!”
钱谦益走不了了。
从他回京后第一个来见余令开始,他就是想明哲保身也难了,他们已经不信钱谦益了!
从余家离开钱谦益心情很糟糕!
抬起头,看着余家主屋屋顶的那杆突然立起的军旗,他明白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熟悉余令的他明白余令这一次用全力了!
“珊瑚!”
“老爷,我在呢!”
“把家里的银钱统计一下,派人秘密送到长安。”
“嗯!”
马车越走越远,旗帜慢慢地消失不见。
在晋中的土地上,一支小小的商队打着魏字旗在薄雾里穿行。
魏十三眯着眼看着山势,余光看着马车。
这一行动的代号为天雷。
“走快些,太阳升起之前必须出关,时间不多了,跑起来,快,大步的跑起来,出关后,每人一百两银子!”
魏十三疯狂的往关外跑!
魏十三怕死,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做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了,他被人抓住了,他想死都难!
二十三处明堂之地,二十三个祖坟全都埋了炸药。
太阳升起,小碗里的水就会蒸发,黑色的小碗就会吸收太阳的精华,然后点燃里面的白磷,发生爆炸。
当然,这仅仅是开胃的小菜。
归化城的六个兵团已经集结完毕。
只要盐商敢让手底下的人对归化城动兵,这天就破了,魏十三不懂这是怎么了?
可他却又莫名的期待着。
出了关,魏十三猛的松了口气,扯着嗓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山清水秀之地突然响起了晴天霹雳,黑烟直冲天际。
晴天霹雳声接连响起,二十三处明堂之地升起了二十三道黑烟!
“是谁,是谁,给我查,查,我要剥了他的皮!”
这些人知道是谁,在收到京城的急信后,他们的人去了长安!
余令做的事情,他们也敢做。
余令大伯母的坟茔再次遭到了旱雷的光顾。
京城这边,已经安排了好了一切的余令给韩家递上了拜帖。
韩家的大门开了,看着余令,韩爌笑了!
“果然,余大人你是一个聪明人!”
余令咧着嘴笑了笑,仰着脑袋道:“韩大人,我更喜欢你们管我叫西北王!”
韩爌一愣,忍不住道:“呦,初生牛犊不怕虎!”
余令点了点头,笑道:“我就是老虎啊!”
“老虎,今日来做什么呢?”
“今日来,我是想告诉你,你给那些人说一声,灭族之战开始了!”
余令嘿嘿一笑:
“到时候不要哭哦,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