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侦察兵蹲在公路边,手里的望远镜贴着眉毛,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
公路上铺着一层薄雪,可薄雪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不太自然的凹凸。
侦察兵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蹲下,用手拨开雪层。
下面露出了一截被踩实的泥土,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脚印。
不是鹰酱军靴的纹路,也不是南朝军胶鞋的底痕。
鞋底纹路简单粗糙,是他们没见过的鞋子痕迹。
侦察兵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发现了更多的脚印。
有些是单个的,有些是成串的,从山坡上延伸到公路边,然后又折回山坡。
脚印的间距很小,步幅均匀,说明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隐蔽行进。
“营长,有情况。”
先锋营营长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走到侦察兵身边。“什么事?”
“脚印。很多脚印。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从山脊延伸到公路边。”侦察兵指着地面。
“不是我们的人留下的,也不是南朝军。看鞋底纹路,像是华夏军队的布鞋。”
营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蹲下身,亲自看了看那些脚印。
果然,鞋底的纹路是他从未见过的。
随后站起身,举起望远镜朝两侧山坡扫了一圈。
山坡上静悄悄的,只有枯黄的灌木和松树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有多少人?”营长问。
“从脚印的密度看,至少一个连。而且不止一处,前后几公里都有。”侦察兵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好像在公路上勘察过,然后又撤回去了。”
营长沉默了几秒。
一个连的华夏军队?
他们在公路边勘察什么?
设伏?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华夏军队真的在公路边设伏,为什么只来一个连?他们的主力在哪里?
“通知各车,暂停前进。”营长转过身,对副官下令。“对两侧山林进行火力侦察。”
副官愣了一下。“火力侦察?”
“对。让坦克上的机枪扫射两侧山坡。随便打,看看有没有反应。”
命令传达下去,四辆坦克的机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两侧山坡,打得树枝折断、碎石飞溅。步兵也跟着开火,几十支步枪和冲锋枪对着山林乱射。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群群飞鸟。
349团前沿阵地。
薛团长趴在雪地里,听着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一发机枪子弹打在他身前的雪地上,溅起一团碎雪,离他的脸不到半米。
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可却被压下去了,硬是没有动。
“团长,敌人发现我们了?”参谋长在旁边低声问。
“没有。”薛团长摇了摇头。
“要是真发现了,就不会乱扫。他们只是在试探。看看有没有反应。”
“那怎么办?”
“忍着。”薛团长咬牙吩咐:“不准还击。”
命令传达下去,各营的战士们趴在冰冷的战壕里,听着子弹从头顶飞过。
一营的一个机枪手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旁边的卫生员想上去包扎,被他一把按住了。
“别动。”机枪手压低声音。“敌人还在看。”
“可你在流血.......”
“死不了。等他们扫完了再说。”
卫生员咬紧了嘴唇,把绷带攥在手里,等着。
二营的一个副班长被子弹打中了肩膀,整个身子往下一沉。
他旁边的战士赶紧扶住他,可副班长摆了摆手,用嘴型比划“别动。”
战士不敢再动,只能看着副班长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血从肩膀上渗出来,浸透了军装,又顺着胳膊滴在雪地上,把那一小片雪染成了暗红色。
鹰酱军的火力侦察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机枪、步枪、冲锋枪把两侧山坡扫了个遍,可山坡上除了被子弹打断的树枝和被打碎的石头,什么都没有发现。
营长站在吉普车旁,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
山坡上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还击,没有移动,甚至连一只被惊动的野兔都没有。
“可能是北朝难民留下的脚印。”
“北朝军溃败的时候,到处都是往北逃的难民。那些人穿的就是布鞋。”
副官点了点头。“而且如果是伏击,他们不可能忍得住不还手。机枪扫了这么久,早就该暴露了。”
“对。”营长放下望远镜,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如此火力侦察下,敌人不可能没有动作。”
随即跳上吉普车,拿起步话机。
“各车注意。继续前进。保持警惕,但不要疑神疑鬼。前面就是龟城了,到了龟城再休整。”
“是。”
坦克重新启动,沿着公路向北推进。
卡车跟上,步兵跟在后面小跑。
.......
349团前沿阵地。
薛团长看着敌人的车队重新启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十分钟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步话机攥得发白。
如果敌人再多扫几分钟,或者朝山坡深处打两发炮弹,情况就不一样了。
“各营清点伤亡。”他拿起步话机。
“一营,机枪手负伤3人,轻伤。”营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二营,副班长重伤6人,已经昏迷。还有几个战士被碎石擦伤。”
“三营,没有伤亡2人。”
“告诉各营,稳住。”薛团长的声音很沉。“敌人已经过去了,敌坦克马上进地雷区,按计划打。”
“明白。”
薛团长放下步话机,重新举起望远镜。
鹰酱军的车队越来越近了。
第一辆坦克的履带碾过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炮塔上的机枪手还在东张西望,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警惕。
“一营,准备。”
“一营明白。”
第一辆坦克驶入了地雷区。
薛团长盯着它的履带,屏住了呼吸。
履带碾过一颗反坦克地雷的压发装置。
“轰!”
巨大的爆炸从坦克底部喷涌而出,爆炸直接让那辆坦克的履带炸断了。
“打!”
349团的迫击炮阵地上,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落在公路上的卡车和步兵纵队中间,炸开一团团烟尘。
火箭筒手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击中了一辆装甲车和两辆卡车。
鹰酱先锋营被彻底打懵了。
坦克被炸毁了几辆,剩下几辆试图转向,可公路太窄,它撞上了被炸毁的前车,歪在路边动弹不得。
卡车被火箭弹击中,燃起大火。
步兵从车上跳下来,抱着头往路边跑。
同时敌人的炮兵也遭到了迫击炮的打击,顿时出现不小的伤亡。
“各营,压上去!”
349团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
三三制队形在山坡上展开,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着向公路逼近。
火力点从两侧高地上扫射而下,把鹰酱军的每一处试图组织防御的位置都压得抬不起头。
鹰酱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他们的军事素质确实不差。
不到两分钟,活着的士兵就组织起了防御。
他们利用被炸毁的车辆作掩体,架起机枪还击。
一个排长带着几个士兵抢占了一处路边的洼地,用火力压制住了349团一营的一个突击排。
“火箭筒!把那挺机枪干掉!”一营营长喊着。
一具火箭筒架起来,瞄准了洼地里的机枪阵地。
火箭弹飞出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机枪哑了,洼地里的鹰酱士兵被炸得四散奔逃。
可另一侧的机枪又响了。
双方在公路上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349团占据地形和兵力优势,从两侧山坡上不断往下压。
鹰酱军被压缩在公路上,车辆被炸毁,坦克被地雷瘫痪,只能靠步兵的火力勉强支撑。
可他们的火力确实猛,自动武器多,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两侧山坡,给349团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同时,眼见形势不对的鹰酱营长躲在吉普车后面,拿起步话机。
“师部!师部!我是先锋营!我们在龟城以北遭到华夏军队伏击!坦克全毁!请求空中支援!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收到。空中支援将在十五分钟内到达。”师部回话。
营长放下步话机,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喊:“坚持住!空中支援马上就到!”
听到这话,鹰酱士兵军心一震,士气大涨。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鹰酱士兵们疑惑地抬头望去,几架战机从北面的天际线飞来。
机身是银灰色的,机翼下挂着火箭弹和炸弹。
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么快就到了!”一个鹰酱士兵兴奋地喊了一声。
“炸死这帮华夏人!”
可营长举起望远镜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机翼下的红星标志清晰可见。
“隐蔽!是华夏的飞机!”随即嘶声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三架飞龙战机从北面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砸向公路上的鹰酱军阵地。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把几辆卡车炸成了碎片,燃烧的火光把整条公路照得通红。
紧接着,机炮开始扫射,子弹打在鹰酱军的掩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隐蔽!隐蔽!”
鹰酱士兵抱着头往路边跑,可飞龙战机的俯冲扫射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火箭弹和机炮交替攻击,把公路上的鹰酱军阵地炸得七零八落。
349团的阵地上,战士们看到飞龙战机上的红星标志,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咱们的空军!是咱们的飞机!”一个战士从战壕里跳起来,对着天空大喊。
“炸死这帮洋鬼子!”另一个战士挥舞着枪。
“冲啊!”
349团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士气如虹。
飞龙战机在头顶盘旋,机炮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鹰酱军被彻底压制,防线土崩瓦解。
有的人举起了手,有的人扔下枪往南跑,被志愿军的机枪扫倒。
先锋营营长躲在一条弹坑里,看着自己的营被炸得七零八落,看着天空中那三架涂着红星的战机来回俯冲。
该死的!
华夏的空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完了。”
随后冒着生死危险跑过去拿步话机,焦急地求援。
“师部,敌机来袭,请求紧急支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