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二十四师指挥部。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处山坳里，几顶帐篷用伪装网盖着，周围停着几辆吉普车和通讯车。
师长威廉·迪安少将站在指挥车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
那炮声从北面传来，沉闷而密集，中间还夹杂着火箭炮的呼啸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迪安放下咖啡杯，侧耳听了一会儿。
炮声太密了，明显不是小规模交火。
随即拿起步话机。
“先锋营，先锋营，我是师部。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报告位置。”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营长急促的声音。
“师部！师部！我们在龟城以北遭到志愿军伏击！坦克全毁！请求空中支援！请求紧急增援！”
“伏击？”迪安皱起眉头。“敌军有多少兵力？”
“不清楚！到处都是敌人！至少一个团！他们有火箭筒和迫击炮，火力很猛！我们中埋伏了……被堵在公路上……”
信号断了。
迪安又呼叫了两遍，没有回应。
“命令后续部队加快速度，向先锋营方向靠拢。”迪安转过身，对参谋长说。
“还有，通知航空队，立即派飞机支援龟城方向。”
“是。”
参谋长刚要转身，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高空压下来。
迪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北面的天际线。
几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越来越大。
怎么会这么快？！
“敌袭！”警卫员嘶声大喊。
“隐蔽！快隐蔽！”
话音未落，第一架飞龙战机已经从头顶掠过。
机翼下的炸弹精准地砸向公路上正在推进的二十四师后续部队。
爆炸声接连不断。
卡车被掀翻，坦克被炸得歪在路边，步兵四散奔逃。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飞龙战机依次进入，机炮扫射，火箭弹连续发射，把整段公路炸成了一片火海。
迪安站在指挥车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队被炸得七零八落。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倒下的士兵，活着的人抱着头往路边跑，有的趴在沟渠里，有的往山坡上爬。
“防空火力！高射炮呢！”迪安大喊。
几辆自行高射炮开火了。
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弹道划过天空，可飞龙战机飞得太快，一个拉升就脱离了高射炮的射程。
等高射炮手调整方向，下一架飞龙已经从另一个角度俯冲下来了。
紧接着，日式战机也加入了攻击。
它们飞得更低，火箭弹和炸弹精准地落在车辆集结区和临时弹药堆放点，连续爆炸把整片区域掀上了天。
美式战机随后赶到，低空扫射步兵阵地，把试图组织反击的鹰酱士兵打得抬不起头。
轰炸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
等机群完成打击、按计划撤离时，二十四师的后续部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步兵散落在两侧的山坡和沟渠里，建制完全被打乱。
“空中支援呢？我们的飞机呢？”迪安对着步话机嘶吼。
“师部，航空队说最近的机场也在釜山，飞过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等他们来，部队都被炸光了！”
迪安狠狠把步话机摔在座椅上。
他看着公路上那些燃烧的车辆和散落的士兵，心里清楚，这场仗已经没法按照原计划打了。
……
与此同时，北面的天空中，志愿军飞行团的飞行员们正在返航。
飞龙战机的座舱里，年轻的飞行员攥着操纵杆，手心全是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
公路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鹰酱军的车队被炸得七零八落。
看到这一幕，飞行员嘴角忍不住咧开了一个笑。
“打中了！我打中了一辆坦克！”无线电里传来僚机兴奋的喊声。
“看到了！我打的是卡车！至少三辆！”
“别高兴太早。敌人的战斗机可能快到了。飞龙中队留下断后，其余各机立即返航。”长机的声音压住了大家的兴奋。
“明白。”
飞龙战机拉升高度，在战场上空盘旋警戒。
日式战机和美式战机从低空脱离，向东返航。
轰炸机团跟在后头，已经飞出了几十公里。
飞行员们心里都清楚，这一仗打得太顺了。
他们没想到，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鹰酱兵，被炸了之后也是抱头鼠窜。
有的飞行员甚至有些恍惚，洋鬼子原来也没那么可怕。
可他们也隐隐有些不安。
鹰酱的飞机迟早会来，到时候空战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们脑子里还记着那些教官反复说的话：“敌人的喷气式战斗机性能不弱于飞龙，空战的时候要冷静，要利用飞龙的机动性，不要跟敌人硬拼。”
飞龙中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在无线电里叮嘱了一句：“都打起精神。回去之后马上装弹加油，随时准备第二波出击。”
“明白！”
……
地面上，39军的进攻号角吹响了。
116师和117师的阵地上，冲锋号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来，呐喊着向敌人扑去。
炮兵团首先开火。
107毫米步兵炮、122毫米榴弹炮，还有配属在各团的迫击炮，同时向敌人的后勤枢纽和集结地实施覆盖射击。
炮弹落在公路上，把一辆辆卡车和坦克炸成了废铁。
紧接着，各团的迫击炮连开始定点打击，一发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敌人的机枪阵地和火力点上，把那些试图抵抗的火力点逐一摧毁。
“火箭筒！上！”
战士们端着半自动步枪冲锋的时候，火箭筒手紧随其后。
他们瞄准的是敌人的坦克。
尽管先锋营的坦克已经被炸毁了大半，可后续部队的几辆坦克还在试图反击。
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出去，精准地命中坦克的侧面和后面，爆炸声接连不断。
整个鹰酱二十四师都被打懵了。
各个营都遭到了打击，有的被空中轰炸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炮火覆盖打残，有的被步兵冲锋冲散。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山上爬，有的干脆丢下枪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鹰酱士兵躲在一辆烧毁的卡车后面，抱着枪，浑身发抖。
旁边趴着另一个老兵，胳膊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绷带，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到处都是……”
“不知道……少说一个军……”
“一个军？不是说华夏军队只有几个师入朝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通信兵不断传来各营的求援，迪安拿着步话机，听着一个个坏消息。
“二营报告，左右两侧同时遭到志愿军夹击，伤亡惨重，请求撤退。”
“三营报告，坦克全部被毁，步兵被压制在公路以南，无法前进。”
“炮兵营报告，阵地遭到炮火覆盖，损失了大部分火炮和弹药。”
迪安把步话机放下，沉默了几秒。
“命令各营，交替掩护，向南撤退。不要恋战，不要和志愿军纠缠。”
“是。”
可撤退的命令下得有点晚了。
39军的追击已经开始了。
刘远站在指挥所里，通过步话机下达命令。
“116师从正面追击，117师从侧翼包抄。咬上去，全力靠近敌军。不要给敌人拉开距离的机会。”
“明白！”
“敌人的飞机可能很快就到。部队要跟敌人贴得越近越好。近距离交火，敌人的飞机不敢随便投弹。”
“是。”
39军的将士们从阵地上冲下来，沿着公路追击。
坦克和自行火炮因为速度原因已经掉队了，可步兵和火箭筒手跑得飞快。
他们沿着公路两侧的山坡快速推进，一边跑一边射击，把掩护撤退的鹰酱后卫部队打得抬不起头。
鹰酱二十四师在公路上撤退，可公路上到处是被炸毁的车辆，堵住了大半路面。
后面的坦克不得不停在原地等前面的障碍物被清理掉，可清理需要时间，志愿军的追击却越来越近。
“快走！快走！”鹰酱的军官在公路上跑来跑去，踢着士兵的屁股，催着他们加快速度。
可越急越乱。
坦克试图绕开障碍物，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沟里，履带空转，怎么也爬不出来。
后面的车辆堵成一串，步兵只能下车徒步跑。
公路上到处是丢下的装备、弹药和背包，有的士兵跑不动了，干脆把枪也扔了。
……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传来了呼啸声。
第二梯队赶来的飞龙中队正在向前线赶去之时，远处出现了敌机的轮廓，几架F-80流星式战斗机，正以编队队形向北飞行。
“发现敌机。准备空战。”飞龙中队长在无线电里说。
“明白。”僚机应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飞龙中队加速向敌机接近。
敌机也发现了他们，开始爬升，并做出战术动作。
同时也被眼前出现的飞龙战机惊讶到了。
特别是鹰酱飞行员发现敌机竟然没逃跑，而是向他们靠近。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飞龙战机已经锁定了敌机，飞行员果断按下发射键。
飞龙战机配属的火箭弹脱离机翼，带着热情的火焰飞射而去。
鹰酱飞行员看到这一幕，脑中不由自问：“这是什么？”（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