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飞行员看到火箭弹拖着尾焰飞过来,第一反应是机动躲避。
长机飞行员猛地拉杆,F-80的机头猛地扬起,试图爬升脱离。
鹰酱飞行员的动作很熟练,反应也很快,可火箭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加上刚才的失神耽搁了几秒时间。
那东西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逼近,还没等鹰酱飞行员做出完整的规避动作,弹体已经撞上了机身。
爆炸在他的机腹下方炸开,冲击波把飞机掀得翻了个跟头,机翼折断,发动机喷出一团黑烟。
飞行员在座舱里被震得头晕眼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在往下掉了。
他拼命拉弹射拉环,座舱盖飞出去,人被弹射到空中,降落伞打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机,已经拖着浓烟栽进了山坡里。
“长机被击落了!”僚机飞行员的嘶吼在无线电里响起来。
剩下的鹰酱飞行员愣了一下。
他们飞F-80好几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华夏的飞机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
他们不是只能扔铁炸弹吗?
这是什么武器?
以前怎么没见过?
可空战不会给他们时间思考。
飞龙战机发射完火箭弹后,立刻拉升脱离,从高空重新进入。
中队长在无线电里喊:“咬住他们!别让他们拉开距离!”
飞龙战机俯冲而下,机炮对准了第二架F-80。
鹰酱飞行员也不是吃素的,猛地压杆,飞机向左侧翻滚,躲开了第一波射击。
然后拉起机头,反过来咬住了飞龙战机的尾巴。
“你后面有敌机!”僚机在无线电里提醒。
飞龙中队长没慌。
猛地踩下油门,飞机做了一个大角度的急转,把F-80甩到了外侧。
然后突然减速,让F-80冲到了前面去。
“好!”僚机抓住机会,从侧翼切入,机炮连续射击。
子弹打在F-80的机翼上,打出了一串弹孔。
F-80的飞行员赶紧转向脱离,可僚机咬住不放,又是一串子弹打过去,命中了尾翼。
“打中了!”僚机兴奋地喊。
可F-80的飞行员技术确实老练,拖着受损的飞机,做了一个剧烈的横滚动作,摆脱了僚机的追击,然后钻进了云层。
僚机追进去,可云层里什么都看不见。
高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三架飞龙对四架F-80,已经打掉一架,还剩四架。
飞龙中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试图分割敌机编队。
可鹰酱飞行员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四架飞机始终保持编队,互相掩护,不给飞龙单独咬尾的机会。
加上敌机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而且弹药量比自己充足。
随着不断交战,双方的弹药量也在不断消耗着。
这时,僚机飞行员抓住机会冲上去了,驾驶飞龙战机从正面迎向F-80编队,机炮连续射击,把敌机编队打散。
一架F-80被命中机头,发动机冒烟,被迫退出战斗。
可另外两架F-80立刻咬住了僚机的尾巴。
“你被咬住了!快脱离!”
僚机飞行员拉杆爬升,可F-80的机炮已经响了。
子弹打在他的机尾上,打穿了蒙皮,打坏了升降舵。
飞机失去了控制,开始向右翻滚。
“跳伞!快跳伞!”
僚机飞行员没跳。
倒不是他不想跳,而是弹射在刚才的打击下损坏了,并且还被弹片击中腹部。
“我已无法返航,请照顾好我母亲.......”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一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飞机拉起来,然后一蹬舵,飞龙战机拖着残破的机身,朝着最近的那架F-80撞了过去。
“洋鬼子,来啊!!!”
“你干什么!快跳伞!”中队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几乎变了调。
僚机飞行员死死攥着操纵杆,用最后的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架F-80。
距离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F-80的飞行员看到一架敌机歪歪斜斜地朝自己撞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杆想躲开。
可僚机的飞龙战机已经撞上来了。
两架飞机在空中撞在一起,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小刘!”中队长嘶声喊着。
剩下的两架F-80看到这一幕,没有再恋战。
“太疯狂了!”
“先撤退!”
随后拉升高度,向南飞走了。
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拿工资而已,不是为了南朝军拼命的,自然不会理解这种行为。
长机中队长看着敌机消失在云端,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僚机坠毁的地方,山坡上冒着一股黑烟。
“飞龙中队,返航。”
.......
地面上,39军的将士们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一幕。
他们正在追击鹰酱二十四师的残部,其中指挥员抬头看到一架飞龙战机撞向了敌机。
爆炸的火光在天空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山坡。
“我们的飞机!跟敌人同归于尽了!”有人喊了一声。
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们都看到了。
那个撞向敌机的飞行员,那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拖上敌人的战士。
他没有跳伞,他没有选择活命的机会。
他把飞机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为飞行员报仇!”
“杀!杀光这帮狗日的!”
“冲啊!不怕死的跟我上!”
39军的阵地上,愤怒和血性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来,从公路两侧压上去,端着手榴弹,端着刺刀,像一股洪流冲向鹰酱军的防线。
“打!往死里打!”
一个连队冲得太猛,连长被子弹打中了胸口,倒在了公路上。
剩下的战士没有停,踩着连长的血迹继续往前冲。
一个战士拖着伤拉响了手雷冲向敌人。
“狗日的,来啊!”
“嘭嘭嘭.......”
另一个战士端着刺刀,冲进了一群鹰酱士兵中间。
他被三把刺刀同时刺中,倒下去之前,把刺刀捅进了一个鹰酱士兵的胸口。
鹰酱二十四师的士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习惯了火力压制,习惯了坦克掩护,习惯了空军支援。
可这些华夏士兵,像是完全不怕死一样。
“疯了!他们都疯了!”
一个鹰酱兵惊恐地大喊,然后慌张地向后逃离。
可还没走出多久,便被子弹击中倒下。
“撤!快撤!”
鹰酱军官在公路上试图组织撤退,可部队已经乱了。
这时,装甲师的轻装甲营从侧翼穿插进来了。
几十辆轻装甲车沿着山坡冲下来,车上的机枪和火炮同时开火,把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鹰酱军打得七零八落。
轻装甲车速度快、越野能力强,在山地间穿梭自如,专门绕着鹰酱军的侧翼打。
“坦克!敌人坦克来了!”鹰酱士兵看到装甲车冲过来,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士气又泄了。
“投降!我投降!”一个鹰酱兵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还有无数个。
公路上、山坡上、沟渠里,越来越多的鹰酱士兵举起了手。
他们被39军的不要命打法吓破了胆,又被轻装甲营切断了退路,已经无心再战。
到傍晚时分,龟城以北的战斗基本结束。
鹰酱二十四师被击溃,毙伤俘敌两千余人,师长迪安带着残部向南逃窜。
39军缴获了大批武器装备,光是坦克和装甲车就缴获了十几辆。
.......
39军指挥所里,刘远站在地图前,看着前方的战报。
“部队停止追击,就地休整。”
“二十四师已经被打残了,短期内不可能再往北推进。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是。”
刘远吩咐道:“立即把战果上报志愿军指挥部。”
“重点提一下空军的支援和装甲师的配合。如果没有空军把敌人的坦克和火炮打掉,没有装甲师从侧翼杀出来,这一仗不会这么顺利。”
“明白。”
.......
与此同时,鸭绿江边境线上空。
一架架鹰酱侦察机正沿着鸭绿江一线低空飞行。
机翼下的照相机不断闪烁,拍下边境线上的每一处渡口、每一段公路。
侦察机的飞行员透过座舱玻璃,看着下方白茫茫的雪地和蜿蜒的江面。
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侦察鸭绿江沿线的志愿军兵力部署情况,看看有没有大规模部队集结的迹象,为后续轰炸做准备。
“注意观察渡口。”机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重点拍那几个可能架设浮桥的位置。”
“明白。”
侦察机降低了高度,从丹东上空掠过。
可并没有发现志愿军的部队。
就在侦察机飞过集安方向的时候,地面上的高射炮突然开火了。
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弹道从山坡上飞起来,在侦察机的机翼旁炸开。
飞行员吓得猛拉操纵杆,飞机急剧爬升,躲开了后面的炮弹。
“该死!他们有防空火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大喊。
“战机被击中!”
“该死的!”
“重复,敌人有防空火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