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背负金属罐体的明军士兵。
他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士兵，远远看去，倒像是背着什么炼金术士的器具。
火神兵们来到营门口，一字排开，陆续扣动扳机。
“噗——”
一声闷响，一道猛烈的火柱从喷嘴中喷射而出。
裹着油料的火焰如同狂怒的赤龙，翻卷着向前扑去，将面前的一切都卷进火海。
几名正慌不择路逃窜的英格兰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火柱吞没。
油料黏在衣甲上，燃烧起来便难以扑灭。
几个人浑身是火，在泥地里疯狂翻滚，又挣扎着爬起来，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有人本能地扑向大明军阵，想从火里逃出去，却被守在火神兵两侧的明军步兵击杀——倒也省了被活活烧死的苦，算得上一份痛快。
更多的人则朝着营地内、朝着黑暗的旷野狂奔，他们一边跑，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上帝啊——救我！救我！”
“水！水！谁来给我水！”
“妈妈——我烧起来了！我烧起来了！”
凄厉的嘶吼在火海中此起彼伏。
那些人踉跄着跑出十余步，终于支撑不住，接连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只剩下一具蜷缩的、焦黑的躯体，在夜色里冒着青烟。
威廉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神中满是惊恐，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上帝啊……”
他在心中疯狂呼喊。
“难道你已经放弃了你的子民？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看着那些在火中挣扎、嘶吼的人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简直是一群魔鬼……东方的魔鬼！”
马成站在一旁，心头似乎有一口恶气消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他认真观察着火神兵的表现，格物院那边曾经反复交代，这种新式武器刚刚投入军中，实战经验不足。
无论是喷射距离、持续时间，还是罐体的密封情况，都需要通过战场反馈不断改进。
“继续推进！”
马成向前挥了挥手。
火神兵随即分成数个小组，沿着营房之间的道路向前推进，专门负责压制木制建筑和可能藏匿敌人的区域。
每逢一间房屋，不论三七二十一，先喷一道火进去，旋即屋内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侥幸没被烧死的士兵顶着火苗冲出门外，却早被门口准备好的的明军乱枪打死。
士兵之间配合娴熟，推进迅速。
在南门方向，江越的部队也以火神兵、手榴弹与火枪逐屋扫荡，将任何可能的抵抗扼杀在摇篮之中。
大营中两千多间房屋、仓库与兵舍，没有一座能逃脱被烈火吞噬的命运。
不到半个时辰，马成便带人突入营寨腹地，与从南门推进的江越所部会合。
此时，整座大营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江越浑身浴血，甲胄上沾着一层黑灰，却精神抖擞：
“营将！南边半个大营已经全部拿下！弟兄们正在肃清残敌，保证不会有一头西夷活着逃出去！”
“好！”
马成点了点头，对江越交代了几句，随即走到威廉面前，一把扯开他嘴上的布条。
“怎么样，威廉爵士？”
马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大明王师，可还威武？比之你西夷军队又如何？”
威廉颤抖着抬起头。
他鬓发散乱，满脸血污与烟灰，哪里还有半点爵士的风度？
他眼中仅存的那点野心与侥幸，早已被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烧得一干二净。
他亲眼看着大明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将下来，把整座大营化为焦土；看着那些身着奇怪甲胄的士兵，喷吐火焰如同掌控地狱的魔神；看着那些英格兰的水兵，在火焰中变成一具具焦黑的躯壳，散落在碎砖断木之间。
他忽然明白了，大明的官员和商人谦逊有礼的外表之下，那种若有若无的傲慢究竟从何而来。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明人称他们为蛮夷。
因为在人家眼里，他们确实算不上什么。
五千人？
别说这五千名水兵，就算是费尔法克斯率领的四万议会军全部摆在这里，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尊敬的大明将军……”
威廉匍匐在地，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
“我愿意成为大明最忠实的仆人，做大明的一条狗……求求您，饶我一条性命……”
见马成不语，他又往前爬了几步，额头几乎贴到了泥地上。
“我知道很多！我知道议会派的议员名单，我还可以帮大明控制其他港口，只要您愿意放过我……”
而马成则是缓缓抽出腰刀，将刀尖对准威廉的后颈。
威廉感觉到刀锋刺穿皮肤的痛觉，却只敢趴在地上，反抗分毫，一味颤抖着求饶：
“求您……求您……”
马成只是轻轻用力，往下一插。
刀尖刺穿后颈，深深地扎入泥土之中，将威廉牢牢钉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便不动了。
那双睁着的眼睛里，凝固着最后的不甘与不敢置信，他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马成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在威廉尸体的衣襟上蹭了蹭血，还刀入鞘。
“你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至于现在，迟了！”
说完，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转头看向江越，
“跟随威廉的那些夷兵，都处理干净了？”
“回营将！”江越抱拳，“一百一十三人，一个不留！”
“很好！”
马成环顾四周，大火仍在燃烧，噼啪作响，将一切吞没于烈焰之中。
“你带一连留在这里，继续清缴残敌，看管好码头的战舰。”
“我带其余人回舰队复命，大军还要继续前进，争取天亮前抵达伦敦！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