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势就要朝着官府有利的方向发展。
乔家的眼线急了,立刻向人群中的一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正是这片地界上臭名昭著的地痞头子,黑心虎!
“都别换了!!”
黑心虎猛地跳上一辆板车,振臂高呼,声音如同炸雷。
“官府在骗人!这盐和茶都有剧毒!他们想用毒药换走我们手里的真金白银啊!”
随着他一声呐喊,他手下几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地痞,立刻从人群中暴起发难。
“没错!官府造假,毒盐害命!”
“我的肚子……好痛!啊!”
一个地痞更是演技精湛,当场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在这一刻似乎就要土崩瓦解。
那几个乔家的密探见状,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狂喜。
其中一人正要从怀中掏出红色的绸巾,准备向城内的乔家大宅发出成功的信号。
可是他的手,刚刚摸到绸巾。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他身后伸出,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密探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汉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不知何时,他们周围已经站满了这样的人。
就在乔家密探以为得计,准备发出成功信号的瞬间!
“动手!”
一声低喝。
早已埋伏在人群中、伪装成各色百姓的暗卫便衣精锐,如同一群捕食的猎豹,瞬间出手!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将正在煽动闹事的黑心虎及其核心手下,全部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大部分混乱的人群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高台之上,林正明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他对着铁皮喇叭,再次发声,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大家安静!不要慌!”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骇然回头,只见一队黑甲铁骑,从大路尽头奔涌而来。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槊,面容冷峻,正是李虎!
五千铁骑迅速将整个广场团团围住,对准了场内,瞬间控制了全场。
李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高台前,单膝跪地:“末将李虎,奉王爷之命,前来弹压叛乱,听候林大人调遣!”
林正明点了点头,走到台前,指着被押上来的黑心虎等人,对全场百姓朗声道:
“父老乡亲们!现在,就让大家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
几名暗卫上前,粗暴地在黑心虎等人身上搜查起来。
“搜出晋商大德通钱庄的银票一万两!”
“搜出淬毒的匕首三把,上面有常家老号的标记!”
“搜出纵火焚烧盐仓、茶仓的详细计划图一份!上面有乔家商号的私印!”
一件件物证被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林正明接过地图,“证据确凿!晋商乔家、常家等人,为一己私利,不惜勾结英吉利汇丰银行,阴谋破坏国策,意图焚毁关系到我北疆百万军民生计的战略物资!甚至不惜制造谣言,雇佣地痞,煽动民变!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之前被谣言蛊惑的百姓,此刻恍然大悟,继而便是滔天的愤怒。
“严惩国贼!!”
“杀了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原来是晋商搞的鬼!他们想让我们没盐吃,没茶喝啊!”
与此同时,归化城,乔家大宅。
祠堂内,乔致庸与常掌柜等人,正悠闲地品着香茗,侧耳倾听着从大境门方向隐隐传来的喧哗声。
“听这动静,黑心虎他们干得不错。”
常掌柜抚须笑道,“想必现在,那林正明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乔致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一群泥腿子,也想跟我们斗?”
就在这时,祠堂厚重的大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轻轻推开。
王酒带着一队身着黑衣的暗卫,缓步走了进来。
“乔老爷,常掌柜,各位掌柜的,都在呢?”
王酒环视一圈,仿佛是来做客的邻居,“大境门那边风大,我担心各位的安危,特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诸位。”
乔致庸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王酒?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乔家祠堂,没有官府的批文,谁准你擅闯的!”
“批文?”
王酒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江澈私印的令旨。
“这个,算吗?”
看到那方熟悉的印章,乔致庸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人!”
王酒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将所有人都请到偏厅喝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暗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惊慌失措的晋商们全部控制起来。
王酒没有理会他们的叫骂和挣扎,径直走到祠堂深处的一面墙壁前,轻轻敲了敲。
根据早已掌握的情报,他找到了机关,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密室。
他提着灯笼走进去,密室不大,却堆满了账本和信件。
王酒随手翻开一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们的勾结英吉利人的信件和一些细节。
“找到了。”
王酒拿起一本与汇丰银行的秘密账本和一叠往来密信。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乔致庸面前,将账本和信件丢在他脚下。
“乔致庸,你乔家百年的基业,到你手上,终结了。”
………
三日后,北平,菜市口。
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残雪,吹得行刑台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数以万计的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神情复杂。
既有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的畏惧,也有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神坛的好奇与快意。
午时三刻,沉重的囚车在数百名黑甲士卒的押解下,缓缓驶入刑场。
为首的,正是曾经在北疆商路上一言九鼎的乔家家主乔致庸。
以及协同庆的常掌柜等十三名晋商核心主犯。
他们身着囚服,披头散发,往日的威严与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