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川贸易大楼的顶层社长办公室内。
走进办公室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一头长发披在肩后。
她的笑容极具亲和力,但没有人会感觉她真的很温柔。
毕竟黑川社长尸骨未寒啊。
毕竟副社长的铁窗泪还在眼前啊。
“各位好,我是宫野明美。”她微微欠身。
“您好您好。”
“百忙之中来公司,您辛苦了。”
马屁声不绝于耳,明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根据之前的协议,我方将合法接管黑川贸易的所有资产。”
办公室内没人说话。
太快速了。
黑川社长今天才刚死,你这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收公司了,都不给一个缓冲的时间吗?
但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提出反对。
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
没有两位社长的扯皮,没有董事会的阻挠,甚至连一声质疑都没有。
虽然可能存在一些违法的行为,但没人在乎。
只是这种程度的违法,对正一来说不算什么的。
当宫野明美在那份资产转移确认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黑川贸易,便彻底换了主人。
……
黑色的保时捷356A内,引擎已经熄火。
琴酒靠在驾驶座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伏特加坐在副驾驶,屏幕上的加密邮件刚刚更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大哥……“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警视厅那边改口了。凶手不是那个普通职员,是黑川贸易的副社长。“
琴酒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说是副社长挪用公司资金被发现,用慢性毒药杀了黑川社长,然后嫁祸给员工。“伏特加看着手机上的补充信息:“那个副社长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琴酒终于睁开了眼。
他沉默了几秒。
“正一那个混蛋,“琴酒的声音低沉:“杀一个社长也就算了,连副社长也一起收拾了?“
伏特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琴酒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黑川死了,副社长也进去了,整个公司的高层一夜之间被清空,正方便他把整个黑川贸易给吞下肚子。“
琴酒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
“不过那个家伙只是被抓,算是便宜他了。”琴酒冷声说道。
居然敢转移公司资金。
那都是组织的钱,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伏特加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摸出一支烟,用点烟器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
“怎么办?“他冷笑了一声,“当然是把公司抢回来,而且那个副社长挪用的资金,肯定在正一手里,也要抢回来。“
那都是组织的钱!
伏特加小声说道:“可是,是我们欠钱不还在前,正一接收那家公司,是合理合法的。”
打官司的话,是肯定打不赢正一的。
找朗姆主持公道,也不太可能。
而且他听说,最近boss一直没有露面,都有传言说boss已经老死了,让boss出面就更不可能了。
……
夜幕低垂。
正一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套,小哀就捧着一杯热茶过来了。
正一那个感动,刚要接过来的时候,小哀直接一个虚晃,把吸管塞到了自己嘴里。
还眨着眼睛看向正一。
你停在半空的手是要做什么?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把这杯热茶送给你吧?
正一狠狠揉了揉小哀的头,直接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走,也不嫌弃她,直接塞嘴里喝。
小哀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小手,然后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他时有着毫不掩饰的怨气。
她冷冷地说道:“今晚为什么又要我姐姐加班?她刚回家做好了饭,你就把她叫走了。”
正一走到桌前,吃了一口宫野明美做的饭菜,突然有一点点小内疚。
“突然事件,组织一家公司的社长和副社长都没了,没有了高层,接收抵债的话会更顺利一点。”正一说道:
“只有今天这次是这样的,以后不会了。”
小哀才不相信。
什么只有一次完全是假的,将来肯定还会有无数次。
“不过你这次这么过份,居然一口气把人家公司的两个高层全弄死了。
朗姆和琴酒肯定会认为是你干的,你就一点不关心他们的想法吗?”
面对小哀的质问,正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首先,没有都死,副社长是被警方抓走的。”
小哀点了点头。
但都是一样的。
组织成员如果被警方抓了,那和死也没有区别。
琴酒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不让人泄密,肯定会杀死那个组织成员的。
“小哀,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杀人狂一样。我可没想杀他们啊。”
正一摊开双手,一副‘我也很绝望’的表情:“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那个黑川社长自己做事太不谨慎。
他是自己被柯南盯上的,然后被柯南给克死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没去引逗柯南。”
正一看着小哀:“柯南那小子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反正正一是很无辜的。
黑川死于自己不谨慎。
“你还好意思说理直气壮?”小哀听完正一的话,翻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朗姆和琴酒是傻子吗?黑川和副社长前脚刚死,你后脚就拿着合同上门收房。
在琴酒那种多疑的人眼里,这根本不是合法收债,这就是你为了吞并公司而做的‘清场’!”
正一揉了揉小哀的太阳穴:“小哀,你这叫有罪推论。人真不是我杀的,我连他们怎么死的都没提前知道。”
“事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动机’和‘时机’!最主要的是,琴酒本就怀疑你。”小哀说道。
“怀疑就怀疑呗。”正一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琴酒要是真觉得我是故意的,他大可以派伏特加来暗杀我啊。”
小哀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让伏特加来暗杀你?
难道琴酒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用了吗?
“嘀嘀嘀~”
在小哀和正一说话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正一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正一。”电话那头传来朗姆的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连杀两人,那可都是组织的老人了。”
正一靠在沙发上,语气无辜:“朗姆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连杀两人?我什么都没干啊。”
“少跟我装傻。”朗姆的声音冷了几分:“黑川和那个副社长,前后脚出事,你紧跟着就合法接收了公司。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
“朗姆先生,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正一的语气理直气壮。
“挪用资金的事情是真的,黑川自己去调查也是真的,是他们两个家伙互相撕咬,和我可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公司的归属问题。”朗姆的语气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试探,“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正一认真的回答道:“朗姆,琴酒欠我的钱,白纸黑字写着呢。
他不还钱,拿公司来抵押,天经地义。我走的是合法程序,合同、公证、董事会决议,一样不少。
你要是觉得不合理,让琴酒把钱还了,我立马把公司还回去。”
他顿了顿:“没得商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朗姆也十分头疼。
琴酒要是能还钱就怪了。
而且那个蠢货,为什么要跟正一签合同?
难道还以为现在是很多年前的粗野作风吗?可以随便不认合同?
说服正一和琴酒,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朗姆说道:“琴酒之所以找你借钱,是因为你搬……”
“朗姆!”
正一打断了他:“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如果你也相信那些毫无凭证的谣言,认为组织的资金短缺,是因为我搬空了组织仓库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他像一个被流言蜚语中伤的组织忠臣,已经丧失了解释的欲望。
……
昏暗的寿司店内,朗姆左眼上的眼罩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郁。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琴酒的声音:“什么事,朗姆?”
“Gin,”朗姆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最近你和正一的事情,闹得有些难看了。黑川的事,我知道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劝你一句,相忍为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相忍为国?”琴酒的声音陡然转冷:“朗姆,你是在替那个财阀少爷说话吗?”
“我是在替组织说话。”朗姆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正一虽然做事张扬,但他手里有合法的外壳,有住友财阀的背景。
现在组织正处于多事之秋,FBI和公安的人像苍蝇一样盯着我们。
这个时候跟正一撕破脸,对他没好处,对我们更没好处。”
“撕破脸?”琴酒冷笑了一声,“他已经撕破了好几次了。”
他可以相忍为国,但是正一那个混蛋可以吗?
朗姆的语气沉了几分:“也没有撕破脸,只是拿走了一个公司而已,并没有说要脱离组织。
况且,组织也是拥有正义集团的股份的。”
虽然股份比较少,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毕竟有这个名义不是。
琴酒说道:“今天他敢吞黑川贸易,明天他就敢吞我们更多的资产!朗姆,你是在出卖组织利益!”
朗姆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把玩硬币的动作。
“Gin,”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太顽固了,正义集团也是组织的一部分,你不能因为正一是正义集团的掌控者,就把它排除在外。
正义集团吞并黑川贸易,只是组织内部的资产并购,并没有造成资产流失。”
这鬼话,朗姆你自己相信吗?
琴酒感觉朗姆已经被正一彻底收买了。
这种财阀资本家,最喜欢腐化别人了。
朗姆继续说道:“琴酒,如果你对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的话,会把他推向公安的。”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朗姆又说道:“就算是正一不倒向公安,只是不和组织继续合作,那组织的很多行动,都会很困难。”
良久,琴酒才缓缓开口:“朗姆,我已经忍了很多次了。”
“我知道。”朗姆的语气变得温和:“正一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你容忍的极限是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朗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鬼话。
但他能怎么办?
组织内的两方巨头打架,他们是真的想把组织给拆掉啊。
“希望如此。”琴酒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随即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和朗姆的电话之后,伏特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伏特加看向琴酒,小声说道:“大哥,正一好像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念。”
伏特加盯着屏幕上的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说,额,第一期欠款已经收走了,也就是那家黑川贸易。他让您准备好下次的钱。”
“好一个‘准备好下次的钱’。”琴酒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期欠款,是黑川贸易。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被正一合法吞并,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
而‘下次的钱’,意味着正一根本没打算放过组织。
他还要继续勒索。
伏特加看着大哥那副表情,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琴酒了,大哥现在越是平静,内心的杀意就越是滔天。
他只能缩着脖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琴酒想到刚才朗姆的话。
‘正一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你容忍的极限是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狗屁!
正一从来只是一个只看重眼前利益的蠢货,他的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朗姆在给他打电话之前,绝对给正一也打了一个,只是正一好像把朗姆的话当成了放屁。
黑川贸易还没吃干净呢,就想着下一次的收账了。
“相忍为国?”
琴酒冷笑一声。
正一那个混蛋从来都没有忍过,凭什么他琴酒就要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