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布加勒斯特方向的战事陷入了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
双方都没有主动挑起战端,整座城市和它周围的阵地,就这麽不声不响地僵持着。
不过战斗群的各个机动侦察分队和骑兵团还是照常维持着对城市周边的监视,或者绕过城区在外围巡逻,记录罗马尼亚人的一切异动。
城外,莫林战斗群的各支部队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工事修建和阵地加固的作业。
第一道堑壕已经从最初的5公里位置,向前延伸到了距离城市边缘3公里处。
萨克森帝国陆军向来以土工作业效率着称,士兵们在这方面的手艺早就炉火纯青了。
挖出来的泥土直接堆成胸墙,胸墙外再覆上一层草皮做伪装,射击孔和排水沟的规格严格按照野战土工作业的指导手册来。
三道堑壕体系呈梯次分布,铁丝网拉了三层,地雷和各种爆炸物在主要方向上覆盖了六成以上。
而除了这些常规工事之外,一种全新的「特制武器」也在这两天里被战斗工兵们陆陆续续安置进了阵地前沿。
莫林第一次视察这些成品的时候,脑子里可以说是充满了各种既视感」。
战斗工兵们先用电弧焊」将缴获的一些金属板材临时焊接成特制的容器。
这种容器的高度大概到膝盖上方一点,呈带有一定弧度的长方体,只有正面留了一个敞开的口子。
然後根据容器的实际容积和布置位置,将大约15—20公斤的军用炸药填充进容器底部,银质预制破片板竖着放在炸药前方,整个容器再被半埋进地下,唯一的开口方向对准阵地的正前方。
引爆线从容器底部牵出,沿着预先挖好的浅沟一路延伸回射击壕内,由壕内的士兵手动拉发。
原理其实和聚能破甲弹的原理类似,当炸药被引爆後,爆炸的能量会被金属容器的後壁和侧壁约束住。
然後全部从正面的开口倾泻出去,顺便将那些预制破片以极高的速度喷射出去。
定向爆破,这个概念在莫林弄出聚能破甲弹後,在萨克森陆军中已经不算新鲜。
「这玩意测试过了吗?」
莫林蹲在一个已经完工的装置旁边,拍了拍容器的外壳。
负责这一段阵地的战斗工兵排长点了点头。
「测过了,上校!今天在後方试爆了两个,引爆後正前方大约120米的扇形区域内,预制破片的覆盖密度相当可观。」
排长蹲下来,用手比划着名。
「我们拿木板做了个模拟测试,120米内的木板基本被打成了筛子,可不敢想这破片打在人体上的效果..
」
「那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莫林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在主要方向上多布几组,间距要合理,注意形成交叉覆盖.......另外引爆线做好防潮处理,别到时候拉不响。」
莫林盯着眼前的大号反吸血鬼阔剑」看了一阵,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得劲。
思索片刻後,他终於恍然大悟地两手一拍,然後看向了周围的这些战斗工兵。
「对了,你们有涂料的话,最好在这玩意的正面写一些警示语。」
「警示语?大概什麽内容呢上校?」
「此面向敌!」
战斗群除了地面上的准备工作,天上也没闲着。
里希特霍芬和殷麦曼三人,每天都保持着对布加勒斯特城区的空中侦察,顺带撒下新一批的传单。
而他们执行侦察任务的同时,莫林系统里的战争迷雾也会重新被点亮。
通过系统地图,莫林每天都能看到城内守军的大致部署变化,更重要的是那些特殊兵牌——血裔们的活动轨迹,也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不过罗马尼亚人的学习能力也不算差。
在发现萨克森人的飞机在白天频繁出没後,城内的部队很快改变了策略。
只要飞机引擎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正在露天活动的守军就会迅速钻进建筑物或者伪装棚内藏起来。
连那些特殊兵牌的活动规律也跟着调整了......他们白天基本不动,全都缩在各自的据点里。
莫林站在指挥营帐中,盯着系统地图看了好一阵。
「学习速度或者说适应速度还是挺快的..
「7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城里那些血裔白天不活动就很难获取信息,到了晚上系统地图的战争迷雾又会重新覆盖上去。
除非他再亲自摸进城去跑一圈......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就算看不到夜间的全貌,仅凭白天侦察积累下来的信息拼接,莫林也基本能推断出城内守军的整体态势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至少在增援到达之前,布加勒斯特的守军大概率不会主动出城跟他打野战。
大概率」.
这个判断也让莫林始终无法彻底放松,因为一次又一次遭遇意外,让他觉得自己这种体质上的大概率」基本等同於一定会发生」.
而事实证明,他的警惕是有道理的。
两天後的傍晚,布加勒斯特老皇宫。
斐迪南一世站在书房里换上了自己的军服。
自从接受了弗拉德三世的传承之後,他其实更愿意穿一些罗马尼亚的传统贵族服饰,或者给自己套上一身盔甲....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需要以国王」和军事统师」的身份出现在城防司令部。
虽然......那些将要见到他的军官们,已经不需要在乎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了。
很快,斐迪南一世来到了设在陆军总参谋部地下室的城防司令部,眼下除了自愿留守的城防军官外,陆军高层早已经撤离了这座城市。
当斐迪南一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城防司令范恩少将站在沙盘旁边,身姿挺拔军容整洁,乍一看和往常没什麽两样,但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一些端倪。
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虹膜中央浮动着猩红的颜色,嘴唇微启时,能瞥见犬齿位置多出来的两颗尖牙。
他身後的几名参谋军官也是同样的模样。
苍白、红瞳、尖牙。
都是血裔的特徵...
而这也是斐迪南一世在那晚考虑」之後做出的决定。
他虽然没有选择发动血河」,但他对城内军队高层的控制权问题,确实已经无法再回避了。
萨克森人的传单让城内的局势急剧恶化,范恩少将和他手下的军官们已经开始私下调查那些被血裔袭击的哨站。
再拖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
所以斐迪南一世在反覆权衡之後,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些军官转化。
而血裔的强行转化和自愿转化过程,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极端。
范恩少将等人在被强行转化的过程中,经历了什麽样的挣紮和痛苦,斐迪南一世不愿去回想。
他只记得范恩少将最後的人类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不甘、恐惧和愤怒的扭曲。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转化完成後,如同思想钢印」一样的效果会确保这些血裔对他绝对服从..
他们的军事素养和作战经验还在,只不过忠诚的对象,从罗马尼亚王国」变成了穿刺大公的传承者」、瓦拉几亚的真龙」的斐迪南一世本人。
不过斐迪南一世也注意到了一个微妙的情况。
范恩少将等人虽然对他言听计从,但当黑袍老者一如今已经脱下黑袍、换上传统罗马尼亚贵族服饰的齐奥塞斯库走进来的时候,这些军人出身的血裔,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了戒备和敌意。
不过这位结社的首领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带着另外几名同样换了装束的秘密结社成员,径直走到沙盘的另一侧。
两拨人隔着沙盘对峙,气氛颇为微妙。
齐奥塞斯库当然感觉得到这些军人血裔们的敌意,不过他并不在乎。
数百年来,血石结社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不管这些军人怎麽想,只要斐迪南一世需要结社,他们的态度就无关紧要..
「陛下。」
范恩少将率先开口,将注意力从齐奥塞斯库身上移了回来。
「城市外围阵地的凡人部队已经接到通知,今夜无论发现什麽动静,都不得离开阵地半步。」
斐迪南一世点了点头。
「理由呢?」
「我通知各部,说今晚将有一支特殊的精锐部队对萨克森人发动夜袭,所有外围部队只需坚守阵地等待结果即可。」
斐迪南一世没有评价这个藉口的好坏。
他闭上眼,将感知延伸出去,最终延伸到已经在城市边缘集结完毕的一批血裔和血仆。
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血仆情绪尤其躁动,它们能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来自城内其他区域的人类气息。
那些温热鲜活的气息,让它们在失去控制的边缘徘徊着。
斐迪南一世用来自血族上位者」的权能死死压住它们,不让对鲜血的渴望冲垮最後的秩序。
那天夜里那个萨克森小队潜入城市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既然对方敢在夜间渗透进他的城市,那他也完全可以在夜间把自己的兵力送到对方的家门口去。
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很快顺着血族的某种特殊联结传了出去。
城市边缘那些蛰伏已久的血裔和血仆同时收到了信号。
今夜的血裔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穿上了军服戴上了武装带,此时正在检查手中武器,压实弹匣,拧紧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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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头血仆则一个接一个地从阴影中站了起来,嘴里发出鸣呜的低吼,四肢弓起,朝着城外的黑暗中迈出了第一步。
它们在夜色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弯腰弓背的身形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就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
四十名完成整备的血裔,则散开在更後方的位置,保持着距离,等着看前方的情况。
夜色浓稠,月亮藏在厚重的云层後面,只偶尔从缝隙里漏下一两缕清冷的光。
很快,这些进行试探性攻击的血裔和血仆,就凭藉着他们经过大幅度强化的速度,隐秘且分散地接近了萨克森人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很快,血裔们就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那就是萨克森人的阵地前方,被大量探照灯不断扫视着,照得透亮。
斐迪南一世凭藉着和血裔、血仆的连接,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情况。
不过他只是在迟疑了片刻後,就下令让血裔和血仆按照原计划发起攻击,以最快的速度冲过这片被照亮的区域。
在得到来自血族上位者的指令後,依旧有着人类理智的血裔们还在等待着最佳时机通过,但血仆们则直接冲了出去。
因为对於失去理智的它们来说,斐迪南一世的命令它们是无法精确理解的..
千言万语最终转换成了一个简单的指令—进攻。
上百头血仆,就这麽以四肢着地的形式猛地冲了出去。
而後方的血裔们则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选择等一等,看看这些血仆能否创造更好的机会。
五百米的距离上,阵地前方那些持续横扫的光柱终於捕捉到了移动的目标。
白炽的光束照在血仆身上,将它们惨白的皮肤和扭曲的肢体一览无余。
被照到的血仆丝毫没有减速,反而四肢发力加快了冲刺。
下一秒,还在後面的血裔们就在心中暗自庆幸着自己的决定。
因为萨克森人阵地的警戒程度,比他们想像得要高得多,血仆们才刚刚被几束探照灯照到,对应的阵地上就升起了照明弹。
「嘭——嘭嘭」
十几发照明弹拖着白磷的亮光冲上夜空,然後缓缓往下飘落。
惨白的光芒覆盖了阵地前方两三百米的范围,原本漆黑的旷野被照得宛若白昼。
那些在黑暗中隐匿行踪的血仆,此刻全部暴露在了照明弹之下。
上百个苍白的身影散布在旷野中,有的四肢着地趴在泥土上,有的正弓着腰往前蹿,有的已经直立起来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阵地上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
「前方发现大量未知目标!开火!开火!」
多挺水冷重机枪同时开始倾泻火力,曳光弹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弹道,在夜色和照明弹的光芒交错下格外刺眼。
紧接着,装备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正在堑壕里休息的萨克森士兵们,也在惊醒後站上了射击台开始向外面的血仆射击。
弹雨覆盖了血仆冲锋的整条路线,打在它们身上的子弹撕开皮肉,血雾在灯光下喷成粉红色的水汽。
但这些遭到火力压制的血族生物没有停。
被机枪弹打穿胸腔的血仆,伤口边缘的肉以及开放性创口内部的器官在剧烈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有的血仆肩膀被打断了,拖着一条在晃荡中不断再生的手臂继续往前跑。
即便倒下的那些,也不是真正死透了,而是在地上扭动着挣紮了片刻後重新爬起来。
机枪火力确实在阻滞它们的推进速度。
密集的弹雨打在血仆身上,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不断把它们往回推,每前进一步都要挨上好几发子弹。
但这种常规弹药的杀伤效率,面对这个被莫林锐评为黑暗世界观大合集」的世界中这些不讲道理的超凡生物,还是低了些。
一百多个血仆在付出了二十多个倒地不起的代价後,硬生生地顶着弹雨推进到了阵地前方大约七十米的位置。
後方的血裔们看到这一幕,也开始蠢蠢欲动。
看起来萨克森人的阵地也不过如此,常规武器哪怕是全威力弹,打在血仆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
等血仆再往前冲一段,它们就可以趁乱从侧翼包抄过去一「轰!!」
毫无徵兆的,第一声爆炸骤然炸开。
阵地前方的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底下掀了起来,泥土、碎石连带着一股看不清的破片喷涌而出。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连续的爆炸沿着阵地前沿依次炸响,半埋在地下的反吸血鬼阔剑」被射击壕里的士兵逐一引爆。
银质预制破片随着炸药的定向喷射,在阵地正前方铺开了一片片致命的扇面。
这一下的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那批血仆,被密集的银质碎片打得体无完肤,这和普通枪弹造成的伤害完全不同。
银质破片紮进血仆的躯体後,伤口四周迅速泛起了大片焦黑的纹路,皮肉不再蠕动癒合,反而开始向外翻卷萎缩。
血仆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嚎,这种声音和它们平时那种没有情感的嘶鸣截然不同,是纯粹的痛苦。
短短十几秒内,超过三分之二的血仆被银质破片击倒在地。
它们没有立刻死亡,但那些嵌入体内的银质碎片,将它们的再生能力压制到了近乎停滞的程度。
大量血仆就这麽倒在阵地前方,在泥地里痛苦地抽搐翻滚,却无法站起来。
阵地里的士兵抓住这个窗口,步枪和机枪开始对倒地的血仆进行集火补射。
远处观望的血裔们,脸上的表情变了,它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刚刚才踏出脚步。
那些爆炸......是致命的...
当这个念头在所有血裔脑海中闪过时,有不少血裔甚至已经开始转身准备後撤了。
然而,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灌入了每一个血裔的意识中。
「继续进攻,不许後退。」
斐迪南一世的意志通过血族的连接碾压了血裔们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嘴里发出嘶哑的嚎叫朝着阵地冲去。
在血族生物中等级更高的血仆们,冲刺的速度远快於普通血仆,他们身形灵活地在旷野中蛇形穿插,试图避开那些已经暴露出位置的爆破装置。
血仆们的牺牲确实消耗掉了阵地前方相当一部分反吸血鬼阔剑」。
但依然有爆炸在冲刺中的血裔身边炸开,不断有血裔被密集的银质破片击中後翻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个、两个、三个...
冲过这段死亡距离後,大约还有二十多名血裔带着满身的伤口扑到了第一道堑壕的边缘。
但紧接着,堑壕里突然喷出了几道炽热的火舌。
战斗工兵们操控的火焰喷射器对准了堑壕外靠近的血裔,粘稠的燃烧剂喷射出去後,立刻将距离最近的几个血裔裹了个严严实实。
在这种范围攻击下,血裔的闪避显然就没那麽及时了,而且火焰对血族生物的杀伤效果比莫林预估的还要好。
被火焰喷射器命中的血裔,连挣紮的机会都没有多少,身上的火焰把再生出来的新组织烧得更快,烈火就这麽吞噬着它们身体里的所有可燃组织。
几具燃烧着的血裔就这麽翻入堑壕,摔在壕沟底部的泥地上,火焰在狭窄的空间里蹿得更高。
周围的萨克森士兵不得不向两侧退开,堑壕被烧得到处是烟。
但更多的血裔绕开了火焰喷射器的射界,从堑壕的其他位置翻了进去。
它们落入堑壕的一瞬间,就拔出了各自装备的两把斯太尔M1912半自动手枪,然後快速瞄准前方萨克森士兵的头部开火。
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让它们左右手的射击精度都高得离谱。
堑壕里的士兵们端起枪还击,步枪和冲锋枪的子弹打在血裔身上依旧难以形成有效杀伤,弹头嵌入肌肉後很快就被挤出来,伤口随之闭合。
而血裔射出的子弹,只要命中就是实打实的。
禁卫後备步兵和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不过几分钟的交火後,伤亡开始上升。
「按预案撤退!向第二道防线转移!」
堑壕内负责指挥的军官和数量更多的士官们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沿着交通壕向後方的第二道防线撤退,撤退的同时还有人在回身射击掩护,并扔出一颗颗提前拉开了三秒多的手榴弹。
二十多名血裔占据了第一道堑壕,有的在追击後撤的士兵,有的则在壕沟里搜索残留的目标。
城防司令部里,斐迪南一世睁开了眼,通过血族连接传回来的信息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血裔已经攻入了萨克森人的第一道堑壕,对方正在向後撤退。
虽然今晚付出的代价不小,大量血仆被消耗,十几名血裔在冲锋途中被银质破片和火焰击杀。
但冲进去的二十多名血裔,此刻正在堑壕里追杀那些後撤的萨克森士兵。
萨克森人的火力虽猛,但终究挡不住血族的力量,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小股部队的试探,如果自己投入更多的血族单位..
可这份振奋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斐迪南一世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
堑壕内的一名血裔与他的连接消失了,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短短数秒钟内,连续四名冲入堑壕的血裔与他的连接被切断。
而这只代表一个情况他们被人干掉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