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秦海回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他把陆诚叫到了一边。
“小陆,这次多亏了你。”
谁都没想到,组里最年轻的这位,竟然是经验最老道、头脑最好使的,这情况是违反常识的,所以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对陆诚刮目相看。
陆诚摇了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该谦虚还是谦虚。
秦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之前对你有偏见。觉得你年轻,没经验,是关系户。但这次案子,我对你有了重新评价。”
陆诚没有说话。
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你的。”
……
当天晚上,专案组的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好的。
大家没有喝酒,但气氛很热烈。
方磊端着茶杯,走到陆诚面前。
“小陆,我敬你一杯。这次案子,你立了大功。”
陆诚端起果汁,跟他碰了一下。
“方组长客气了。”
孟祥也走过来。“小陆,你是怎么想到劫匪会藏在船上的?”
陆诚笑了笑。“就是碰运气。”
“碰运气?”孟祥摇了摇头,“我干了十几年刑侦,知道什么叫运气。你这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敬陆诚。
陆诚一杯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个案子能破,不是靠运气,也不全是靠推理。
是靠系统。
各种系统的强力技能,让他看到了劫匪转移现金的过程。
让他锁定了劫匪的藏身地。
让他发现了假身份证的破绽。
如果没有系统,这个案子不可能这么快破。
但他不能说。
也不会说。
……
宴会结束后,陆诚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苏清舞发了条消息。
“亲爱的,首案告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厉害。一定又出风头了?”
“呵呵,小出,小出。”
“德性。”
“老婆。”
“别瞎叫,还没过门呢。”
“好的,老婆。我不瞎叫,老婆。”
“……”
“有件事。”
“说。”
“看看腿。”
“滚,大流氓!”
过了半个小时,苏清舞发来了视频电话。
陆诚心头一动,接起。
雾气未散的画面中,苏清舞刚洗完澡,细嫩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小颗水珠,水珠顺着那精致的锁骨滑落,然后翻越山丘,那画面太过血腥,陆大队长的喉咙就跟火烧似的。
苏警花的姿势很撩人,她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玲珑的曲线缓缓向下移动,从滑润的皮肤上一寸寸探过去。
陆大队长不是要看大腿么,苏清舞就让他看个够,把血管都看爆了。
那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有多难受,只有陆大队长能够体会。
苏清舞管杀不管埋,把陆诚的火气撩到最大,然后还用娇滴滴的语气勾引之,来个火上浇油。
陆大队长赶紧挂掉了视频,再下去要出事,他微微仰了仰头,深呼吸,做了一系列的动作压下去。
嗡嗡。
手机震动。
点开,是苏清舞发来的消息:不是要看腿么,挂什么呀~!
陆诚咬着牙回复:回来再收拾你。
陆诚放下手机,闭上了眼,心中默念一百遍清心菩提咒。
然后,脑子里强行把画面转到案子。
……
运钞车劫案告破后,专案组无缝衔接,继续下一个案子。
第二天上午,秦海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运钞车劫案圆满结束,省厅对大家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但专案组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我们要接手第二个案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秦海在白板上贴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具尸体的照片——女性,二十多岁,躺在一片树林里,脸色惨白,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第二张是现场勘查照片——树林深处,地上有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衣物。
第三张是另一具尸体——同样是女性,年龄相仿,死因相同。
秦海指着照片说:“这是最近一个月内,江洲市及周边地区发生的两起命案。被害人都是年轻女性,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作案地点都在偏僻的树林或郊外。”
他顿了一下。
“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省厅初步判断,这是同一个凶手作的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秦海继续说:“第一起案件,发生在9月15日,地点在江洲市郊区的一片树林里。被害人叫李梅,25岁,在市区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案发当天晚上,她下班后失踪,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树林里。”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10月10日,地点在江洲市下辖的新华镇郊外。被害人叫张红,23岁,在镇上一家服装厂打工。案发当天下午,她外出买东西后失踪,当晚被人发现死在郊外的一片荒地里。”
秦海放下资料。
“两起案件的共同点很明显——被害人都是年轻女性,都是独自外出时失踪,都是被勒死,尸体都被抛在偏僻的地方。”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省厅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如果不尽快抓到凶手,很可能还会有第三起、第四起案件发生。”
方磊举手问:“有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两起案件的案发地点都很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
孟祥问:“被害人之间有没有关联?”
“没有。李梅住在市区,张红住在新华镇,两人不认识,生活轨迹也没有交集。”
老胡问:“现场有没有提取到凶手的生物样本?”
“有。第一起案件的现场,提取到了一根毛发。DNA比对后,没有在系统里找到匹配的人。第二起案件的现场,提取到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纹,同样没有匹配到人。”
秦海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凶手没有犯罪前科,不在公安系统的DNA库和指纹库里。”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这种案子,最难办。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没有生物样本匹配——等于什么线索都没有。
秦海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然后说:“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难。但再难也得查。省厅给我们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内,必须有实质性进展。”
他看向方磊。“第一组,负责走访被害人的家属和朋友,梳理被害人的社会关系。”
“明白。”
“第二组,负责调取案发地周边的监控,筛选可疑车辆和可疑人员。”
“明白。”
“第三组,负责现场勘查和技术分析,重点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心理画像。”
秦海看向陆诚。
“小陆,这次你还是跟我一组。”
陆诚点了点头。
……
散会后,陆诚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卷宗。
第一起案件——李梅。
25岁,在市区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家住江洲市老城区,租了一间单间。
父母都在农村,没有兄弟姐妹。
男朋友姓王,在一家工厂打工。
案发当天晚上,李梅下班后,独自走回出租屋。
路上失踪。
第二天早上,尸体在郊区的一片树林里被发现。
死因:机械性窒息。
尸体上没有性侵痕迹,但衣物凌乱,有挣扎的痕迹。
现场提取到一根毛发,DNA比对无果。
第二起案件——张红。
23岁,在新华镇一家服装厂打工。
家住新华镇,租了一间群租房。
父母在外地打工,有一个弟弟,还在上学。
没有男朋友。
案发当天下午,张红外出买东西,独自走在镇郊的一条小路上。
路上失踪。
当晚,尸体在郊外的一片荒地里被发现。
死因:机械性窒息。
尸体上同样没有性侵痕迹,但衣物凌乱,有挣扎的痕迹。
现场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指纹,比对无果。
陆诚看完卷宗,合上了文件夹。
两起案件的共同点——
被害人都是年轻女性。
都是独自外出时失踪。
都是被勒死。
尸体都被抛在偏僻的地方。
都没有性侵痕迹。
最后一点,很重要。
没有性侵,说明凶手的动机不是性犯罪。
那动机是什么?
陆诚在脑子里推演了几种可能——
仇杀?不太可能。两个被害人没有关联,不可能同时跟同一个凶手有仇。
情杀?也不太可能。李梅有男朋友,但男朋友有不在场证明。张红没有男朋友。
报复社会?有可能。凶手可能对年轻女性有某种仇恨或偏执,随机选择目标作案。
连环杀人?也有可能。凶手可能享受杀人的过程,把杀人当成一种满足心理需求的方式。
陆诚倾向于后两种。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写——
凶手画像:
1、男性,年龄30-45岁。
2、有交通工具,可能是摩托车或面包车。
3、熟悉案发地周边的地形,可能是本地人或长期在本地生活的人。
4、作案手法熟练,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5、心理可能存在问题,对年轻女性有某种仇恨或控制欲。
写完后,陆诚站在白板前,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秦海走过来,看了一眼白板。
“你觉得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有计划、有目的的连环杀手。”陆诚说,“他选择的目标都是年轻女性,而且都是独自外出、没有防备的女性。他的作案地点都很偏僻,说明他对周边环境很熟悉。他的作案手法都是勒死,说明他享受控制被害人的过程。”
秦海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连环杀手,那就麻烦了。”
“是。”陆诚说,“连环杀手的作案间隔会越来越短。第一起案件是9月15日,第二起案件是10月10日,间隔25天。如果按这个规律,下一起案件可能在11月初发生。”
秦海的脸色凝重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对。”
秦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抓紧时间查。我去跟省厅汇报,申请增加警力。你带着第三组的人,先去两个案发现场看看。”
“好。”
……
当天下午,陆诚带着老胡和小宋,来到了第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江洲市郊区的一片树林。
树林不大,位于一条乡道旁边,离最近的村庄大约两公里。
陆诚走进树林,找到了当时发现尸体的位置。
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但技术科留下了标记。
陆诚站在标记的位置,闭上了眼。
脑海里进行犯罪现场重构,这是一项技术活儿,没挂可干不成。
眼前的画面开始倒退——
9月15日晚上,八点左右。
一个女人被推倒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但一只手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声音。
几分钟后,她不动了。
那只手松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男人的脸看不清——画面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男人转身离开了。
画面到这里,停住了。
陆诚睁开眼。
他看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凶手是从背后袭击的。说明他有一定的力量,而且动作熟练。
第二,凶手勒死被害人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说明他很冷静,不慌张。
第三,凶手离开的方向,是朝着乡道的方向。说明他有交通工具停在路边。
陆诚转身走出树林,来到了乡道旁边。
这条乡道很窄,只有一辆车的宽度。
路两边是农田,视野开阔。
如果凶手把车停在这里,很容易被过往的人看到。
除非——
陆诚沿着乡道往前走了几百米,找到了一个岔路口。
岔路口有一条更小的土路,通向农田深处。
土路的入口被杂草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诚走进土路,走了大约五十米,发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轮胎压过的痕迹。
很新。
陆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轮胎痕迹的宽度和花纹,像是小型面包车留下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树林。
从这里到树林,大约三百米。
凶手把车停在这里,然后走到树林里作案,作案后回到车上离开。
整个过程,不会被人发现。
陆诚转身走回乡道,对老胡和小宋说:“调取案发当天这条乡道周边的监控,重点查小型面包车。”
老胡说:“这条乡道很偏僻,可能没有监控。”
“那就查最近的路口。”陆诚说,“凶手总得经过某个有监控的路口。”
“好。”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