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老登!我想吃鱼了

    炮声刮过干河床。

    西侧炮阵的铁弹成排砸进土堡后墙,夯土混着碎石砸进沟渠,墙头那面没画图案的旗杆断裂,翻滚着掉进火坑。

    土堡里的炮手刚去推炮架,黑甲骑兵已经踩上土坡。

    前头便是绿洲,棕榈林里火把接连亮起,拉成一条长线。号角声顺着沙丘背面传开,阿布达尔的兵马总算露了头。

    万里之外,天竺王宫。

    校场四周挂着彩布,乐师盘腿坐在毡毯上,吹出软绵绵的调子。

    日头悬在头顶。

    朱高煦光着膀子,脊背挂满汗水,脚边扔着宣花大斧,斧刃陷进沙地。

    对面站着天竺壮汉,浑身涂满油,叫嚷着扑上来。

    朱高煦迎上前,两只大手卡住对方的皮腰带,腰胯下沉,喉咙里滚出一声吼,两百多斤的身躯被他硬生生托过头顶。

    砰的一声,沙地砸出一个坑。

    壮汉四脚朝天躺在里头,白眼乱翻,半天没喘上气。

    侍从捧着井水浸过的布巾上前。

    朱高煦抓过布巾擦了把汗,抬脚蹬在侍从腿边。

    “再去挑两个能打的来!”

    他扔下布巾,走到木架旁舀水灌进嘴里,水顺着粗短的胡茬往下淌。

    “打完这破城一个多月,天天听这催命似的调子,老子骨头都快锈住了。”

    马蹄声在校场外停住。

    副官挥手轰开乐师,踩着沙地跑来,膝盖跪进坑里,捧起插着红羽的铜管。

    “王爷,西域六百里加急!”

    朱高煦抠开火漆,抽出纸卷扫过两眼,粗气顺着鼻孔喷出。

    “米兰沙在沙子里跟阿布达尔撞上了?”

    他抬脚踹向旁边的木兵器架。

    架子倒在地上,刀枪滚落开来,铁刃撞得当当响。

    朱高煦单手抄起宣花大斧,搭上肩头。

    “老三在北边圈地,老大在海里捞银子,合着就留老子在这听曲儿?”

    他迈开大步往外走。

    “叫阿力把人全拉出来,带齐干粮,咱们去西域!”

    副官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王爷,使不得!”

    “滚开。”

    “没朝廷调令,擅自出兵那是谋逆,御史的折子能堆满大殿!”

    朱高煦低头瞧着他。

    “老子砍的是帖木儿残部,打下的是大明疆界,谁敢嚼舌根?”

    他右腿一甩,副官在沙地上滚出半丈远。

    朱高煦转头走向库房。

    库门包着熟铁皮,挂着三把黄铜大锁。

    他不翻钥匙,将宣花大斧倒转,抡起厚实斧背砸在铜锁上。

    火星崩落,铜锁断成两截。

    大门被他抬脚踹开,斧背顺着库里的铁箱挨个敲过去。

    箱盖掀开。

    五箱沉甸甸的金砖摆在当中,两箱翠玉,剩下两箱装满指头肚大小的各色宝石,溢出箱口,滚落到脚边石板上。

    副官追到门边,看着满屋子亮光,嘴皮子动了两下。

    朱高煦走到桌案边,抓起笔蘸满浓墨,在羊皮纸上写下五个歪字:

    我想吃鱼了。

    写完,他把纸卷成一团,扯下腰间汉王印,一起塞进信封,丢到副官怀里。

    “雇几辆结实大车,把这九箱东西塞在香料底下,走海路,全送去应天府。”

    副官捧着信封发愣。

    “王爷,这算什么名堂?”

    朱高煦咧嘴笑起来。

    “咱爹那点家底薄得见底,眼睛整天盯着户部的散碎银两。他见了这九箱货,别说去西域,老子就算带兵去把帖木儿的王陵掀了,他都得连夜给老子送铁锹。”

    一个多月后,应天府御书房。

    朱棣靠着龙椅,腿上横着长柄狼牙棒。

    他拿着鹿皮慢慢擦拭棒头铁刺,擦完一圈,抬眼望向墙上的大图。

    “老大老三在北边开矿,米兰沙在西边砸冰,全在外头跑马,偏把老子按在椅子上批折子。”

    朱棣把鹿皮扔在案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

    脚步声停在门槛前。

    内侍托着盘子挪进门,脖子缩在领子里。

    “陛下,天竺送来密折,宫门外还停着九辆黑布大车。”

    朱棣拿过信封拆开,汉王金印滚到砚台旁,里头掉出皱巴巴的羊皮纸。

    看清那五个歪字,朱棣巴掌落上桌面,震得茶盖翻了个个儿。

    “这个混账东西,手都伸到朕案头来了,找老子要钱呢?!”

    内侍跪在地上,把盘子托高,里头搁着一把钥匙。

    “汉王派人说,车里是天竺土产,送给陛下尝鲜的。”

    朱棣盯着钥匙看了两眼,起身往外走。

    偏殿院子里,九辆大车将地面压出深辙。

    内侍揭开黑布,拿钥匙拧开锁头,掀翻箱盖。

    日光照下来,金砖和宝石晃得满院通明。

    朱棣在箱前站定,原本板着的脸慢慢松开,胡须向上翘起。

    他走上前拎起一块金砖掂了分量,又摸了摸旁边的宝石,绕着大车转了两圈,巴掌拍在腿侧。

    “这混球,像老子,老实!”

    他把金砖放回箱中,拍打掉掌心灰尘,快步跨回殿内。

    提起朱笔饱蘸红砂,在那张纸上画了一个占满大半页的朱红圆圈。

    旁边落下一个字:

    “准。”

    笔头放回笔架,朱棣冲跪在地上的内侍招手,压低声音往后宫方向指了指。

    “找几个嘴紧的,夜里把这九箱东西搬进私库,把账抹平,半点风声别漏去坤宁宫。”

    内侍扣头领命,心里暗叹汉王真是把陛下的心思摸得透彻。

    半个时辰后,快骑直奔国公府。

    范统正蹲在桌旁啃烧鸡,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接过羊皮纸。

    看见那五个歪字和粗壮的红圈,再扫过附在后面的调兵条陈,他嘴里的鸡骨头险些呛在喉咙里。

    他在袍子上抹掉油水,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九箱金银换一道出兵旨意,老朱家这账算得真精,银子塞进私兜,前线还得老子去填家伙!”

    骂归骂,他还是扯出调拨文书,抓笔签下名字,提起大印哈了口气,重重压在纸尾。

    “来人!”

    亲兵快步进屋。

    “去兵部库房和龙江船厂,调三十门重炮、两万发铁弹、十万斤火药,连夜装船走海路送波斯湾,转车送去西域!”

    范统的大手按在舆图红线上。

    “给米兰沙带话,让他把守备扎结实!高煦带着狼骑过去抢食了,到了地方两军汇合,直接往西推!”

    亲兵刚要领命,范统再次喊住他。

    “再发迅鹰急信给魏国公还有郑和,宝船舰队全军起锚,封锁红海和波斯湾各口子,把水路全卡死,让魏国公跟汉王联络,伺机夹击!”

    令文一道接一道发了出去。

    数日后,天竺大营。

    三万铁骑披甲排开,阵列望不到边。

    朱高煦跨在马鞍上,单手举起画着红圈的羊皮纸,纸角在风里拍打作响。

    他抬起宣花大斧指向西面荒原。

    “传令,拔营!”

    号角沉沉吹响,铁蹄践踏沙土,漫天灰尘卷上天去,挡住了身后的空营。

    此时,中亚沙海深处。

    绿洲后头的帐篷里,阿布达尔弓着腰,盯着沙盘上的七根木筹。

    他抬手拔掉北边的两根,朝身边的奥斯曼军官比划着,算计着再熬五天,明军就得在盐滩上渴死。

    风沙打在帐布上,声响不断。

    阿布达尔握着木筹,还在数着断水的日子。

    而在他身后,内陆的火药大车已出嘉峪关,天竺狼军正在北上,海上的铁甲宝船正驶向波斯湾与红海各处水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大明第一火头军》不错,请把《大明第一火头军》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大明第一火头军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