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沿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三个保姆都到了,轮班表排好了。营养师明天开始过来,每日三餐两点,不用你做任何事,只管躺着就好。”
她闭着眼:“那我不就成了地主婆了?”
“你本来就是地主婆。”他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放回被子里,“你只管睡,剩下的我来。”
月子那三十天,她几乎没出过卧室。每天三餐两点按时送到床头,早餐是粥和鸡蛋羹,午餐和晚餐都是固定的菜式。
鸡酒、猪肚、猪尾、牛肉、排骨汤,偶尔换猪蹄汤或鲫鱼豆腐汤,配一碟青菜和一碗杂粮饭。
营养师每天来一次,进门先看她的脸色和舌苔,问几句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在厨房里跟陈姨交代第二天的菜单。
她吃不完的菜会剩一些在碗里,有几次陈姨过来收盘子看到剩菜:“夫人,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她坐在床头:“合胃口的,就是吃不完那么多。”
陈姨点了点头:“那明天少做半份。”
三个孩子长得快,皮肤白嫩,眉眼轮廓都随了谢聿桢,高鼻梁、眼型修长,但细看能分辨出各自的不同。谢知暖的眼角微微往上挑一些,像她;
谢知晴的眼睫毛比两个哥哥都长,闭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知晨是三个孩子里唯一一个安静早醒的,偶尔会自己醒着不哭不闹,看着天花板那盏灯,光线偏亮的时候还会眯一下眼。
谢母隔几天就过来看孩子,每次进门先洗手,然后走到婴儿床边弯腰看他们:“长胖了,都比上次胖了一圈。”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知暖的手指,“你看她抓东西的力气,以后估计是个有主见的。”
谢聿桢正好从门口经过,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一下:“像她妈就行。”
出月子那天陆晚缇对着镜子换了一件新衣服。镜子里的人脸颊圆润了不少,气色红润,完全褪去了孕期的浮肿和疲惫,整个人看起来比怀孕前还要精神一些。
她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了转,谢聿桢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好看。”
她放下衣摆:“那是以前你眼神不好。”
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我以前眼神就好,现在更好了,满眼都是你。”
满月宴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宴会厅被装饰成暖色调,入口处摆了一张签到台,上面放着几本红色签到簿和一盘糖果。
提前半个月就敲定了场地、菜单和宾客名单,请的都是两家直系亲属、多年老友和谢聿桢公司共事多年的下属。
满月宴当日,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和家常寒暄混在一起,谢母穿着一件暗红色长款外套站在入口处迎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和每一位进场的客人打招呼:
“来了来了,快进去坐。”
谢父站在一旁,负责接待男性长辈,递烟、引座、安排宾客有序入场。他话不多,但该递的烟递了,该引的座引了,干得稳妥有序。
三个孩子被轮流抱了一圈。亲戚们围着看、逗,知暖中途醒了,缓缓睁开眼茫然扫了一圈喧闹的宴会厅,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头一歪又睡了。
知晴自始至终没醒,长长睫毛垂在眼睑上,嘴角无意识地吐了一个小泡泡,趴在亲戚怀里安稳得像一团不会动的棉花。
知晨由陆晚缇一直抱着,全程清醒安静,不哭不闹,乌黑的眼珠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谢母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小子,从小就爱看亮的东西,长大了估计跟他爸一样稳得住。”
陆晚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知晨,他依然望着灯,眼睛眨都没眨。
宴席过半,宾客们开始用餐,陆晚缇担心孩子困倦了,提前抱着他们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了别墅婴儿休息室,两个保姆已经等在房间里了,看到她抱着孩子进来,快步上前接应,其中一个轻声开口:“夫人,宝宝们是不是饿了,需要冲泡奶粉吗?”
陆晚缇把知晨轻轻放进小床,低声回复:“半小时前刚喂过母乳,暂时不用喂,让他们安静睡一会儿,别打扰。”
两个保姆应了一声,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坐着,不再出声。三个孩子并排躺在小床上,呼吸渐渐均匀。
孩子睡着了之后,陆晚缇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谢父谢母去招待了亲戚朋友。
推开门,一眼看到床头柜上堆着厚厚一叠红包。
谢聿桢已经把礼金全部收拢整齐了,分门别类地摆好,有些红包封面写了宾客名字,有些用红纸工整包着看不出内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