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沿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纸币,纸张的挺括感和边缘的锋利度都还在。
她开始一封一封地拆、一张一张地数,每数完一封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送礼人和数目。
他靠在床头另一侧,安静地看她拆了一会儿:“你这是在拆红包,还是在专心数钱?”
她手里正捏着厚厚一沓,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件事一起做。这一封摸着手感很厚,数额应该不小。”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屏幕转向她:“我妈说是那边的表姑送的,她提前跟我说了,说她准备了大额红包。”
她凑近屏幕扫了一眼:“这么多,长辈太破费了。”
他笑了一声:“你慢慢登记,我去隔壁看看孩子有没有踢被子。”他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合拢之后卧室只剩她一个人,她低头继续拆开剩下那些,一沓沓纸币整齐地码放在床头柜台面上,按面额大小叠好,最后全部放进了抽屉里的保险箱。
突然体会到数钱的快乐,全部整理好居然有好几十万。
她弯腰把抽屉推回去的时候,保险箱的锁舌咔嗒一声弹回原位,然后就安静了。
三胞胎一岁半时,家中保姆精简为陈姨、肖姨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三餐与家务,一人专职看管三个孩子日常起居。
陆晚缇彻底暂停所有线下壁画订单,一日晚餐过后,她坐在客厅沙发,跟谢聿桢认真说明自己的打算。
“画室绘画颜料含溶剂,气味刺激,对婴幼儿呼吸道伤害很大,等三个孩子年纪再大一些,免疫力稳定之后,我再接户外壁画的工作。”
往后日常,她只在自家独立画室创作小幅油画、速写稿,偶尔开启线上直播绘画,直播结束立刻关闭直播间,不翻看平台留言,不回复网友私信,专心兼顾家庭与小幅创作,不被外界琐事打扰。
三个孩子走路稳当之后,满屋来回奔跑,好奇心极强,看见任何物件都要伸手抓握、摆弄,家中摆件频频遭殃。
一日午后,陆晚缇正在画室调颜料,客厅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响。
她立刻放下画笔快步走出画室,只见谢聿桢书房实木书架地面,一只珍藏多年的青花瓷瓶四分五裂,瓷片散落一地。
老大谢知暖站在碎片中间,小手里还攥着一小块尖锐瓷片,仰起小脸看向陆晚缇,语气无辜。
“妈妈,瓶子自己倒下来了。”
陆晚缇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从她掌心取出瓷片,放在旁边空托盘,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耐心叮嘱。
“架子上的摆件不能伸手去拉扯,瓷片边缘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小手,记住了吗?”
谢知暖乖乖点头,小声应道:“记住了妈妈。”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迈开小腿,追着二妹谢知晴满屋跑跳,瞬间把打碎花瓶的事抛在脑后。
傍晚谢聿桢结束工作回到家中,走进书房一眼看见书架空缺的位置,转头看向客厅的陆晚缇。
“晚晚,我摆在书架中层的青花瓷瓶怎么不见了?”谢聿桢印象这里一直放着古董花瓶,怎么突然没有了呢。
“碎了,你大女儿跑跳的时候拽下来摔的。”陆晚缇抬手指向储物间门口装满碎片的纸箱,无奈开口。
“碎了就碎了,无所谓,重新订购同款就行。”谢聿桢瞥了一眼纸箱里的瓷片,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心疼。
“那是你收藏多年的藏品,你一点都不心疼?”陆晚缇看着他,微微挑眉。
“物件而已,碎了随时能重新置办,孩子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弯腰抱起纸箱,走到门口扔到垃圾桶,他怕放家里弄伤孩子。
自此之后,家中损坏物品接连不断,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新的破损。
老二谢知晴趁大人不注意,拿彩色蜡笔,在谢聿桢书房珍藏的字画裱框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彩色痕迹;
老三谢知晨爬上书桌,抓起桌面水晶摆件,直接摔落在地砖,摆件碎裂无法复原。
每一次看见破损物件,谢聿桢从来不会责怪孩子,只淡淡一句“重新买”。
反倒是陆晚缇每次听见东西摔碎的声响,都会轻轻叹气,跟谢聿桢吐槽。
“谢聿桢,教教你三个娃,照这个损坏速度,我们积攒多年的藏品摆件,早晚全部被三个小家伙砸完。”
谢聿桢坐在一旁,不反驳她的抱怨,直接拿出手机拨通萧秘书电话,条理清晰交代需求。
“之前书房那款青花瓷瓶,重新下单一只,款式、尺寸和原版完全一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