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说完,转身就背着手走了,不再理会这摊烂事。
其他村民也一边议论着,一边三三两两地散去。
几个平时就看李红梅不顺眼的大婶,故意从她身边走过,朝地上狠狠啐了几口。
“呸!骚狐狸精,活该!”
“一家子烂泥扶不上墙,还想害人,报应!”
“看她以后还咋嘚瑟!”
马强看着李老汉离去背影,又看了看逐渐空旷的打谷场,最后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的陈冬河。
他心里清楚,今天能这么顺利地把李红梅逼到绝境,多亏了陈冬河把他带回来,并且看似无意实则有力地推动了这一切。
他朝陈冬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陈冬河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此时,场地上只剩下马强、李红梅,以及几个还没走远,等着看后续的半大孩子。
马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李红梅逼近。
“李红梅,现在没人了,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李红梅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马强……你……你想干啥?我告诉你,你敢乱来,我……我就去公社告你!”
“告我?”马强嗤笑一声,一把抓住李红梅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去啊!我看你怎么去!没有介绍信,你出得了这个村吗?”
“再说,你看看村里谁还会帮你?你干的那些事儿,谁不嫌脏?”
马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我告诉你,你毁了我,这辈子就别想好过!”
“你们家那地窖我看就不错,冬暖夏凉,以后那就是你的窝!”
“老子要让你给我当牛做马,生儿育女,赎你欠我的债!”
李红梅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尖叫。
马强早有防备,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几乎是拖拽着她,朝着村尾李红梅家的方向走去。
李红梅的挣扎在身强力壮的马强面前,显得徒劳而可笑。
几个看热闹的孩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马强到底要把李红梅怎么样。
不远处,陈冬河静静地站着,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李雪站在他身边,轻轻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有些不忍。
“冬河哥……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李雪心地善良,虽然恨李红梅的所作所为,但眼见着她可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陈冬河握住李雪有些冰凉的手,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李红梅被拖走的方向,语气淡然:
“雪儿,过分吗?想想她昨晚在咱们家门口说的那些话,想想她之前是怎么勾引马强来害我的。”
“如果这次放过了她,以她的性子,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被李红梅坑得家破人亡的惨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但很快又消散了。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恶人自有恶人磨。马强不是什么善茬,李红梅落在他手里,是她的报应。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李雪想到李红梅昨晚那恶毒的诅咒和威胁,再想到如果不是陈冬河本事大,可能真就被马强他们害了,那点不忍也渐渐压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只是……看着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
就在这时,村尾方向隐约传来马强的一声痛呼,紧接着是李红梅凄厉至极的尖叫和咒骂:
“陈冬河!我操你八辈祖宗!是你害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声咒骂清晰地传了过来,李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心寒。
“她……她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自己作恶,凭什么把所有账都算到你头上?真是太可恶了!”
陈冬河反而笑了笑,拍拍李雪的手背:
“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不能心软。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她配得到我们的同情吗?”
李雪惭愧地低下头:“冬河哥,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走吧,姥爷他们还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陈冬河揽着李雪的肩膀,转身朝着李老汉家走去。
身后,李红梅的哭骂声和马强的呵斥声隐约传来,很快又被寒风吹散。
李家村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李红梅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李红梅那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叫,不仅没能唤起任何同情,反而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锅,让尚未完全散去的村民心中炸开了锅。
“听听!都这时候了,还往人家陈冬河身上泼脏水!”
“真是死不悔改!烂到根子里了!”
“马强咋不抽烂她的嘴!”
几个脾气火爆的大婶当即就骂开了。
要不是顾忌着村长刚让大家散了,恨不得冲过去再指着李红梅的鼻子骂一顿。
李老汉脚步顿了顿,眉头紧皱,回头瞪了那几个还在嚷嚷的妇女一眼,加重了语气:
“都聋了?叫你们回家!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冻出毛病来谁管?”
他在村里威望高,这一发话,那几个大婶虽然心里不忿,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不情愿地往家走。
其他人见李老汉脸色不好看,也赶紧加快了脚步。
打谷场上很快便彻底冷清下来,只剩下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马强捂着刚才被李红梅情急之下咬了一口的手腕,火辣辣地疼,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扭头看到人都走光了,脸上那点顾忌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肆无忌惮的狠厉。
他一把揪住李红梅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面对自己,恶狠狠地低吼道:
“贱货!还敢咬我?还想叫人来帮你?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搭理你?嗯?”
李红梅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
她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生她养她的村子里,她已经众叛亲离,不会再有人为她出头了。
“马强……强子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她试图做最后的哀求,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闭嘴!”
马强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信。
“你这些话,老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的眼泪,你的保证,连屁都不如!”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以后的日子是啥样!”
他拖着李红梅,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她那破败的家走去。
李红梅的二哥,那个瘫在炕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却无人理会。
马强直接把李红梅拽进了院子角落那个黑黢黢的地窖口。
地窖里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泥土、腐烂菜叶和霉味的阴冷气息。
他早有准备,里面扔着一套看不出颜色的破被褥,还有一个搪瓷缸子和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下去吧你!”
马强用力一推,李红梅惊叫着滚下了地窖的土台阶,摔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马强跟着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圈粗实的铁链和一个大锁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李红梅看到那铁链,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不要!马强!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犯法?”
马强狞笑着,动作麻利地把铁链一头锁在地窖支撑柱子的一个铁环上。
这原本是用来挂腊肉的,另一头则是一个结实的项圈。
“老子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你坑我的时候,咋不想想犯不犯法?”
他不顾李红梅的哭喊和踢打,强行把冰冷的项圈扣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然后用大锁“咔哒”一声锁死。
钥匙被他仔细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窝!”
马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李红梅,像欣赏一件战利品。
“吃喝拉撒都在这儿!老子心情好了,赏你口吃的。心情不好,你就饿着!”
李红梅绝望地拉扯着脖子上的项圈,铁链哗啦啦作响,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束缚让她彻底崩溃,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马强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地窖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你也别指望你那老娘了,那老虔婆精得很,把你那瘫子二哥扔在医院就不管了,自己不知道跑哪个旮旯躲债去了。”
“医院没法子,只能通知村里,村里没法子,只能把人抬回来等死。”
“以后,我就每天扔点吃的给他,饿不死就行。至于他身上烂没烂,生没生蛆,关我屁事!”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李红梅最后一点指望。
她娘跑了,二哥废了,自己又成了这副模样,她这辈子真的完了。
发泄完兽欲后,马强系好裤腰带,看着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李红梅,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咋样?李红梅,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这就叫报应!老天爷开眼!”
李红梅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射出怨毒至极的光,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马强……你有种就去报复陈冬河啊!是陈冬河把你送进去的!你折磨我算什么本事?”
“你要是敢去弄死陈冬河,我……我以后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马强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哟呵,还想挑唆老子去送死?李红梅,你当我是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呢?”
“人陈冬河是啥人?那是能打死豹子的主!我去找他麻烦?我嫌命长吗?!”
他凑近李红梅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阴冷。
“老子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折磨你,就是老子最大的安稳!”
“至于你?你放心,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告诉李村长。”
“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你都这时候了还想害他外孙女婿,他会咋想?你们村的人会咋想?”
“他们会不会更放心地把你看管权交给我?嗯?”
李红梅彻底绝望了。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让她像一滩烂泥瘫软下去,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冰冷、恶臭的地窖,脖子上的枷锁,还有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构成了她未来生活的全部图景。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想自杀,求生的本能让她只能像牲畜一样,麻木地承受这一切。
地窖口的光线被一块破木板缓缓盖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李红梅微弱的、绝望的啜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与此同时,陈冬河和李雪已经回到了李老汉家那座虽然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的院子里。
堂屋里烧着暖烘烘的火炕,桌子上摆着几样家常菜。
不算丰盛,却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外面的寒冷和李红梅家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幽兰正把一盘葱炒鸡蛋端上桌,看到女儿女婿回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回来啦?快上炕暖和暖和,就等你们开饭了。”
她没问李红梅的事,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李国栋拎着一壶烫好的散装白酒进来,笑着对陈冬河说:
“冬河,今天没啥事,陪大舅好好喝两盅!上次在你家,你姥爷在,我都没敢放开了喝。”
李老汉已经坐在了炕头主位,手里拿着烟袋锅,看着陈冬河,目光里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冬河,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对。有些人,就像那地里的稗草,你不把它连根拔了,它就能吸光庄稼的养分。”
“对恶人,就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否则就是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陈冬河脱鞋上炕,坐在李老汉下首,恭敬地点点头:
“姥爷,我明白。这次也算彻底了结了一桩麻烦,以后她应该没机会再兴风作浪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