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相大白

    「是他!」

    「就是他!!」

    卫柔霞的剑气冲霄而起。

    她判断的依据从来不是相貌,也不是有没有易容,而是心灵创口的反应。

    之前看到囚车里面老者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那人或许长着蓝继宗的脸,但心中毫无波澜。

    而此时在面对这个蓝继宗时,丧神诀的残留气息再度翻腾起来,当年被蒙蔽的记忆彻底清晰起来。

    那一日,闪现的黑影一指突袭,三境宗师的力量打散了她的真气,破开了霞之剑势,以强绝的实力差距直接碾压。

    森白的手指冰冷如铁,抵住她的天灵,至为阴损的莲心宝监黑气渗入阴维、

    阴跷二脉,乱太阴之气,毁月轮小周天!

    就是这个人!

    周雄才是真正的蓝继宗。

    但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批人之中,卫柔霞是除了展昭和楚辞袖外,最早见到周雄的人了。

    在当时的皇城司驻地,那个对着先帝画像叩拜,对着她高呼娘娘的腿老禁军,怎麽可能是蓝继宗?

    为什麽眨眼之间,能够判若两人?

    别说卫柔霞,最难以接受的是匆匆赶上来的谢无忌一行。

    听到蓝继宗自报家门,想到还在囚车里面锁着的那位,张寒松下意识地道:「你————你不是————蓝继早被我们拿了————」

    「铁剑门?」

    蓝继宗呵了一声,极其不屑:「一群土鸡瓦狗,还想拿我?」

    说着视线倒是落在燕藏锋身上:「你这小子,身上的剑气还有些意思,那个假冒我的人,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是谁?」

    谢无忌身躯一震,哪怕在对方的注视下,背後已然全是冷汗,还是忍不住传音道:「师弟!千万别认!千万不能认啊!」

    被魔头糊弄,以致於认错了人,仅仅是过错。

    毕竟这个周雄原来不也在朝廷的人马之中麽,可见大家都被他骗过了!

    但如果承认铁剑门已经发现那个蓝继宗有假,还故意抓捕,献给朝廷,性质又完全不同了。

    「果然废物的弟子就是废物,你竟敢在我面前传音,这和大声说话有何区别?」

    蓝继宗看向谢无忌,失笑道:「你们果然认出来了,结果将错就错,准备把那个被我折磨疯了的叶逢春押入京师砍头麽?好孝顺的弟子啊!」

    谢无忌骇然失色,眼珠疯狂转动。

    燕藏锋周身的七绝剑齐齐颤鸣,一字一句地道:「叶逢春是我的师父!」

    「歹竹出好笋,叶逢春居然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倒是令人称奇。」

    蓝继宗悠然道:「待会儿我屠戮铁剑门时,可以最後一个杀你!」

    说罢,视线又朝着卫柔霞落了过来:「怎样?我是不是给你报仇雪恨了?」

    卫柔霞闻言都不禁愣了愣:「你说什麽?」

    「若不是叶逢春将你的画像给陛下看,陛下也不会看上你,我也不需要破你的功————」

    蓝继宗对待卫柔霞的态度又有不同,感慨道:「仙霞派虽然对朝廷不敬,但你是个武学奇才啊,为了我大宋武林,我本该护住你的!」

    「可惜可惜,造化弄人,在废了你的时候,我是十分不情愿的,不过也没有彻底毁你丹田,你果然还是跻身宗师之列了————」

    「只是现在仅二境,武道真意还不完美,本来以你的天赋,这个年岁肯定能入三境,唉!我大宋痛失一位顶尖高手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居然愤恨起来:「都怪叶逢春!都怪叶逢春!」

    「这个人还是你师门故交吧?结果背信弃义,阴谋算计!」

    「我最恨的就是这等卑鄙小人,所以特意关照,在他身上用了最多的丧神诀,偏偏还保留有一丝神智,能够感受到外界————」

    说到这里,蓝继宗又对着谢无忌和燕藏锋咧嘴笑了笑:「就不知叶逢春在发现自己培养出来的两个好徒弟,要把他当作犯人交给朝廷时,会是怎样的感受呢?哈哈哈!」

    「你是说,师父还有知觉?」

    谢无忌终於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已然意识到,那个疯癫老者可能是叶逢春,却还当作蓝继宗交上去,一来是为了保全铁剑门上下,同样也是看对方浑浑噩噩,早已疯癫了,也能有所安慰。

    哪怕叶逢春自己来选,肯定也会认为这样不如死了好。

    能以此残躯,为铁剑门做最後一件事,於愿足矣。

    但叶逢春居然对外界还有感应,看着弟子将自己献上去,会有多麽的绝望?

    他居然对恩师亲手做了这样的事情?

    「蓝继宗!!」

    燕藏锋的剑意则更加冷冽,身後的第七柄玄铁剑都嗡嗡颤鸣起来,隐隐有铛铛的打铁声响起。

    「你这魔头!」

    卫柔霞对於叶逢春确实极度痛恨,但此时听着蓝继宗的话,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弥漫。

    这个人是怎麽在葬送了自己大好前景的同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麽一番话来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

    楚辞袖则是无比愤恨:「你害了我大宋这麽多武者,还配谈为了大宋武林?」

    「你是说地窟里的那些人吧?」

    蓝继宗谈兴很足,连连摇头:「不!不!不!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首先你们进过地窟,应该看过那些屍骨的数目,那里面可远不止我大宋的武者,里面有五百一十二人,中原武林的武者,我只抓了九十七人,其余都是辽国和西夏的!」

    「其次我都是挑人的,门派的中流砥柱我不抓,门派里面天赋过人的我不抓,那些都是我大宋的未来,哪怕用他们练功更方便些,我也是不能拿的!」

    「剩下的嘛,能为我练功,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楚辞袖气得发抖。

    照这麽说来。

    楚辞袖的父亲楚怀玉,卫柔霞的同门苏蓉儿、姬三妹,在对方眼中都是随意浪费的材料?

    展昭突然开口:「在魔窟中,让各派弟子自相残杀,也是为了大宋?」

    「问得好!」

    蓝继宗赶忙道:「但我要纠正一下,那不是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是担心他们之中有人的潜力没有激发出来,让他们临阵突破!」

    「如果这些弟子中有这样的,我马上就放他们出去,不让我大宋失了英才!」

    「很可惜,一个也没有。」

    蓝继宗摇了摇头:「所以我是对的,我拿入地窟的,都是无足轻重之辈。」

    「用一些无足轻重的寻常弟子,换一位宗师的进境,这是何等值得的事情?」

    「结果莲心」居然不懂得这个道理,三番五次阻我!」

    「他自己阻止不了,还偷偷地在《莲心宝监》里面记录下那些罪证,希望有人发现线索前来阻止我!」

    「结果根本没人发现,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玄阴子袖袍中的拳头,彻底握紧。

    他当年就是查案之人,却怎麽没想到去宫中搜寻一部太监的秘籍。

    关键是这个凶手肆无忌惮到将罪证直接摆出来,本以为是挑衅,是猖狂————

    结果居然是这麽回事?

    但从某种意义上,却令玄阴子愈发愤怒了。

    因为在对方眼中,真的没有将各派弟子当做人。

    说到这里,蓝继宗倒是看向展昭:「你迟生了二十年,不然如你这般敏锐之人,当年说不定还真能发现,可惜可惜!」

    展昭则面容沉冷,继续问道:「你是为了突破?」

    「不错!」

    蓝继宗眼睛亮起,周身的罡气呼啸,愈发激烈。

    事实上若不是有着这层可怖的罡气,众人早就一拥而上,把他打死了,哪里还会任由这个魔头大放厥词?

    偏偏方才那恐怖的防御力,让一众宗师不得不严阵以待,不断探查罡风的真气流动。

    而蓝继宗似乎具备着绝对的自信,任由众人如此,目露追忆之色:「你们都知当年宋辽国战,迎战万绝尊者的是四位大宗师。」

    「老君观妙元真人、大相国寺法印禅师、逍遥派主无瑕子、青城掌教紫阳真人!」

    「不!其实是五个人!」

    「第五人就是我,我代表宫廷!」

    「我是唯一的三境宗师,也是唯一全身而退的,这固然是万绝轻视我,也与我所练的武学有关!」

    「但我虽然回来了,却彻夜难眠,只绝望於一件事。」

    「接下来万绝要是打来皇城,我如何抵挡?」

    说到这里,蓝继宗幽幽叹息:「你们不懂得那种压力,我身为宫中最强之人,绝不容许陛下的安危受到半分威胁。」

    「但莲心宝监已无潜力,我自创的丧神诀又陷入瓶颈,万绝来犯,哪怕是受伤的他,我也挡不住!」

    「除非————」

    「我突破四境!」

    顾临忍不住了:「万绝自有天心飞仙四剑客出手,何须你这魔头?」

    「小辈无知!」

    蓝继宗淡然摇头:「你未生在那个时代,不知宋辽国战後,中原武林万马齐喑的绝望。」

    「那时天心飞仙四剑客根本未上断魂崖,就算约战,也没有任何人看好他们能与万绝同归於尽,谁能未卜先知呢?」

    「我若真知晓万绝後来死了,也不会迫切地抓人练功,连我大宋子民都不放过————唉!我那是逼不得已啊!」

    顾临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魔头杀了那麽多人,居然真的头头是道?

    「那白大哥呢!」

    戒迹恨声道:「他也是你迫不得己加害的?」

    「白晓风啊!」

    蓝继宗再度流露出可惜之色:「他和卫柔霞一般,都是天资卓绝之辈,却也不得天时,偏要执着於旧事。」

    「他入大内密探时,我就知他用意不对,但又爱他的天赋,一直容忍,是真的想要他成为大内密探,为朝廷效力的!」

    「可他步步追查,步步紧逼,有一次竟然真的险些找到地下石窟了。」

    「我这才将你们这群人抓来,一并关入那座高塔里面!」

    「这也是一个考验。」

    「看看白晓风是知难而退,还是另有突破?」

    戒迹咬着牙,一字一句:「白大哥当时胜过了你,破解了你的阴谋!」

    「我确实上当了。」

    蓝继宗坦然道:「当得知白晓风利用同伴假死逃生,我既感到惋惜,但又十分欣慰。」

    「我以为他终於明白了,真正的强者不该拘泥於细枝末节,可背叛自己的兄弟,终究还是有些不应该。」

    「不过白晓风的方法确实巧妙,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在那种状况下,保全住你们大多数人,还要反过来拿我。」

    「多麽遗憾呐!他如果这些年不执着於旧事,就能突破三境,突破三境,哪怕不敌我,至少能退走。」

    「结果如何?」

    「他被我废掉了。」

    「不过我也留了他一命,不然当时再拼着受些伤,定能斩草除根,也等不到後面积蓄那同归於尽的一击。」

    说到这里,蓝继宗对着戒迹微笑:「哦对了,八大豪侠里面那个叛徒,也被我用丧神诀折磨疯了,我最痛恨这种小人了,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你!!」

    戒迹浑身发抖。

    「好了!」

    蓝继宗摊开双手:「也说了这麽久,诸位找出破解净世罡气」的办法没?

    」

    他的视线落在场中的每一个人身上,无论是宗师还是宗师之下,瞳孔中都映出他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脸:「接下来,你们若能突破自我,从我手中逃得一命,来日尽管来寻我蓝继宗复仇。」

    「如若不能,就如那些无足轻重的弟子一样,沦为我突破四境的垫脚石吧!」

    「现在辽国也没了万绝尊者,我没必要对大宋宗师留手了,一尊四境宗师,未来更有破境天人的希望,远比你们这些一二境有价值得多啊!」

    「诸位即便死了,想到来日我大宋武林的辉煌,也该瞑目了吧?」

    众人心头弥漫出一股寒意来。

    这是个疯子。

    偏偏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他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对大宋忠心耿耿,为大宋武林殚精竭虑!

    「且慢!」

    然而就在这时,展昭再度开口:「阁下既然这般自信满满,敢让我揭穿你的谎言麽?」

    「哦?什麽谎言?」

    蓝继宗笑容不变:「我坦坦荡荡,方才无一句假话!」

    「恰恰相反,你刚刚说的,基本全都是假话!」

    展昭冷然道:「从最核心的一点开始,「你」到底是什麽时候诞生的?」

    蓝继宗的笑容依旧不变,眼睑却缓缓垂下,以致於那股笑容愈发浸透人心:「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刚刚的说辞,将自己掳掠中原各派的武者,推脱到宋辽国战,万绝尊者南下,由此衍生出一个核心理由——

    」

    展昭道:「那就是你为了力抗万绝,不得不冒险提升武功,才要掳掠武者练功,对不对?」

    蓝继宗反问:「难道不是麽?」

    「当然不是!」

    展昭断然道:「宋辽国战,万绝尊者南下是二十多年的事情,幽判老人是何时的事情?」

    此言一出,众人知晓幽判老人存在的都怔了怔,尤其是云无涯。

    对啊!

    那幽判老人入大内密探比他还要早,根据时间顺序,早在辽国三十万铁骑南侵之前,幽判老人就已是无间狱的门主了。

    这就与蓝继宗方才所言产生了矛盾。

    「幽判老人和黑判、白判、赤判一样,都是无间狱的判官,由於他是上一代的,你将其视作仆役,传授丧神诀折磨的时候,可不止二十年前吧?」

    果然展昭冷声道:「难道那个时候也是有人逼你,不得不成立无间狱这等奴役他人,丧心病狂的势力?」

    蓝继宗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我来猜一猜。」

    展昭道:「你的诞生,远早於二十年前,而是要在太宗朝了。」

    「在莲心受命太宗建立大内密探的时候,你显然就存在了,由此才建立了地下魔窟,又建立了无间狱这个畸形的势力。」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於莲心自创的一门武学——丧神诀!」

    蓝继宗的眼睛微微眯起。

    展昭道:「这门武学或许很强大,但剑走偏锋,伤残自身,无间狱的那些判官就是明证。」

    「但那群判官以为你敝帚自珍,没有传授他们完整的丧神诀,以致於幽判老人也是宗师了,依旧在苦思弥补功法。」

    「可实际上,你不是没传授下精髓,而是真要传授了精髓,这群人也会变得和你一样—

    —」

    「丧神分裂!」

    「你的症状,用医家所言,叫作离魂症」,我现在为你专门起一个名字,叫作精神分裂」!」

    「你的体内,会诞生出不同的人格!」

    蓝继宗淡淡地道:「小辈胡言!」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清楚,事实上你也早就承认莲心」和周雄」的存在!」

    展昭道:「莲心」是主人格,也是第一人格,而随着他修炼丧神诀,精神开始分裂,分裂出第二人格,也就是你蓝继宗」!」

    「不过一开始,莲心」都是占据绝对主导的,你蓝继宗」也只能时不时地出现。」

    「趁着大内密探建造驻地时,偷偷挖掘地下魔窟,再偷偷培养无间狱,作为你肆意凌虐的奴仆,建立一个最初的班底。」

    蓝继宗道:「你又如何知道这些?」

    展昭道:「很简单,因为地下魔窟建造得很粗糙,而无间狱早期也没有大规模的铺开,倘若莲心」受你控制,大内密探早就不是如今这副模样了。」

    蓝继宗道:「无谓的猜想,地下石窟本就不需要建造得富丽堂皇,无间狱也够用了,一群狱卒还要壮大?」

    展昭不理他的嘴硬,继续往下面说:「真正的转折点,就是宋辽国战。」

    「万绝尊者南下,败中原四大宗师,莲心当时也参战了,苦於无法遏制此人「」

    。

    「这个时候,由於主人格的恐惧与忧虑,你开始利用这个时机,兴风作浪,壮大自身!」

    说到这里,展昭厉声道:「你抓捕那些武者来练功,究其根本,不是为了大宋武林抵挡万绝尊者,也不是单纯的突破第四境,只是你这个第二人格,自己想要出来,占据这具躯壳罢了!」

    此言一出,卫柔霞、楚辞袖、玄阴子、顾临等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哪怕知道对方是歪理邪说,但之前此人的言语,实在是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

    如果那些牺牲者,是被这麽一个自诩为忠义的疯子杀害,就实在太荒谬,太不值得了。

    所幸蓝继宗的谎言,终被展昭揭穿。

    明明是自私自利的邪念,居然还扯上了忠君报国的幌子,还编的有理有据,好似对方真的是这麽想的————

    这个所谓的第二人格,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蓝继宗面上笑意犹在,却如蜡封般逐渐凝固。

    一股至为邪恶之气自眉骨渗出,顺着皱纹沟壑缓缓流淌。

    恍若冰面下暗涌的黑潮,终是破开了虚伪的假象。

    展昭则接着道:「随着你拿活人练功的行径越来越多,丧神诀的平衡开始打破,莲心」这个第一人格开始逐渐丧失主动权,而你这个第二人格由此占据上风。」

    「表现在外。」

    「从此太宗朝的大宦「莲心」隐退,你开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陛下身边。」

    「而在你接任大内密探掌令使,成为大内密探的第二任掌管者之时,就代表着第二人格蓝继宗」基本压制住了第一人格莲心」。」

    「自此先帝一朝,你蓝继宗」都是占据着主导地位,莲心」偶尔能影响,也只能稍作限制罢了。」

    「比如「周雄」的出现。」

    「周雄」是莲心」分裂出来的又一个人格,这个人格极为特殊,在他的感受中,他和你是莲心」的两个弟子。」

    「你继承了莲心」的武功与才能,在天子身前任职尽忠,一直很忙碌,却又能讨得师父」欢心,以致於一直占据着主动;」

    「而周雄自己则是闲云野鹤,他不喜欢习武,只喜欢诸多杂学,尤其是园林、建筑、天文、历算、机关、厨艺这类没有什麽攻击性的杂学。」

    「最後在莲心」的努力下,周雄」的存在感逐渐变强,不仅在先帝身边任了带刀侍卫,还成为了大内密探第三代掌令使。」

    「但他一直对外示人的形象,是武功低弱,这其实就代表着在,他不足以调用丧神诀的力量,甚至连原本的武功都被压制。」

    「如此一来,周雄」难以占据真正的主动,成为掌令使也是空有其表,大内密探真正的力量,实质上还是被你蓝继宗」牢牢掌控。」

    「而你与他之间真正的转折,来自於白晓风。」

    说到这里,展昭凝视着蓝继宗:「无论如何,阁下也是一代宗师,连对手的强弱都不敢承认麽?」

    「与白晓风一战,你之所以没有痛下杀手,绝不会是惜才,而是你办不到!」

    「你如果能杀了白晓风,就代表你能为所欲为,从此别说周雄」,莲心」都要被你彻底镇压,再无翻身的余地。」

    「可结果却是,白晓风固然败了,你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第二人格蓝继宗」假死,第三人格周雄」反而占据身躯的主导权,正是与那一战有关,不是麽?」

    蓝继宗不笑了,但依旧维持着气度,淡然道:「我有何不敢承认的,白晓风不入三境,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真正假死,也不是因为他。」

    「那一晚还有第九人!」

    说到这里,他哼了一声:「我被一个过路的和尚斩了一刀,那和尚也不过是一境宗师,但那刀法十分诡异,直接催发了莲心」和周雄」的反扑!」

    「尤其是莲心」,他拼着跟我一起沉睡,也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最後反倒彻底便宜了周雄」!」

    「嗯?被和尚砍了一刀?」

    展昭心头一动,嘴上则道:「这就是莲心」所选择的传承」啊!」

    「你在加害了白晓风後,莲心」彻底下定决心,为此不惜与你同归於尽,也要选择将衣钵传给了周雄」!」

    「你在同门的竞争」中,失败了!」

    当「蓝继宗」打残废白晓风後,作为主人格的「莲心」终於崩溃。

    他本来是要为大宋抵御辽国,结果辽人高手没伤到几位,反倒将五大派两位盖世天骄接连毁掉。

    这种强烈的信念冲突感,配合上外力的辅助,使得「莲心」做出了最後的反扑。

    结果就是,主人格「莲心」和第二人格「蓝继宗」齐齐沉睡。

    第三人格「周雄」正式接管身体,成为了这具身体的操控者。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内密探首领蓝继宗死去,得朝廷敕封,諡号「忠敏」。

    皇城司内则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病腿老禁军周雄。

    不过接下来也不是风平浪静。

    「莲心」和「周雄」只不过是一表一里,勉强困住了「蓝继宗」,这最为强大的第二人格,在体内无时无刻不在反抗。

    杀生戒!」

    展昭心头一动,知道进入了这个最终争夺的曲目,不过这方面他却没有直言,而是说到了刚刚的意外:「面铺的设计,是你早就考虑好的?」

    果不其然,蓝继宗嘴角微扬,顿时得意起来:「很精巧是不是?」

    「莲心」和周雄」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喝羊肉汤,我便特意拔掉了那些羊肉铺夥计的舌头,并且训练他们,正是等着有朝一日,当他们要逃避自己罪恶的时候,奉上最强烈的冲击!」

    「我的准备果然有用,周雄」这狗老狗还不如莲心」,他居然帮着你们,一步步把我昔日的案情揭露出来,他自己则成为了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

    「周雄」甚至烧掉了《莲心宝监》,就是想要阻止自己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罪孽!」

    「他更是给自己传话,设计了一出莲心」清理门户的大戏,就是希望我彻底死」去。」

    「真是处心积虑啊!」

    「结果呢?」

    「我只在面铺夥计上等着,就让他功亏一篑,彻底认清了自己是谁!」

    「我杀生就是他们在杀生!」

    「我的罪恶就是他们的罪恶!」

    「谁都逃不掉!谁都逃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

    蓝继宗再度长笑起来。

    第三人格周雄确实最为特殊。

    他最後诞生,对於莲心人格与蓝继宗人格的事情十分模糊,在他的记忆里,是真的把莲心当师父,把蓝继宗当师兄。

    所以当展昭一行查询旧案时,他作为「局外人」,全心全意地帮忙揭露真相。

    恰恰是因为这样,展昭之前一直没有怀疑过他。

    能够查出陈年旧案,周雄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如果此人是恶人,或者是莲心、蓝继宗假扮的,完全没必要做那些事。

    但渐渐的,展昭发现他不对劲了。

    因为周雄的记忆固然是他自己确信无疑的,却难免出现自相矛盾的地方。

    尤其是蓝继宗的恶行揭晓,他的行为就越来越古怪。

    而展昭在意识到此人的精神可能有问题时,就准备按兵不动,回到京师再聚集各方力量一起解决。

    但蓝继宗的後手确实打破了他的计划。

    所幸通过真相的步步揭露,展昭依旧确定那两个字能打!

    於是乎。

    就在蓝继宗哈哈大笑之际,展昭清亮的声音也在场中每个人耳中响起:「蓝继宗并没有表现出的那麽强大,他如果能够肆无忌惮的动手,绝不会说半句话,会直接出手杀光我们所有人。」

    「此人之所以要摆出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是因为他要通过杀人来壮大自己,但又不愿意直接见血。」

    「所以要不断用言语战术,用心灵压制让我们不战自溃,同时自我暗示,他所杀的都是无足轻重之辈,降低残害大宋武者的负罪感,安抚体内的另外两个人格。」

    「蓝继宗,我的这些传音,你也能听得到吧?」

    「说的可对?」

    这最後一句话出,罡气浮空,俯瞰众生的蓝继宗首度色变。

    而展昭探手,色空剑发出清越龙吟,跃入手中,剑锋直指天穹,寒芒吞吐:「宗师之下速速退去,宗师之上随我迎战!」

    「把莲心和周雄唤醒出来!」

    「魔头蓝继宗,你残害无辜,恶贯满盈,今日不是你的新生,而是你的死期!!」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展昭传奇不错,请把《展昭传奇》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展昭传奇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