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水码头,我的货船停在那里。”
沣水码头,是长安城外重要的漕运枢纽。
上官拨弦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好,明日何时?”
“巳时,码头‘顺风号’货船见。”
约定后,阿史德与沈万舟先行离去。
上官拨弦回到公主府,立刻与萧止焰商议。
“阿史德是玄蛇核心成员,他约你去沣水码头,恐有埋伏。”
萧止焰皱眉。
“我知道。”
上官拨弦道,“但这也是机会。若他手中真有大批珍珠,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运输物资的渠道。”
“太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需坐镇城中。明日我会带足人手,阿箬、白无垢、影守都会去。若有异变,也能应对。”
萧止焰仍不放心,但拗不过她,只能再三嘱咐小心。
次日巳时,沣水码头。
码头上船只林立,脚夫往来搬运货物,一派繁忙。
“顺风号”是一艘中型货船,船身斑驳,看起来普普通通。
阿史德已在船头等候,见到上官拨弦,咧嘴笑道:“夫人准时。”
“货呢?”
“在舱里,夫人请。”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白无垢登上货船。
影守则分散在码头各处,暗中警戒。
货舱内堆满木箱,阿史德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满满的珍珠。
珍珠品质确实上乘,但上官拨弦一眼看出,这些珠子与沈万舟那些一样,内部有孔洞。
她拿起一颗,故作仔细端详,实则暗中感应。
珠子内部,除了荧光物质,还有极淡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与荧惑石相似。
难道这些珍珠,被注入了星陨能量?
她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货不错,我全要了。”
“夫人爽快!”
阿史德大喜,“那就按之前说的价钱,三倍市价。”
“可以,但我需要验完所有货。”
“没问题,夫人随便验。”
上官拨弦示意阿箬、白无垢检查其他木箱。
阿箬放出蛊虫,探查舱内有无陷阱。
蛊虫传回信息:舱底有夹层,夹层内藏着兵器、火药。
果然有鬼。
上官拨弦正要发难,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码头外传来喧哗声,有人高喊:“走水了!货栈走水了!”
只见码头东侧的货栈冒出滚滚浓烟,火光冲天。
人群慌乱,纷纷涌向失火处。
阿史德眼神一闪,突然拔刀砍向上官拨弦!
“动手!”
他厉喝。
舱内木箱炸开,跳出七八名黑衣人,手持利刃,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船底夹层打开,更多黑衣人涌出。
竟是埋伏!
上官拨弦早有防备,银针疾射,瞬间放倒三人。
阿箬、白无垢同时出手。
但黑衣人数量太多,且武功不弱,将三人团团围住。
舱外,影守也与埋伏在码头各处的敌人交上了手。
混战中,阿史德狞笑着挥刀砍来。
“上官拨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拨弦冷笑,匕首格开长刀,反手刺向他咽喉。
阿史德急退,同时吹响口哨。
哨声尖锐,传遍码头。
紧接着,沣水河面出现数艘快船,船上站着更多黑衣人,手持弓弩,对准货船。
“放箭!”
箭雨如蝗,倾泻而下!
上官拨弦挥袖卷起舱内木板,挡住箭矢。
但箭矢太多,木板很快被射穿。
眼看就要被射中,白无垢突然拨动琴弦。
琴音化作无形音壁,将箭矢尽数震飞!
“走!”
上官拨弦低喝,三人冲破船舱,跃上码头。
影守已杀退部分敌人,接应他们撤离。
但黑衣人紧追不舍,且码头四周涌出更多伏兵,竟有数百之众!
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目的就是要将她围杀在此。
上官拨弦且战且退,心中快速分析局势。
敌人数量太多,硬拼不利。
必须突围。
她看向河面。
快船上的弓弩手正在重新装填,下一波箭雨即将到来。
“阿箬,蛊虫干扰弓弩手。”
“白无垢,音律开路,我们往西侧突围。”
两人应声行动。
阿箬放出大片毒蛊,飞向快船。
弓弩手被蛊虫干扰,阵型大乱。
白无垢琴音如潮,震退前方拦路的敌人。
三人趁机冲向西侧。
西侧是连绵的货仓,巷道复杂,便于隐藏。
但刚冲入巷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栅栏,封死了去路!
后方追兵已至。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上官拨弦握紧匕首,眸光冰冷。
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血战了。
铁栅栏轰然落下,截断退路。
巷道两侧是高耸的货仓砖墙,墙上光秃秃的,无处攀爬。
后方追兵的脚步声、喊杀声越来越近。
阿箬脸色发白,却仍挡在上官拨弦身前。
白无垢琴弦紧绷,指尖已渗出血丝。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铁栅栏——精钢所铸,粗如儿臂,锁扣处有机关卡死,寻常刀剑难断。
但她手中这把“破军”匕首,是萧止焰以天外陨铁请名匠打造,削铁如泥。
“阿箬,蛊虫干扰追兵,争取时间。”
“白无垢,掩护我。”
她话音未落,人已冲向铁栅栏。
匕首寒光一闪,狠狠劈向锁扣!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锁扣出现一道深痕,但未断裂。
追兵已涌入巷道,为首的是阿史德,他狞笑着挥刀扑来。
“上官拨弦,你逃不掉了!”
白无垢琴音骤起,音波如浪,将冲在最前的几人震飞。
阿箬放出大片毒蛊,蛊虫嗡嗡飞舞,扑向追兵。
追兵挥刀乱砍,但蛊虫小而灵活,不少钻入衣甲缝隙,噬咬皮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敌人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上官拨弦无暇分心,全力劈砍锁扣。
铛!铛!铛!
每一声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锁扣上的裂痕越来越深。
终于,在追兵突破音波与蛊虫防线、冲到近前时——
咔嚓!
锁扣断裂!
铁栅栏向一侧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走!”
上官拨弦率先钻出。
阿箬、白无垢紧随其后。
三人刚出巷道,便听到身后弓弦震颤之声。
箭雨再次袭来!
上官拨弦回身挥袖,卷起地上尘土,化作屏障。
但箭矢太多,仍有数支穿透尘幕。
一支箭擦着她肩头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另一支射向阿箬后心。
白无垢眼疾手快,琴弦一拨,音刃斩断箭杆。
“多谢先生!”
阿箬惊魂未定。
“快走,别停!”
上官拨弦忍痛,继续向前奔逃。
码头西侧是连绵的货仓区,巷道如迷宫。
三人专挑狭窄处钻,试图甩开追兵。
但阿史德对这里地形极为熟悉,分兵包抄,步步紧逼。
眼看又要被合围,前方巷道口突然冲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玄衣金冠,长剑如雪,正是萧止焰!
他竟亲自带兵来援!
“弦儿!”
萧止焰看到她肩头血迹,眼中杀气骤盛。
“杀!”
他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风闻司精锐如虎入羊群,杀向追兵。
这些精锐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又配合默契,瞬间将追兵阵型冲散。
萧止焰则纵马冲到上官拨弦身边,伸手将她拉上马背。
“伤得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收到影守传讯,说码头有变,我便带人赶来。”
萧止焰一手揽着她,一手挥剑斩杀靠近的敌人,“先离开这里。”
风闻司精锐且战且退,护着众人撤出货仓区。
阿史德见势不妙,吹哨撤退。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萧止焰未追,下令清点伤亡、封锁码头,随后护送上官拨弦回府。
回到靖王府,陆登科早已候着,立刻为上官拨弦处理伤口。
箭伤不深,但箭镞淬了毒,所幸毒性不强,陆登科以银针逼出毒血,敷上解毒药膏,包扎妥当。
“这几日不可沾水,不可用力,每日换药。”
陆登科嘱咐。
“有劳陆神医。”
上官拨弦披上外衣,看向萧止焰,“码头那边如何?”
“已封锁,正在搜查。但阿史德等人逃得很快,未留下活口。”
萧止焰面色凝重,“此次埋伏,显然早有预谋。他们算准了你会去码头,布下重兵。”
“是沈万舟。”
上官拨弦道,“他引我去见阿史德,又约定码头看货,这一切都是圈套。”
“沈万舟已控制住了,正在审问。”
“审问时,注意他口中的‘西域商人’可能不止阿史德一人。他们的珍珠贸易网络,或许与玄蛇的物资运输有关。”
萧止焰点头,又道:“你肩上有伤,这几日好生休养。追查之事,交给我。”
“不。”
上官拨弦摇头,“‘隐麟’未出,重阳将至,我不能休息。”
她看向陆登科:“陆神医,可有办法让我尽快恢复?”
陆登科沉吟:“若用‘金针渡穴’激发潜能,配合秘制药汤,或可三日内恢复七成。但此法伤身,过后需静养半月。”
“就用此法。”
“上官大人……”
“不必劝我,我心里有数。”
陆登科见她意决,只得叹口气:“那我这就去准备。”
陆登科退下后,上官拨弦对萧止焰道:“沈万舟的审讯,我亲自去。”
“可你的伤……”
“皮肉伤而已,无妨。”
萧止焰知她性子,不再劝阻,只道:“我陪你去。”
两人前往风闻司地牢。
沈万舟被关在单独的囚室,手脚戴着镣铐,神色惶恐。
见到上官拨弦,他扑通跪下:“公主饶命!小人不知那是陷阱啊!阿史德只说要做笔大生意,让小人引荐,小人真的不知他要害您!”
“不知?”
上官拨弦冷冷看着他,“你那些东海明珠,内部皆有孔洞,孔中荧光物质与玄蛇所用相同。你敢说不知?”
沈万舟脸色煞白:“这……小人只是做生意,珠子是阿史德提供的,小人只管卖,哪管里面有什么……”
“那你可知阿史德真实身份?”
“不……不知,他只说是西域大商……”
“还敢狡辩!”
萧止焰厉喝,“风闻司已查明,你与阿史德往来三年,为他销赃、洗钱,输送物资。需要我把账册拿来对质吗?”
沈万舟瘫软在地,冷汗涔涔。
“小人……小人招……求殿下、公主饶小人一命……”
“说。”
“阿史德确是西域商人,但他背后……还有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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