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突然转身,将掌中药粉撒向石案上的符文!
药粉接触红光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
红光剧烈波动,那座石案上的符文竟黯淡了一瞬!
“你!”
“陆登科”脸色一变,立刻结印稳定阵法。
但这一瞬的干扰,已让洞顶裂缝扩张的速度减缓。
上官拨弦趁机抱起李灵,冲向阿箬他们。
“撤!”
萧惊鸿和白无垢闻言,奋力逼退黑衣人,与她会合。
阿箬放出大量蛊虫,暂时阻挡追兵。
四人护着李灵,向暗河入口退去。
“拦住他们!”
“陆登科”厉喝。
黑衣人蜂拥而上。
但洞窟突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这次不是阵法引起的,而是……地动?
碎石从洞顶坠落,地面裂开缝隙。
“怎么回事?!”
黑衣人也慌了。
“是阵法反噬!”
阿箬喊道,“七器不全,强行催动,地脉不稳了!”
“走!”
上官拨弦当机立断,冲进暗河入口。
五人先后跳入水中。
身后,洞窟坍塌声、惨叫声、“陆登科”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拼命向前游。
暗河水流因地震变得异常湍急。
上官拨弦紧紧抓着李灵,几次险些被冲散。
不知游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光亮。
冲出水面,外面已是黎明。
他们回到了瀑布下的水潭。
回头看去,整座山峰都在震动,烟尘冲天。
落魂渊,真的要“落魂”了。
“快离开这里!”
白无垢喊道。
众人互相搀扶,向山下逃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逃到安全地带。
回望山峰,已塌陷大半。
烟尘渐散,露出一个巨大的天坑。
归墟之门,应该被埋在里面了。
但那个“陆登科”呢?
是死是活?
无人知晓。
“李灵怎么样了?”
上官拨弦放下李灵,检查她的情况。
李灵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脉象尚稳。
“只是惊吓过度,加上纯阴之体受阵法牵引,损耗了些元气。”
阿箬为她把脉,“需静养调理。”
“那就好。”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自己也瘫坐在地。
胸口被黑气击中的地方,剧痛难忍。
她解开衣襟查看,肌肤上一片乌黑,且黑色正在蔓延。
“姐姐,你中毒了!”
阿箬惊呼。
“是苗疆的‘蚀骨瘴’。”
白无垢面色凝重,“此毒会侵蚀经脉,若不及时解,三日内必死。”
“能解吗?”
“需要特定的解药,且中毒时间越久,越难解。”
白无垢看向阿箬,“你们苗疆,可有人能解此毒?”
阿箬脸色发白。
“我……我能试试,但需要几种稀有药材,这里找不到。”
“先下山,找地方安顿。”
上官拨弦强撑站起。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在这里。
李灵还没安全,长安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
五人相互搀扶,艰难下山。
回到山脚木屋时,谢清晏正焦急等待。
见到他们,他几乎喜极而泣。
“姐姐!你们终于……”
话未说完,看到上官拨弦胸口的乌黑,他脸色大变。
“这是?!”
“中毒了,先别说这些。”
上官拨弦摆摆手,“李灵需要休息,我也需要疗伤。此处不宜久留,立刻离开。”
谢清晏二话不说,背起李灵,扶住上官拨弦。
一行人骑马,向最近的城镇赶去。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剑南道的一座小城——锦官城。
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阿箬立刻去药铺采购药材。
白无垢和萧惊鸿负责警戒。
谢清晏照顾李灵。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感到浑身冰冷。
蚀骨瘴的毒性开始发作了。
她咬牙运功抵抗,但内力所剩无几。
黄昏时分,阿箬带着药材回来。
她立刻煎药,又为上官拔弦施针逼毒。
忙活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上官拨弦的伤势终于稳定。
乌黑褪去大半,但胸口仍残留着黑印。
“毒素暂时压制住了,但未根除。”
阿箬疲惫道,“需要连续服药七日,且不能动用内力,否则毒性会复发。”
“七日……”
上官拨弦蹙眉。
长安那边,等不了七日。
“姐姐,你必须静养。”
谢清晏劝道,“长安有殿下坐镇,不会有事的。”
“可圣主未死,仪式虽被破坏,但他定会卷土重来。”
上官拨弦挣扎坐起,“而且,那个假冒陆登科的人……必须查清他的身份。”
“假冒陆登科?”
谢清晏一愣。
上官拨弦简单说了洞窟中的事。
谢清晏听罢,脸色铁青。
“竟有人敢易容成陆神医……那真正的陆神医,会不会有危险?”
“难说。”
上官拨弦心中担忧。
那个假冒者,为何偏偏选择陆登科的脸?
是为了离间,还是陆登科本身就有问题?
她不愿怀疑陆登科,但种种迹象,让她不得不警惕。
“先传信回长安,提醒殿下注意。”
“好。”
谢清晏立刻去办。
三日后,李灵苏醒。
她身体仍虚弱,但神志清醒。
见到上官拨弦,她眼眶泛红。
“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我答应过会救你。”
上官拨弦轻抚她的头发,“现在安全了,别怕。”
“那些人……是什么人?”
“是坏人,但已经被打跑了。”
上官拨弦没有多说。
李灵还小,不该承受这些。
又休养了两日,众人决定返回长安。
上官拨弦的毒虽未全解,但已能行动。
只是内力被封,与常人无异。
这让她心中不安。
失去武功,意味着她失去了自保和保护他人的能力。
回程的路上,她异常沉默。
谢清晏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安慰。
七日后,他们终于回到长安。
萧止焰亲自出城迎接。
见到上官拨弦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胸口的黑印,他心疼不已。
“弦儿……”
“我没事。”
上官拨弦勉强笑笑,“先回稽查司,有要事商议。”
回到稽查司,众人齐聚议事厅。
上官拨弦将落魂渊之事详细禀报。
当听到圣主易容成陆登科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登科本人更是脸色煞白。
“我……我从未离开过长安,药房小童和多位同僚皆可作证。”
“我们知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但对方为何选择你的脸?陆神医,你需仔细想想,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是有谁,对你特别熟悉?”
陆登科沉思良久,摇头。
“我实在想不出。我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医患,少与人往来。且我这张脸……”
他苦笑,“平平无奇,有何好假冒的?”
这倒是实话。
陆登科长相儒雅,但并非出众,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为何偏偏选他?
“或许……不是选他,而是选‘济世堂’。”
虞曦忽然道。
众人看向她。
“济世堂是长安百年老店,信誉极佳。若有人冒充陆神医行事,旁人很难怀疑。且陆神医精通医术,若圣主需要配药或疗伤,冒充他便于获取药材和医疗资源。”
这个解释更合理。
“也就是说,陆神医本身无问题,只是被利用了。”
萧止焰总结。
陆登科松了口气。
“多谢殿下信任。”
“但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上官拨弦道,“玄蛇擅长易容渗透,日后我们必须加强身份核查。”
她看向影守:“以后稽查司内部,每日更换暗号,且需两人以上相互印证身份。”
“遵命。”
影守记下。
“落魂渊虽毁,但圣主未死,七器也未集齐。”
上官拨弦继续道,“他定会寻找其他方式开启归墟之门。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找到剩余玉器,并彻底摧毁归墟之门的开启方法。”
“可我们连剩下的玉器在何处都不知道。”
谢清晏道。
“我知道一个。”
李晔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我这几日翻阅古籍,发现一条线索:前朝太宗曾赐予开国功臣‘丹书铁券’,其中一块与玉圭一同埋藏于功臣墓中。”
“哪位功臣?”
“卫国公李靖。”
李靖墓在昭陵附近,是皇家陵园,守卫森严。
但若玉圭真在墓中,玄蛇很可能会去盗取。
“立刻加强昭陵守卫。”
萧止焰下令,“同时,我们需抢先进入墓中,取出玉圭。”
“我去。”
上官拨弦道。
“不行,你的毒未解,不能涉险。”
“正因我中毒,才更要去。”
上官拨弦看着他,“圣主以为我失去战力,定会放松警惕。我正好可以暗中行事。”
“可是……”
“没有可是。”
她语气坚决,“这是最好的机会。”
萧止焰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妥协。
“我陪你。”
“不,你目标太大,留在长安更能牵制他们。”
上官拨弦安排,“我独自去,轻装简从,速去速回。”
“那我……”
“你也不行。”
她打断谢清晏,“清宴,你留在稽查司,协助殿下。”
她看向阿箬、白无垢、萧惊鸿。
“你们随我去,但不必进墓,在外接应即可。”
“是。”
三人应道。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准备。
上官拨弦回房换衣,却感到一阵眩晕。
蚀骨瘴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
她咬紧牙关,吞下一颗药丸,强行压下。
不能倒在这里。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次日清晨,一行人出发前往昭陵。
昭陵位于长安西北百里,是太宗皇帝与长孙皇后的合葬陵。
李靖墓在昭陵陪葬区,规模宏大。
他们扮作扫墓百姓,混入陵区。
昭陵每日都有大量百姓祭拜,守卫虽严,但难以逐一排查。
来到李靖墓前,上官拨弦仔细观察。
墓碑完好,封土无松动痕迹。
不像是被盗过。
“或许玉圭不在墓中,而是藏在其他地方。”
白无垢道。
“不,一定在。”
上官拨弦指着墓碑底座,“你们看,底座有轻微挪动痕迹,且泥土颜色与周围不同。”
确实,墓碑底座的泥土较新,像是近期翻动过。
“有人已经来过了。”
萧惊鸿警惕环顾。
“进去看看。”
上官拨弦找到墓道入口。
入口隐蔽,在一块石碑之后。
她推开石碑,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幽深,漆黑一片。
她点燃火折,率先进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