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圣主扮晏藏祸心,拨弦寻药入陷阱

    阿箬三人守在入口处警戒。

    墓道很长,走了约半炷香,前方出现墓室。

    墓室内摆放着棺椁,以及大量陪葬品。

    但棺椁已被打开,陪葬品散落一地。

    显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上官拨弦检查棺椁。

    里面只剩白骨,随葬的兵器、玉器都不见了。

    包括……玉圭。

    “来晚了。”

    她心中一沉。

    正欲退出,墓室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立刻熄灭火折,藏身阴影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影走进墓室。

    “这破墓里除了这破玉,啥值钱的都没有。”

    一人抱怨道。

    “少废话,圣主要的是玉,又不是金银。”

    另一人道,“赶紧走,这地方阴森森的,待久了晦气。”

    两人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盒中隐约透出玉光。

    是玉圭!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等待他们走近。

    就在两人经过她藏身之处时,她突然出手!

    银针连发,封住两人穴道。

    两人猝不及防,僵在原地。

    上官拨弦夺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是一柄青玉圭,长约尺许,温润剔透。

    “你……你是谁?!”

    一人惊恐道。

    “这话该我问你们。”

    上官拨弦冷声道,“圣主在何处?”

    “我……我们不知道……”

    “不说?”

    她匕首抵住那人咽喉,“我只问一次。”

    “我……我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来取玉,接头人在城外土地庙等我们……”

    “接头人长什么样?”

    “蒙着面,看不清……但他手腕上有蛇形刺青。”

    玄蛇的人。

    上官拨弦打晕两人,收起玉圭,迅速离开墓室。

    回到地面,她立刻带人赶往城外土地庙。

    但赶到时,庙内已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残留的脚印,显示不久前确实有人在此。

    “看来他们察觉到不对,提前撤离了。”

    白无垢道。

    “无妨,至少玉圭在我们手中。”

    上官拨弦看着锦盒,“七器已失其三,他们只剩四件,仪式更难完成。”

    “但他们会更疯狂地寻找剩下的。”

    阿箬担忧道。

    “那就让他们找。”

    上官拨弦眼神冰冷,“我们守株待兔。”

    四人返回长安。

    路上,上官拨弦感到胸口剧痛又发作了。

    她强忍着,不让人看出异常。

    但阿箬还是察觉了。

    “姐姐,你的毒……”

    “没事,回去再服药。”

    她咬牙坚持。

    回到稽查司,她几乎虚脱。

    萧止焰连忙扶她回房休息。

    陆登科为她诊脉,脸色难看。

    “毒素扩散了,必须立刻闭关驱毒,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会伤及心脉,终身无法动武。”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需要多久?”

    “至少七日,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任何干扰。”

    七日……

    太长了。

    “没有其他办法?”

    “有,但风险极大。”

    陆登科迟疑道,“以毒攻毒,用一种更烈的毒压制蚀骨瘴,但若掌控不好,你会当场毒发身亡。”

    “有几成把握?”

    “三成。”

    上官拨弦闭上眼。

    三成……太低了。

    但她没有时间了。

    “让我想想。”

    “大人,请务必慎重。”

    陆登科退下。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蚀骨瘴的毒性,像无数细针扎在经脉中,痛入骨髓。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要么闭关七日,赌这七日不会出事。

    要么以毒攻毒,赌那三成生机。

    无论哪种,都是在赌。

    她讨厌赌,但命运似乎总在逼她下注。

    正想着,窗外传来轻响。

    她警觉转头。

    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谁?”

    “姐姐,是我。”

    阿箬的声音,带着哭腔。

    “进来。”

    阿箬推门而入,脸上泪痕未干。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怎么了?”

    “我……我知道蚀骨瘴的解药配方。”

    阿箬跪在床边,“但我之前没说,因为其中一味药……需要我二姐的血。”

    阿依娜的血?

    上官拨弦一怔。

    “为何需要她的血?”

    “蚀骨瘴是我族禁术,只有族长一脉能解。而解药需以施术者直系血脉的血为引。我二姐是族长之女,她的血可以解毒。”

    “可你二姐她……”

    “她还活着。”

    阿箬哽咽道,“我在落魂渊感应到,她被埋在废墟下,但还有气息。只是……要救她出来,需要时间。”

    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

    “那就去救。”

    “可姐姐你的毒……”

    “我能撑住。”

    她强撑坐起,“阿箬,带我去落魂渊,救你二姐,也解我的毒。”

    “但那里很危险……”

    “哪里不危险?”

    上官拨弦笑笑,“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去搏一线生机。”

    阿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

    “好,我带你去。”

    两人悄悄离开稽查司,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们知道,若萧止焰得知,定会阻拦。

    只能先斩后奏。

    连夜出城,再赴剑南道。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人。

    前路未卜,但她们义无反顾。

    因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关,只能自己闯。

    夜色如墨,两骑飞驰出长安。

    上官拨弦紧握缰绳,胸口剧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剐。

    阿箬频频侧目,眼中满是忧色。

    “姐姐,若撑不住就歇歇。”

    “撑得住。”

    上官拨弦咬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住。

    落魂渊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阿依娜,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驿道在月光下延伸如苍白缎带。

    两人换马不换人,一路向南。

    第二日黄昏,她们再次抵达锦官城。

    阿箬寻了家僻静客栈,安顿上官拨弦休息。

    “姐姐,我去买些药材和工具,今夜好好歇息,明早再上山。”

    上官拨弦已无力说话,只微微点头。

    阿箬匆匆出门。

    客栈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艰难地调息。

    蚀骨瘴的毒性已蔓延至心脉附近,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

    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倒出最后一颗药丸。

    这是压制毒性的药,服下后能暂时缓解,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

    她犹豫片刻,还是吞了下去。

    片刻后,剧痛稍缓,她终于能喘口气。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戌时。

    阿箬还没回来。

    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以阿箬的脚程,早该回来了。

    她强撑着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正欲下楼寻找,房门被轻轻叩响。

    “姐姐,是我。”

    阿箬的声音。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开门让她进来。

    阿箬背着一个大包袱,脸色却有些苍白。

    “怎么了?”

    “没……没事。”

    阿箬将包袱放在桌上,“药材都买齐了,还买了绳索和铁锹。明早我们就上山。”

    她说话时,眼神闪烁。

    上官拨弦察觉到异样,但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逼阿箬。

    “早些休息吧。”

    “嗯,姐姐也是。”

    阿箬退出房间。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胸口的痛楚虽被药力压制,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

    她想起师父上官鹰。

    那个严厉又慈祥的老人,总说她性子太倔,迟早吃亏。

    如今看来,师父是对的。

    但她不后悔。

    若重来一次,她仍会为救李灵闯落魂渊,仍会为破仪式硬接那一掌。

    有些事,明知凶险,也必须做。

    这是她的道。

    窗外月光渐移。

    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阿箬。

    她立刻清醒,悄然起身,藏身门后。

    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下。

    片刻,门缝下塞入一张纸条。

    她等脚步声远去,才拾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欲救阿依娜,子时独自来城西乱葬岗。勿带旁人,否则她死。”

    字迹潦草,似用左手所写。

    上官拨弦握紧纸条。

    陷阱。

    明摆着的陷阱。

    但她必须去。

    因为阿依娜若死,她的毒便无解。

    她穿好外衣,将匕首藏在袖中,悄悄离开客栈。

    没有惊动阿箬。

    城西乱葬岗在锦官城外三里,是处荒凉之地。

    月光惨淡,照得坟茔鬼影幢幢。

    上官拨弦走到岗上,环顾四周。

    “我来了,现身吧。”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镇国公主果然守信。”

    声音嘶哑,显然是伪装的。

    “阿依娜在何处?”

    “别急。”

    黑衣人轻笑,“先交出玉圭。”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对方竟知道玉圭在她手中。

    “什么玉圭?”

    “别装糊涂。李靖墓中的青玉圭,交出来,我便告诉你阿依娜的下落。”

    “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你可以不信。”

    黑衣人耸肩,“但阿依娜撑不过今夜。蚀骨瘴的毒,你应该最清楚。”

    上官拨弦沉默。

    对方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绝不是巧合。

    “你是谁?”

    “这不重要。”

    黑衣人伸出手,“玉圭给我,我告诉你阿依娜的埋身之处。公平交易。”

    上官拨弦从怀中取出锦盒。

    “你先说。”

    “落魂渊废墟东侧,第三块巨石下。”

    黑衣人盯着锦盒,“现在,把玉圭给我。”

    上官拨弦将锦盒抛过去。

    黑衣人接住,打开确认,满意点头。

    “公主爽快。”

    “你究竟是谁?”

    “一个你永远猜不到的人。”

    黑衣人转身欲走。

    “站住。”

    上官拨弦冷声道,“我既交出玉圭,你总该让我见见真容。”

    黑衣人脚步一顿。

    “何必呢?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已是将死之人,何惧之有?”

    上官拨弦上前一步,“让我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黑衣人缓缓转身。

    月光下,他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既然你执意……”

    他抬手,揭下面巾。

    面巾下的脸,让上官拨弦如坠冰窟。

    “怎么……是你……”

    那张脸,赫然是——

    谢清晏。

    不,是易容成谢清晏的人。

    但那双眼睛,那种眼神……

    上官拨弦猛然醒悟。

    “你不是谢清晏,你是……圣主?!”

    “谢清晏”笑了。

    “终于认出来了。”

    声音变了,变成圣主那种低沉的男声。

    “你易容成谢清晏,混在稽查司中?”

    “何止谢清晏。”

    圣主悠然道,“陆登科、谢清晏、甚至你身边的阿箬……我都曾扮过。你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眼中。”

    上官拨弦浑身发冷。

    难怪他们的行踪总是泄露。

    难怪玄蛇总能抢先一步。

    原来圣主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阿箬呢?你把她怎么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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