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没有售价，快乐入口即化。
时间过去了很久，麦克斯的房间才终於安静了下来。
麦克斯侧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伊森身上。
伊森靠在枕头上，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复，脸上混杂着惊喜、震撼，以及「刚才发生了什麽」的恍惚。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麦克斯缓缓靠进伊森的怀里，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颊还残留着一点未退的潮红，整个人难得安静，没有着急把当前的气氛戳破。
伊森的手搭在她胸前，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片刻後，他低声说道：「心率还是有些快。」
麦克斯原本闭着眼睛，闻言慢慢地睁开。
「你刚才是在听我的心率？」
伊森低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不然呢？」
麦克斯也看着他，表情慢慢变得微妙起来。
「我以为你在————」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挑了挑眉。
伊森笑了一下。
「呵呵，为什麽这两件事不能同时进行？」
「好吧。」麦克斯点点头，「我对你的道德底线果然没有任何误判。」
伊森忍不住笑了。
麦克斯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所以你在诊所给女生测心率，也是这样？」
伊森认真想了想。
「在听诊器出现之前，医生还真差不多就是这麽听心肺功能的。」
麦克斯擡起头：「真的假的？」
「真的。」伊森说道，「後来法国医生勒内·拉埃内克发明了听诊器，医生才不用直接把耳朵贴在病人胸口。」
麦克斯沉默了一秒，随即露出一种非常惋惜的表情。
「那个人岂不是成了所有医生的公敌？」
伊森看着她：「当然不是。」
「为什麽？」麦克斯问，「他毁掉了你们这个行业最好的员工福利。」
伊森低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病人都是漂亮女生了？」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很多时候，都是不洗澡的男士。」
麦克斯的表情瞬间变了。
伊森继续补充：「可能还胸毛旺盛，出汗严重，或者有狐臭。」
麦克斯立刻往後缩了一点。
「好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听诊器是医学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伊森点点头：「我也这麽认为。」
麦克斯重新靠回去，又低头看了看他还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那你现在听出什麽了，医生？」
伊森安静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判断。
「心率虽然快，但很健康，没有杂音。」
「是吗？」
麦克斯微微挺了挺胸，语气慵懒。
「你要不要凑近点，认真听听？」
伊森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麦克斯眯起眼睛。
「这麽温柔？刚才那股癫狂劲儿哪去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还好吗。」
「我好得不得了。」麦克斯说道，「甚至可以再来两场。」
伊森点点头。
「那就好。」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回味我做的事？」
伊森停顿了一下。
「————有这麽明显吗？」
「非常明显。」麦克斯说道，「你已经露出那种人间值得」的表情了。」
伊森笑道：「确实很值得。感恩有你，麦克斯。」
麦克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请继续保持这份感恩之心。
心伊森笑了笑，刚想说什麽，外面客厅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麦克斯侧耳听了一下。
伊森也看向房门。
过了几秒，外面又没声音了。
伊森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微妙。
麦克斯看见他的表情，警觉起来：「你在想什麽？」
伊森立刻说道：「我什麽都没想。」
麦克斯眯起眼睛。
「你在想卡洛琳是不是在外面————」
她故意停住，暖昧地看着他。
伊森说道：「我没有。」
麦克斯翻了个白眼，随後撑起身体，冲门口喊了一声：「卡洛琳！你最好不是在客厅里做坏事！」
外面立刻传来卡洛琳崩溃的声音：「我只是想喝杯水。」
麦克斯懒洋洋地回答：「那就喝水。别跟水管和手指发展关系。」
客厅里传来杯子重重放下的声音。
伊森终於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麦克斯也笑了。
笑完之後，她看着伊森，神情忽然多了一点认真。
伊森察觉到不对，迟疑地问道：「怎麽了？」
「医生。」麦克斯问，「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伊森心里轻轻一沉。
「你指什麽？」
「比如，你结婚了？有了孩子？或者你其实是什麽王子，或者富二代？」
伊森松了口气：「没有。」
麦克斯眯着眼睛看他：「但你刚才的表情似乎不太像。」
伊森犹豫了一下：「我刚才在想开糖果店的安迪。」
麦克斯一顿。
「就是跟你商业互吹了半天的安迪？」
「呃————」伊森点了点头，「是。」
「好吧。」
麦克斯翻身压住他，低头看着他。
「你摸着我的良心，想着一个男人，然後呢？」
伊森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麦克斯，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是吧？」
麦克斯看着他。
「你指哪方面？医术？还是床上？」
伊森：「————都有。」
麦克斯点点头。
「好吧，是都挺厉害的，怎麽了？」
伊森说道：「你当初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是实习医生，就跟我分手了。」
「现在我开了一间诊所，然後————」
他顿了顿：「然後，我已经赚了不少钱。」
「当然，这都是我靠自己赚的，没有依赖其他任何人。」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两秒。
「很好，来了。」
伊森一怔。
「什麽来了？」
麦克斯从伊森的胸口爬起来一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配合的语气说道：「这位先生，接下来是不是到了成功人士在床上畅谈创业人生的环节？」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倒杯酒，露出崇拜的眼神，然後说一句一哇，老板，你真的好有远见！」
伊森看着她。
「你把这个场景说得像某种陪酒女桥段。」
「因为它就是。」麦克斯说道，「区别只是陪酒女按小时收费，而我不仅免费，还已经提前提供了服务。」
伊森嘴角压不住地扬了起来。
「那我尽量讲得正常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麽复杂的。小时候我住的地方，邻居里有几个特别聪明的孩子。」
麦克斯挑了挑眉。
「等等，他们有多聪明？」
「嗯？」伊森说道，「大概就是未来可以得诺贝尔奖的那种聪明。」
麦克斯拖长声音：「哦———」
伊森：「我们是朋友，他们负责聪明，我负责把聪明变成现金流。」
麦克斯眯起眼睛。
「这听起来非常像雇佣童工的少年资本家。」
「我没有剥削他们。」伊森认真解释，「更像是合作。」
「我帮他们处理一些现实问题，比如怎麽把想法包装成能卖出去的东西，怎麽跟大人谈条件，怎麽把零散的小项目变成长期收益。」
麦克斯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小时候不是在玩医生游戏，而是在玩天使投资人游戏？」
「也可以这麽说。」伊森说道，「後来慢慢攒了一部分钱，再加上贷款，就把现在这间诊所买了下来。」
麦克斯表情里多了点意外。
「你现在的诊所是买下来的？」
「嗯。」伊森说道，「那时候攒钱的压力很大，不过整体运气还不错。」
「中间我还资助了两个朋友，一个开了餐厅，一个开了轮胎店。」
麦克斯：「你还资助别人开店？」
「不是白送。」伊森说道，「我占了一部分股份。比例虽然不高，但在完全当甩手掌柜的情况下，已经很划算了。」
麦克斯点点头。
「很好。我喜欢这个版本。比我资助朋友，只是为了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健康多了。」
伊森笑了笑。
「我确实也想看见他们过得好。」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回麦克斯脸上，语气也慢慢认真下来。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和卡洛琳现在不一样了。」
麦克斯微微一顿。
伊森继续说道：「玛莎·斯图尔特提到了你们的小蛋糕，这说明你们真的被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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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现在还只是很小的一步，但开店这件事，可能已经离你们很近了。」
麦克斯没有立刻接话。
伊森低声说道：「到时候如果你们需要资金，可以找我。」
麦克斯没急着打断他。
伊森补充道：「我不是要插手你们的生意，也不是觉得你们离了我不行。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到了那一步，不用因为钱的问题卡住。」
他顿了顿，又说道：「更不用胡思乱想，觉得我是在用钱买什麽，或者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麦克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後，她忽然问道：「你跟我讲这些，到底是干嘛？」
伊森被她问得一顿。
麦克斯继续看着他，语气倒不尖锐，只是很直接。
「你是在提前报备资产？还是担心我以後发现你有钱，会觉得你骗了我？」
她挑了挑眉。
「还是想告诉我，你现在已经从实习医生升级成了可以投资贫穷女孩梦想的豪华版本？」
伊森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都有一点。」
麦克斯看着他。
伊森说道：「我不想瞒着你，等你哪天发现後，又觉得我骗了你，然後离开。」
麦克斯原本还带着调侃的表情，微微停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抱起胸，挑眉说道：「医生，你想多了。」
伊森看着她。
麦克斯语气轻松地说道：「如果我和卡洛琳真需要钱，第一个找你。」
伊森一怔。
麦克斯理直气壮地补充：「拜托，我们现在穷得非常稳定，根本没有资格对有钱朋友产生道德洁癖。」
伊森忍不住笑了。
麦克斯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肚子。
「而且你都说了，是投资。投资就要承担风险。」
「什麽风险？」
「比起我们的蛋糕店一夜爆红、让你赚得盆满钵满，」麦克斯说道。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我们亏到只剩下纸杯蛋糕的纸杯，然後你获得一段非常珍贵的人生教训。
伊森笑着说道：「也许吧。」
麦克斯眯起眼睛。
「医生，注意你作为投资人的态度。」
「现在我还没拿你的钱，所以你可以质疑我。」
「等我拿了你的钱，你就只能鼓励我。」
伊森点点头。
「明白了。」
麦克斯满意地靠回他怀里。
「很好。你的人生励志故事我听完了。」
她漫不经心地总结道：「简单来说，就是你小时候利用聪明邻居完成原始积累，长大以後投资餐厅和轮胎店，贷款买下诊所，现在准备把魔爪伸向杯子蛋糕行业。」
她低头看了一眼。
「当然，现在的魔爪还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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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默默选择不动。
你说吧。
反正不放手。
麦克斯似乎看穿了他的表情，笑了笑，没有在意。
「放心吧，医生。如果我和卡洛琳真有机会开店，我会第一个找你。」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床上表现不错、还愿意掏钱的投资人呢？」
伊森：「那就太好了。」
「当然好了。」麦克斯说道，「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不需要假装不想花你的钱。」
这句话说出口後，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伊森看着她，刚要张口问。
麦克斯已经低下头，似乎是已经结束了所有讨论。
她重新靠近他，笑得有些暖昧。
「好了，我们继续。」
伊森抿了抿嘴，有些迟疑，但还是顺着她问道：「继续什麽？」
「继续运动啊。」麦克斯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理直气壮，「你欠的作业还差好多呢。」
就在这时，卧室外传来卡洛琳忍无可忍的声音：「我声明一下，如果我们真的开店，一定会找你投资的，伊森！」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喊道。
「但在那之前，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亲热了？」
伊森沉默了。
卡洛琳说得好像这事儿他能做主似的。
麦克斯却直接回头喊道：「卡洛琳，这不是单纯的亲热，这是我在为我们的将来讨好潜在投资人！」
卡洛琳崩溃道：「那你能不能小声点讨好？」
「不能。」麦克斯理直气壮，「你只有两个选择，要麽加入，要麽戴耳塞。」
「我不会加入！」
「那就戴耳塞。」
麦克斯说完，重新低头看向伊森，笑得很满意。
「听见了吗，投资人？我的另一位合夥人反馈很热烈。」
伊森看着她，最终选择闭嘴。
麦克斯低头吻了下去，含糊地说道：「很好，保持沉默。」
「这会是你今天最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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