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给女人钱的男人,和帮女人赚钱的男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直接给钱,听起来很大方,可那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帐单还会再来,房租也不会因为你今天被人帮了一次,就从此消失。」
「一个男人不可能无条件供养一个女人一辈子,除非他们已经结婚,并且愿意共同承担那种长期责任。」
「可帮她赚钱就不一样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给她钱,她花的时候,心里未必舒服。因为那不是她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而是别人递到她手里的。」
「很多女人不是不需要钱,而是不想以一种被施舍、被怜悯,甚至像被当成乞丐打发一样的方式拿到钱。」
「自己付出劳动赚来的钱,花起来是不一样的。哪怕不多,哪怕只有几百美元,那也是她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买东西,可以挺直腰付帐,可以告诉别人一这是我自己赚的,不是谁打赏给我的。」
「所以,真正尊重女人的男人,不是把钱塞给她,然後等着她感激自己。」
「而是帮她找到赚钱的办法,让她通过劳动拿到属於自己的收入。」
「给她钱—是在证明她可以被钱打动,可以被钱收买。」
「可让她赚钱——是把她当成合作夥伴,当成一个有能力、有尊严,可以并肩往前走的人。」
「我承认,钱很重要。」
「但尊严更重要。」
「一个女人靠自己努力赚来的钱,哪怕只有一点点,花起来也是硬气的。」
「别人施舍来的钱,哪怕再多,心里也总会有一点别扭。」
「真正好的关系,应该是共同努力,齐头并进,而不是一个人在上面给钱,另一个人在下面接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警察放下笔,看着他。
「说完了?」
男人点点头。
警察又看了一眼笔录,面无表情地问:「你还有什麽要补充的吗?」
男人想了想,认真说道:「有。」
警察抬起头。
男人清了清嗓子。
「我希望笔录里能写清楚:我不是嫖娼,我是在帮助缺乏独立生活能力的妇女重新掌握劳动技能,实现自食其力。」
警察沉默了两秒。
「地点,汽车旅馆。」
「这是临时办公场地。」
「时间,凌晨两点。」
「创业者没有固定下班时间。」
「你身上带了三千美元现金。」
「启动资金。」
「对方没穿衣服。」
男人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道:「那说明她已经卸下了心理防备,准备坦诚地面对人生。」
警察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後,他低下头,在笔录的最後一行写道:「嫌疑人拒不承认违法行为,并试图将嫖娼行为解释为女性赋能创业辅导。」
这件事,当然跟伊森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一个陌生男人在某个不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被警察抓住以後,临时发挥出的一段极其努力、逻辑自洽、价值观完整,却毫无用处的辩解。
佩妮的小花生意,终於稳定了下来。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能给佩妮带来一笔不多、但足够可靠的现金收入。
这件事也让伊森意识到,聪明人有时候会在某个具体问题上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可一旦问题变成整体规划、流程安排和长期运转,他们反而未必擅长。
谢尔顿能优化生产流程。
莱纳德能做网页。
霍华德和拉杰能对小花的材料和加工方式提出建议。
佩妮最清楚什麽样的小东西能卖出去。
可真正把这些人的能力统筹起来的人,是伊森。
就像他小时候利用谢尔顿和佩吉的天赋赚钱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自己。
佩妮在这件事上对所有人都很感激,尤其是伊森。
所以伊森觉得,这一番折腾总算没有白费。
这天下午,伊森接到了菲比的电话。
电话那头,菲比的语气非常认真。
「伊森,你今天下班以後最好来一趟莫妮卡家。」
伊森握着电话,停顿了一下。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菲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有预感,今晚会有紧急情况发生。」
伊森:
如果换成别人这麽说,他大概会建议对方等紧急情况真的发生以後再打电话。
但这是菲比。
菲比那种奇奇怪怪的灵性,有时候准得根本没法用常识解释。
於是下班以後,伊森还是去了莫妮卡的公寓。
结果什麽也没发生。
没有突然生病或者昏到的病人,也没有什麽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讯号。
不过,来都来了。
在莫妮卡家蹭顿饭再走,也不算白跑一趟。
於是伊森就这麽坐在莫妮卡家的餐桌旁,和大家一起吃起了晚饭。
晚餐吃到一半,钱德勒开始讲述他今天在公司的遭遇。
「我今天中午在茶水间吃午餐。」他说,「然後一个女同事走过来,特别认真地告诉我,她认识一个很适合我的男人。」
众人安静了一秒。
钱德勒摊开双手。
「我当时的反应大概就是—他是个男的,你要给我介绍个男的?」
他继续说道:「然後她终於反应过来,整个人尴尬得快要原地蒸发,连着道歉,然後迅速消失。」
钱德勒停顿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
「那之後我连午饭都吃不下去了。我是说,这太荒谬了吧?」
他看向众人。
「你们能相信她竟然以为我是GAY吗?」
瑞秋犹豫了一下。
「嗯————能。」
钱德勒猛地看向她。
瑞秋立刻补充道:「我是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有那麽一瞬间觉得,也许、
可能、你知道的,你可能是————」
钱德勒睁大眼睛。
「真的吗?」
「是啊。」瑞秋诚实地点点头,「不过後来在菲比的生日派对上,你一直盯着我的胸看,所以我想,也许不是。」
钱德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为哪一部分辩解。
他缓缓转向其他人。
「好吧,你们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这麽想过?」
莫妮卡举起手:「我觉得有。」
菲比也点头:「嗯,我也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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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立刻摇头:「我没有。」
伊森也跟着说道:「我没有。」
罗斯接着说道:「我也没有。」
他顿了顿,「不过,你知道吗,在大学的时候,咱们班的苏珊·萨利多尔倒是这麽觉得的。」
钱德勒一下子看向他:「你在开玩笑吧?你有告诉她我不是吧?」
罗斯淡定地吃着饭:「没有。」
客厅里所有人同时看向罗斯。
罗斯环顾一圈,解释道:「因为我当时也想和她约会。」
钱德勒:「——」
罗斯又补充道:「所以我告诉她,你正在和伯尼·斯佩尔曼交往。」
他顿了顿。
「而伯尼也喜欢她,所以————」
伊森忍不住对罗斯竖起了大拇指。
乔伊也本能地抬手,表示「干得漂亮」。
直到两人同时看到钱德勒的表情。
他们又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钱德勒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好极了,真的太有趣了。那麽,我到底有什麽特别之处?」
菲比想了想。
「我不知道。因为你很聪明,也很风趣。」
钱德勒立刻指向罗斯。
「罗斯也聪明,也风趣。你有没有这麽想过他?」
众人几乎同时爆笑。
「哈哈哈哈!」
钱德勒彻底抓狂。
「到底为什麽?!」
莫妮卡努力憋住笑,试图给出一个委婉的解释。
「好吧,我觉得————你只是————你有一种特质。」
菲比立刻点头。
「对,特质。」
瑞秋也跟着说道:「是的,当然。特质。」
钱德勒冷笑一声。
「哦哦,特质!」
他摊开双手。
「这听起来真是太棒了。我一直梦想自己拥有一种让女同事想给我介绍男朋友的特质。」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莫妮卡起身去接。
「喂?喂?哦!」
她转头看向瑞秋。
「瑞秋,是保罗从罗马打来的电话。」
瑞秋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哦,天哪!从罗马打来的电话!」
她接过电话,声音瞬间甜了八度。
「你好,亲爱的。」
伊森下意识看向罗斯,压低声音问道:「他们还没分手?」
罗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瑞秋。
「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乔伊、钱德勒和伊森,语气里带着一种怎麽都压不下去的酸味。
「他从罗马打来的电话。我也可以这麽做,只要我去罗马就行。」
乔伊深以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秋忽然捂住话筒,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不过你能快一点吗?我正在和罗马聊天。」
说完,她还得意地向菲比和钱德勒摊了摊手。
「我正在和罗马聊天。」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接过另一部电话。
「嘿,爸爸,怎麽了?」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笑意一点点消失。
「哦,天哪。」
她转头看向罗斯,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
「罗斯,奶奶不行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菲比像是终於等到了证据一样,猛地看向伊森。
「看到没,伊森?这就是我说的紧急情况!」
伊森:「???」
他看了看莫妮卡,又看了看罗斯,最後看向菲比。
难道菲比是那种对死亡有先兆的人吗?
就像《死神来了》里的那些倒霉蛋一样?
然而事实上,罗斯和莫妮卡显然不需要伊森一起去医院。
盖勒家的奶奶一直有固定的医生和医院照顾。情况虽然紧急,却不是伊森临时赶过去就能解决的那种。
除非用圣光。
不过,老人已经八十岁了。
伊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罗斯和莫妮卡匆匆离开公寓,赶往医院。
剩下的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气氛实在沉闷,最後还是一起去了中央公园咖啡馆。
几个人围坐在老位置上。
钱德勒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走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我必须得知道,好吗?」钱德勒看着众人,「拜托你们,告诉我,到底是什麽让我看起来像GAY?」
瑞秋叹了口气:「钱德勒,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钱德勒点点头,「但这件事实在太困扰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甚至低了几分。
「万一下一个不行的人就是我呢?」
众人:「————"
「难道我要带着这个疑问死去吗?」
说着,他认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我的头发吗?」
瑞秋终於有些恼火。
「是的,钱德勒,问题就出在这里。是你的头发。」
菲比也没好气地点点头。
「没错,你有一头同性恋的头发。」
钱德勒僵住,呆呆地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好极了。我人生中最严重的身份危机,最後被诊断成了发型问题。」
伊森端着咖啡,忍不住笑了一下。
菲比却忽然转头看向他。
「伊森。」
「嗯?」
「如果一个病人死了,那他的医生算是好医生,还是坏医生?」
伊森愣了一下。
钱德勒看向菲比。
「哦,你这个问题让我突然不在意自己为什麽被认为是GAY了。」
菲比没有理他,只是认真地等着伊森回答。
伊森想了想,说道:「只看病人死了,说明不了什麽。」
乔伊问道:「为什麽?」
「如果病人原本不用死,却因为医生判断错误,或者治疗失误而死,那当然是医生的问题。」伊森说道,「可如果病人本来已经救不回来,医生却尽力让他多活了一段时间,那这位医生显然很优秀。」
乔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钱德勒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明白了?」
乔伊耸耸肩。
「不该死的,死了——坏医生。」
「该死的,没死—好医生!」
钱德勒点头。
「精辟!」
菲比继续问:「那如果病人还活着,医生却死了呢?」
伊森:「————」
这次他是真的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医学问题,可仔细一想,又像某种奇怪的悖论。
如果换成游戏里的逻辑,事情反而简单。
在《魔兽世界》里,坦克死了,牧师还活着,通常说明坦克不够硬一可能是装备不行,也可能是手法不行,总之多少有点菜。
可如果坦克还活着,牧师却死了,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说明坦克连仇恨都没拉住。
所以不管怎麽看,最後都能得出一个简单、粗暴,而且极其稳定的结论坦克菜。
可医生和病人之间显然不能直接这麽抄答案。
病人死了,医生活着,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可能只是病人本来就救不回来,有时也可能是医生的失误。
但病人活着,医生却死了,这算什麽?
医生太优秀?医者不能自医?他救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伊森甚至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有些医生天天劝病人戒菸、控制饮食、规律作息。
然後病人不听医嘱,活得好好的,医生自己却先嘎了。
这又该怎麽判断?
伊森沉默了几秒,脑子里一时间也有些乱。
最後,他只能看着菲比说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菲比眨眨眼。
「哪里复杂?」
伊森斟酌着说道:「医生也是人。他也会生病,也会变老,也会遇到意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他比病人长寿,不代表他医术优秀;他比病人短命,也不代表他医术不行。」
几个人安静了一瞬。
菲比问:「那他连自己的健康都保障不了,怎麽保障别人的健康呢?」
这个问题让咖啡馆里又安静了一下。
伊森想了想,语气慢慢平静下来。
「因为医生保障的不是永远不生病」,而是在疾病发生之後,尽可能做出正确判断」。」
菲比看着他。
伊森继续说道:「医生不是靠自己不生病来证明医术,而是靠判断、经验、训练,以及治疗结果来证明医术。」
「一个人会不会生病,很多时候取决於遗传、年龄、生活环境、长期习惯、意外,甚至运气。医生能降低风险,但不能取消风险。」
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就像修车师傅自己的车也可能爆胎。爆胎不说明他不会修车,只说明路上可能有钉子。」
乔伊小声问:「所以医生死了,还是好医生?」
伊森叹了口气。
「乔伊,我刚刚说的重点就是,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乔伊点点头。
「明白了。没有必然关系。」
菲比像是终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慢慢靠回椅背。
「我就知道。」
伊森看向她。
菲比没有解释,只是用指尖轻轻拨了拨杯沿。
「医生也是人。」
「这听起来比较公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