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出游,热门景点人山人海。
俩人选了处偏僻的小镇,静静待了两天。
温嘉淼难得清静,两天把觉睡饱了,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逗着猫,靠在他肩上。
突然问他:“想不想去我旧金山的家看看?”
陈易年怔了一下:“美国?”
她点头:“对,你有护照吗?”
“之前办过。”陈易年道。
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是在之前就已经隐约有过。
温嘉淼拿出手机:“现在申请签证吧,加急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办下来,然后和我去旧金山看看?”
“嗯,好。”
他不问原由,怕温嘉淼会和他说实话。
陈易年也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我先和书记报备一下。”
·
飞往旧金山的航班漫长,餐食上了很多遍,都是一些可乐汉堡。
陈易年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蔬菜沙拉,就托空姐收走了。
头等舱挺安静的,有自己的私密空间。
温嘉淼罩着眼罩,盖着一个薄毯睡着了。
陈易年却看向舷窗外下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思绪飘远。
他怎么总觉得这次跟她回来之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航班是在凌晨抵达的旧金山国际机场,天气阴雨连绵,湿湿的地面映着霓虹灯的璀璨。
十月的旧金山凉意明显,寒风萧瑟而过。
还好出门前陈易年都习惯看天气预报装衣服,这次出远门更是准备齐全。
他把外套给温嘉淼披上:“小心着凉。”
温嘉淼笑了笑,揽着他手臂:“走吧,我的车在外面等我们。”
“好。”
陈易年能隐约感觉到,温家的发展重心,应该也在国外,而国内,只是给他们两位家族继承人试验的场地。
做的成,更好,做不成,也无所谓,反正有家族给他们兜底。
机场外停着一辆加长版宾利,门外是一位穿着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接过了陈易年手中的行李。
“MiSS Mia,WelCOme baCk。”
温嘉淼并没用英文介绍:“威廉,我家在旧金山老宅的管家。陈易年,我男朋友。”
陈易年:“你好。”
威廉眼睛一亮:“OMG,陈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车内配备司机,管家坐在副驾,问道:“Mia,要回老宅吗?”
“回摩天楼。”她按了按太阳穴,头也不抬的。
“好的,Mia。”
温嘉淼在路上解释:“摩天楼是我常住的地方,老宅那边我爸妈回来会去住,威廉就是老宅那边的管家,偶尔会带着佣人来我住处打扫卫生。”
陈易年点头:“知道了。”
他之前对淼淼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觉得她爸妈身上的气场就不像普通人,只是没想到家境会这么雄厚。
“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温嘉淼想了想,斟酌着措辞。
“可以这么理解吧,和沈嘉彦他爸妈合开公司的,IES只是其中一个。”
陈易年消化了一会儿:“淼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浓烈的自卑感再次来袭,太完美了,温嘉淼几乎没有缺点。
好像只有沈嘉彦和她最般配。
温嘉淼深呼了口气:“好了,我对你全都坦白了,没有什么是瞒着你的了。”
“知道了。”他轻轻应声。
旧金山的街景繁华迷眼,但只要打开车窗就会发现,繁华之下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阶级,就像这层单向车窗一样,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
里面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对错的东西。外面的人,可能要穷尽一生试错,才会得到一个结果。
这时候,里面的人就会说,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最重要。
可笑吗。
温嘉淼或许一开始就能看到他们的结果,可她还是选择了试试看,万一结果会不一样呢?
一路上都没有话,温嘉淼枕着他的腿眯了一会儿。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达摩天楼,管家轻声叫醒温嘉淼。
“Mia,陈先生,我们到了。”
陈易年正专注地看着手机,闻声才抬起头。
“好。”温嘉淼坐起身,揉了揉脖颈,“飞机上没睡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Mia小姐。”
管家下车搬行李箱。
陈易年接了过去:“给我吧。”
温嘉淼使了个眼色,管家便恭敬地退到车门旁,微微躬身目送主人家走远。
陈易年跟在她身后,国外的住宅格局与国内大不相同,异国的风情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温嘉淼却很自在,这里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家。
她牵起陈易年的手,上了电梯,按下顶层。
“喜欢这里吗?”
陈易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喜欢。”
推开门,正对的依旧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十分通透。
温嘉淼说过,她喜欢对着大窗户思考,会觉得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和上海那处的大平层一样,一梯一户的格局。
但人挺少的,底下没什么人,也有可能是国外地广人稀的原因,又或者这里的入住率不高……
他觉得自己挺可笑,想了那么多没用的。
温嘉淼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吻了下去,又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喜欢这里的话,要不要一直在这里生活?”
陈易年愣了愣:“什么意思?”
温嘉淼低笑一声,手臂环上他脖颈,垂眼看他,神色认真。
“我意思是,你辞职吧,入赘我家。”
“……”
“你看到了,我家养的起你,还可以帮你养女儿。”温嘉淼思考好几天,觉得他的顾虑还是在朵朵身上。
“我可以让朵朵读最顶尖的学府,受最好的教育,让她以后不会有普通人的压力,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给朵朵生一个妹妹或者弟弟,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还会给你们很多钱……”
“温嘉淼。”他突然打断了她,眼圈有些泛红。
她不解:“你怎么了?”
温嘉淼很难站在他的角度上换位思考,或许她天生就不具备那种能力。
陈易年眸色一沉,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翻身压住,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了下去。
与其说接吻,倒不如说是啃咬,他有些生气,气她如此轻描淡写说出决定他后半生,以及朵朵的未来这种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的阶级跨不过去,可他从未想过要靠她来跨越什么阶级。
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只要彼此真心,就够了。
唇齿纠缠间带着泄愤的力道,他又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平常他舍不得咬这么重,可这次真的无法控制情绪。
就像脱缰的野马,勒不住,也收不回来。
他喘着粗气稍稍退开,眼底泛红,声音却沉得厉害。
“我不接受什么包养。”
“不是包养……”
话没说完,就又被他堵住了唇。
他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光洁的肩头,他低头吻上去,动作却忽然缓了下来,最后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
滚烫的眼泪滑落,无声地流淌。
“淼淼……”他声音哽咽,带着懊悔,“对不起,弄疼你了。”
温嘉淼怔怔地躺在那里,有些茫然。
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烈。
她本来盘算着,要是他闷着不说话,或者有一丝迟疑,那这事就还有戏。
可偏偏他连点迟疑都没有。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该让他离开熟悉的地方,丢掉自己的朋友圈子……可她还是忍不住赌了一把,想把陈易年留在身边,让他的世界绕着自己转。
她也知道这么说挺自私,对他挺残忍的,但还是想看看他怎么选择。
又或者,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把人带回来了,万一呢?万一陈易年会喜欢这里也说不定。
陈易年动了动,却依旧埋在她颈窝:“淼淼,你要离开了对吗?”
“嗯,年后要回总部负责一个项目,三年打底,可能会更久。”温嘉淼道。
陈易年闷笑,他早有预料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年后就要走,连好好在一起的时间都这么仓促结束。
“淼淼,首先谢谢你能为朵朵考虑。”他语气依旧很温和,嗓音轻了下来。
“但她有自己的人生,我和她妈妈对她期待没有那么高,健康快乐就好,尽我所能,她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就过什么样的生活,就算一时依附于你,来到不属于她的地方,我想她也不会快乐的。”
温嘉淼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我知道你是好意。你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自然也想把最好的给朵朵。”他顿了顿,话里没有责怪。
他能理解温嘉淼,想把他身后的一切事都打点好,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可以安安心心地跟在她身边。
只是她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还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特别是像他这样,有点轴的、又抛不开自尊心的普通人,有时候还矫情,敏感的可笑。
可他也真的不想和温嘉淼分开这么久。
就连分开一天,他都怕淼淼被人抢走,更何况是好几年。
“……让我再好好想想,可以吗。”陈易年吻了吻她脸颊,眼底不舍。
见他态度松动,温嘉淼眼睛一亮,还真有戏。
“只要你来,我名下房子车子都可以过户给你,工资卡也可以上交。”
她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认真,“我保证不会和别人暧昧,一定洁身自好,专一专心,绝不朝三暮四。”
陈易年低声笑了,握住她发誓的手:“不用这样,淼淼,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这些。”
他望进她的眼睛,泪光隐隐闪动:“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我爱你。”
他眼神微微一颤,将她拥紧了些:“我也爱你、很爱。”
为了温嘉淼,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真的在考虑远走他乡这件事,还幻想着未来几年在国外定居的日子。
辞掉梦寐以求的工作,抛下一切,甚至是女儿。
毕竟他以前只想在这个岗位安安静静地等待退休,老了就去养老院,也不会给朵朵添麻烦,每天过着养养花逗逗的鸟的生活。
可现在的生活,和当初预想中的偏离了太多太多。
而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是他更想陪在淼淼身边,是他更需要她。
“陈易年,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来旧金山,我们都不会分开。”温嘉淼坚定道。
她也是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喜欢好。
一切的言语显得太过于苍白,覆上去的,是她热烈的吻。
陈易年眼角湿润,指腹擦着她嘴角的濡沫:“淼淼,我如果在国内等你的话,你这边项目最低三年结束,我今年三十七,过几年就四十了,都老了,虽然我本来也不年轻,那到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她毫不犹豫的。
她太喜欢陈易年这个温润的性子了,让她很舒服。
“淼淼,你没骗我吗?”
“没有,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陈易年仰头吻了吻,把人抱在怀里:“好,就算哪天不喜欢了也没关系,告诉我就好。”
温嘉淼笑了:“然后呢?你默不作声的离开?”
“我还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陈易年道,“不择手段的。”
“噗。”温嘉淼笑出声,脱着他衣服。
“要不现在你就不择手段一个让我看看呗。”
陈易年垂眸,吞咽两下:“其实还没想好怎么不择手段……”
“不是你,笑死我了。”
温嘉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等她笑完了,才吻上去。
“色诱管用吗?”陈易年不自信,“可我身材好像没沈嘉彦的好。”
“你和他比什么,他是狗,你不是。”
温嘉淼笑道:“你色诱的话,只管脱光了站我面前,剩下的我自然会兽性大发。”
陈易年被说的耳根发烫,眼神飘忽不定。
“那要不、现在去浴室……脱光了给你看看?”
“还有这好事?”温嘉淼连忙起身,也把他拉起来,猴急得不行,“快,我家浴室在那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