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双手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张凡没接，只是看着他。
韩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袋子里有一百块灵石，和一颗破境丹。丹药是真货，对炼气修士冲击高阶确有裨益。"
张凡低头扫了一眼那个储物袋，又抬头看向韩奉。
"韩队长，无事献殷勤，不是奸就是盗。一百块灵石外加一颗破境丹，你图什么？"
韩奉苦笑了一下。
"张凡，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半步。
"这颗破境丹，是孙长老半个时辰前交给我的。他让我把它当赔罪礼送给你。"
张凡眉梢微动，意外的看着。
韩奉盯着他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丹药是真的，但丹衣里掺了三分海蛟血引。一旦入海，这东西会散发异香，引来方圆十里内所有的妖兽。"
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如此两人基本都传音交流。
张凡看着韩奉，沉默了五息。
"你为什么告诉我？"
韩奉直视着他，回答得极为坦诚。
"因为我不想死。"
张凡笑了笑但神色一点都不放松。
韩奉深吸一口气，把话摊开了说。
"张凡，我韩奉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一样——看得清风向。吴青的事是我糊涂，沧海论道上的事也是我判断失误。但同一个错误犯两次，那不叫糊涂，叫找死。"
他拍了拍胸口。
"你连三千灵石的筑基丹都说不要就不要。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已经看到了更远的路。你不像傻子。"
张凡笑了。
"韩队长这话，比你上次在颁奖台上那番指控中听多了。"
韩奉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
"那是孙长老逼着我上的，韩某也是身不由己……"
"行了行了。"张凡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解释，"过去的事，翻篇了。"
他伸手接过储物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收入怀中。
然后掏出那个玉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确实夹着极淡的腥气。
若不是韩奉提醒，以他目前的炼丹知识恐怕分辨不出。
"海蛟血引……"张凡捏着玉瓶，目光闪了闪。
韩奉以为他要让自己抹去印记，正要开口。
张凡却将瓶塞重新盖上，直接揣进了储物袋。
韩奉一愣："你不处理？"
"处理什么？"张凡笑得轻松，"这东西好啊，我正愁深海猎妖效率不够高呢。有了这个，筑基妖兽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满海里找。"
韩奉的嘴角抽了一下。
"张凡，你认真的？海蛟血引一旦激发，来的可不是一头两头。你一个炼气修士，就算体修肉身再硬……"
"韩队长。"张凡拍了拍胸口，玄铁蚕衣在袍子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安阳真人赐的东西，总得试试好不好使对吧？"
韩奉看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后背的汗毛炸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这种人，幸好没继续作对。
"那……韩某就不多打扰了。"韩奉拱了拱手，"以后若有用得着韩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张凡笑眯眯地送客。
韩奉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远处街角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当即加快脚步。
"告辞。"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张凡收起笑，目送韩奉离去，手指在储物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百块灵石，外加一颗有毒的破境丹，外加孙长老的阴谋底细。"
"这买卖，不亏。"
"嘿！张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李牧的胖脸从墙角后面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两下，确认韩奉走远了，才小跑着凑过来。
圆滚滚的身子跑起来一颤一颤的，额头上全是汗。
"李牧？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我找你有事。"李牧凑到张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事！"
"什么大事？"
李牧两只小眼睛放着光，搓了搓肥厚的手掌。
"张师弟，你那颗筑基丹…………就是你让给坊市的那颗…………我猜测，安阳真人十有八九会把它放到近期的坊市拍卖会上公开竞拍！"
张凡挑了挑眉："拍卖会？拍卖？"
"对！不是普通的拍卖会。"李牧压低声音，神色又兴奋又紧张，"是甲等拍卖会，只有筑基修士和个别炼气九层，或者论道前十名才有入场资格。而且………"
“你去参加？你不是炼气七层吗？怎么？”张凡没答应直接问。
"拍卖会后面还有一个黑市环节。专门处理来路不明的法器、丹药、妖兽材料。价格比外面高一成不说，关键是不问来路。"
张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起储物袋里一直没敢出手的吴青和陈飞的遗物。那些东西品阶不低，但来路太敏感，普通渠道根本不敢出手。
"你想进去？"张凡看着李牧。
李牧嘿嘿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张师弟，我炼气八层了，刚不够资格进那种场合。你是论道第一，入场券铁定有你一份。你要是能带我进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这一肚子的坊市情报，随便你问。什么势力的底细，什么人的把柄，什么铺子的黑幕…………你点菜，我上桌。"
张凡打量了他两眼。
"行。要是有资格，带你。"
李牧激动的抱拳："多谢张师弟了！"
他又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张师弟，深海猎妖你悠着点。我听说那头金丹蛟龙还没走，前线侦察队最近又发现了好几股筑基妖兽群在外海游弋。"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回头拍卖会的消息一出来，我第一时间给你传音。"
李牧挥了挥手，转身便走，胖乎乎的身子灵活得跟猴似的，三拐两拐就消失在街巷深处。
张凡站在驻地门口，揣着两个储物袋，一个是韩奉的赔罪礼，一个是自己原来的。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暗红色的晚霞，海风从东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拍卖会，黑市，销赃……"
张凡摸了摸下巴，嘴角翘了一下。
"这次深海猎妖，得多杀几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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