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夫妻端来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
两人吃过,楚朗川掏出铜板放在桌上,老夫妻推辞不过,笑着送他们到门口。
刚走出没几步,楚朗川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阿澈重新掌控身体,他没回头,只是牵着马缰快步往前走。
识海里,楚朗川气的跳脚:“凭什么又是你?我还没抱过紫影呢!”
阿澈不理他,策马前行。
日头升到半空时,路边出现个茶棚,他正想勒缰停下,给马添点水,紫影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响起机械音:【警告:前方茶棚有山匪埋伏,危险!】
紫影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抬脚踢向马肚子,同时急喊:“阿澈,快跑!是山匪!”
骏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阿澈反应极快,瞬间收紧手臂将紫影按在怀里,同时甩动马鞭,马儿载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茶棚里果然冲出几个手持刀棍的壮汉,见他们跑了,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前面有绊马索!”紫影的声音带着急颤,系统的警告音还在识海里回荡。
阿澈瞳孔骤缩,余光已瞥见前方路面上绷着的细麻绳,隐在杂草里几乎看不见。
他猛地一提马缰,同时脚下狠夹马腹,低喝一声:“起!”
枣红马,竟硬生生越起,前蹄腾空,精准地越过那道绊马索,落地时溅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两人松口气,前方林子里突然窜出三个汉子,手里都扬着白花花的东西——是石灰粉!
“卑鄙!”阿澈怒喝,下意识将紫影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飞快从怀里摸出张符纸,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石灰粉扑在符纸上,簌簌落下,却没溅到两人分毫。
但马匹受了惊,猛地人立嘶鸣,竟将两人狠狠甩了出去!
阿澈眼疾手快,在落地前死死将紫影抱在怀里,自己后背硬生生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紫影被他护得严严实实,连点擦伤都没有,只听见阿澈闷哼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阿澈!”她急忙抬头,就见那几个山匪举着刀冲了过来,为首的脸上带着狞笑:“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阿澈咬牙撑起身体,将紫影推到身后,桃木剑已握在手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想死就滚开。”
山匪们哪肯听,挥刀便砍。阿澈虽后背剧痛,动作却丝毫不慢,桃木剑带着罡气,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他知道紫影在身后,不能退,只能进。
“铛”的一声,剑刀相撞,山匪被震得虎口发麻。
阿澈趁机旋身,剑脊狠狠砸在对方手腕,那汉子惨叫着丢了刀。
另两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阿澈左脚为轴,右腿横扫,逼退左边的人,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右边那人的衣袖,将他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山匪已倒下两个,剩下的那个吓得腿软,转身就跑。
阿澈没追,只是拄着剑喘粗气,后背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你怎么样?”紫影冲过来扶住他,声音发颤。
阿澈摇摇头,刚想说“没事”,识海里突然传来楚朗川的怒吼:“让我出来!”
阿澈闭了闭眼,推开紫影的手:“走,先离开这。”
他牵过受惊后安静下来的马,弯腰再次将紫影抱上去,自己翻身上马时,动作明显滞涩了许多。
紫影坐在他身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后背传来的紧绷——他在疼。
“你怎么样……咱们歇会儿?”她轻声问。
阿澈没回答,只是扬了扬马鞭道:“路上不太平,早点赶路。”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抵达一个小镇。
阿澈找了家临街的客栈,订了两间房,刚放下行李,就被紫影拽着往医馆走。
“后背得上药。”紫影语气不容置疑,手里还攥着从农户家借的布巾。
阿澈皱眉:“不用。”
“必须用!”紫影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面纱下的眼神带着执拗,“你要是伤着了,怎么找师傅?”
阿澈被噎了一下,没再反驳,任由她拉着进了医馆。
掌柜的给配了活血化瘀的药膏,紫影付了钱,转身就往客栈走,步子快得像阵风。
回到房间,紫影把药膏往桌上一放,指着床沿:“坐下。”
阿澈依言坐下,却在她伸手解自己衣襟时按住了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后背够不着。”紫影拨开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衣襟的系带时,微微顿了顿,随即深吸一口气,利落解开。
粗布短打滑落,露出他精壮的后背。
紫影的呼吸猛地一滞,那上面一大片青紫,边缘处还泛着红,显然是摔下马时磕的,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摔成这样,”声音发哑,眼眶瞬间红了,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阿澈的后背上。
阿澈身体一僵,没回头,只闷闷道:“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紫影吸了吸鼻子,沾了药膏的指尖轻轻按在他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识海里,楚朗川的声音快炸了:“阿澈你混蛋!把紫影弄哭了!你赶紧让我出去!我来安慰她!还有你那破背,露给谁看呢!不要脸!”
阿澈充耳不闻,只是在紫影的指尖碰后背时,喉结滚动,强忍没哼出声。
药膏带着清凉的气息,混着紫影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肌肤里。
她一边涂药,一边掉眼泪。
“别哭了。”阿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过两天就好了。”
紫影抹了把泪,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匀,声音还有些哽咽:“好了,上床躺着,盖好被子别着凉。”
阿澈没动,紫影却已转身,拿起药盒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别乱动,好好歇着。”说完便轻轻带上门。
门刚关上,阿澈的眼神便柔和下来,楚朗川的声音立刻炸开:“你看看你!把紫影惹哭了吧!现在好了,人走了!”他顿了顿,又气鼓鼓道,“我去找她?不行不行,她肯定累坏了。”
楚朗川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抓抓头发又坐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憋屈得厉害,却终究没敢去敲紫影的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