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早早回到家,发现泥瓦铺的人已经走了。
浴室的水管装好,烧洗澡水的专用高灶台也砌好,只需等干。
她打水洗手,洗完将脏水倒进排水地漏试了下,果然很方便。
等到灶台干透后,浴室就完美啦。
傍晚,宋早早照例去厨房帮顾氏和赵氏做饭。
今天顾氏意外大方,做了一锅冬瓜排骨汤。
宋早早很是欣慰——老妈终于舍得吃肉了。
她的卤味生意非常好,背包里也有充足物资,无论如何都不缺肉吃,可顾氏节俭,就是舍不得。
坚持要细水长流。
她反复劝说,顾氏才答应家里以后每天每人吃一个鸡蛋,肉丝每五天吃一次,大肉则每半个月吃一次。
因着她怀孕,顾氏特别允许她想吃什么吃什么,赵氏也可以,但其他人一律免谈。
一家人围坐下来准备吃晚饭,宋早早发碗筷,却发现多了三副。
正觉得奇怪,赵迟突然带着两个随从从外面进来。
“你怎么来了?”宋早早问。
顾氏看着她:“早早,赵小郎君住在这里,他出门在外不方便,以后就在我们家搭伙吃饭。”
提亲时需要自报家门。
赵迟当时对宋家人说自己是茶商,五个月前贩茶路过此地,不幸遭县府暗算,不得已与原主发生了意外。
作为同样被县府欺压的宋桐和顾氏,狠狠共情了,自然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住在这里?”宋早早惊愕得瞪圆了眼睛。
一双俏丽的桃花眼更亮了,特别可爱。
“住在哪里?”
赵迟眸光闪了闪,一本正经坐下道:“住后院,绣楼。”
宋早早:“!!”
这个院子是她瞒着家人偷偷买的,花了一百零八两。
可她只是个卖卤味的小贩,日收入几百文而已,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买房。
所以她对家人说院子是租的。
为了让租房更合理,她撒谎院子是分租,只租了前面两进,没租后面的花园和绣楼。
现在赵迟说租了后院,她无言以对。
宋早早气鼓鼓地瞪着赵迟。
这家伙做过充分背调,明知道这个院子是她买的,摆明了捉弄她!
“赵小郎君,来,喝汤。”
顾氏盛了一碗满是排骨的冬瓜排骨汤递给赵迟。
“多谢伯母。”
赵迟欠身,双手接过。
宋早早伸手拦住,严肃道:“喝什么喝?客气当福气呀?放下!”
做饭时她以为饭菜都是给家里人准备的,在里面加了补身子的灵泉水。
可不能便宜外人!
顾氏见状瞪了她一眼,低声嗔道:“早早!”
宋桐也在桌底下踢了踢她。
赵迟是客,而且人家交了饭钱。
只吃一个月,就交了二两银子,他们不肯收,可人家坚决要给。
当然得给人家多吃点肉啦。
赵迟看了眼快要气炸的宋早早,勾唇一笑,对顾氏道:“无妨,伯母,我吃别的。”
说着伸筷子夹青菜。
宋早早护食,“不许吃!”
炒青菜里也有灵泉水。
赵迟倒也好说话,低头扒饭。
“饭也不能吃!”
里面也有灵泉水。
“宋早早!”
顾氏生气了,怒得喊出了大名。
饭桌上气氛尴尬。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把灵泉水的功效降低99.9%】
宋早早:……
好吧,行,不错。
可又想了想,“系统,还是打个八折好了。”
灵泉水每日限量供应5升,做这一顿晚饭她用了2升,总不能浪费吧。
哼,便宜这家伙了!
……
夜色逐渐漫上苍穹。
同一片暮色下,清泉村的老宋家鸡飞狗跳。
宋文肚子饿,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宋爱爱,你躲在屋里装什么死?出来给老子做饭!”
一连骂了几声。
吵得隔壁狗汪汪直叫。
“你喊什么喊什么?要吃饭不会自己做?”
宋爱爱从屋里走出来,厌恶地对宋玉函说道。
她穿着刘氏送她的那身粉绿色高级襦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发髻插着锃亮的银簪。
仍是一副小家碧玉的精致打扮。
但整个人已不是往日那个娇俏少女。
她皱着鼻子,满脸不耐烦,看起来丑陋粗鄙。
祖父和娘不在。
爹不知被什么人打了,回来就死猪一样瘫在床上,啥也不管。
家里一大堆活没人干。
宋斌这个哭包还缠着她要抱。
烦死了!
宋文哪里会做饭?
他叉着腰凶道:“女人做饭天经地义,家里现在就你一个女人,你不做饭谁做?”
宋爱爱被李氏宠惯了,也不怕他,“再吵我毒死你信不信?”
一句话提醒了宋文,他可不敢吃宋爱爱做的东西。
宋爱爱手里真有毒药!
俊表哥是庶出,从小受表姑这个嫡母摆布,与小贱货宋早早定下娃娃亲。
可表哥从来就不想娶什么宋早早。
他偷听过,俊表哥说自己爱的是宋爱爱。
所以俊表哥悄悄命丫鬟送来毒药,让妹妹毒死宋早早。
俊表哥还说闹出天大的事都会保妹妹,会让她成为知县府的少奶奶,享荣华富贵。
是娘胆小,怕担上人命官司,只敢每天放一点点在茶水里,不然那小贱货早就死了,哪止发胖变丑这么简单?
想到这些,宋文打了个激灵。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一把拔掉宋爱爱头上的银簪——这是他去年送她的生辰礼物,本就是他花钱买的,现在缺钱不想送了自然有权拿回来。
“老子出去下馆子!”
宋爱爱气恼无比。
簪子既送了她就是她的!
“宋文,你不得好死!”她扑上来抢,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一泼妇。
村里人被这对聒噪的兄妹吵得不行,纷纷议论。
“真看不出来,原来宋家大房是这副德性。”
“要天天这么吵咱村就没宁日了,说不好还会闹出人命嘞。”
“能不能让村正把他们赶出去啊……”
院子里,兄妹俩打完了,满头满身都是尘土。
宋文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看宋早早住进了城里,一定是发财了,咱就去闹!要十两!就说咱家之前养大她,待她不薄!”
宋爱爱眼睛也亮了,点头说道:“对,要是没有娘手下留情,当年她早死了!”
“她姓宋,我们也姓宋,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干脆下药把她弄死,这样钱都是我们的!”
俊表哥给的那些药,新的旧的她都有不少——
两人一拍即合,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幽蓝的暮色下,两张贪婪的脸显得格外丑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