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汉中

    “不,你留在这里接应。”

    李衍看向石虎:“石大哥,请你护送张姑娘去找秦先生和赵云,告诉他们我的计划,若三日后我还没出来,就让赵云强攻天禄阁,无论如何要毁掉阵眼。”

    “李大夫!”

    “不必多言,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衍从怀中取出几卷书册,交给张宁:“这是我整理的师尊医术和机关术精要,万一我回不来,你交给秦先生,让他传承下去。”

    张宁泪如雨下,却倔强地点头:“你……你一定要回来。”

    李衍微笑,转身向长安城走去。

    ......

    长安的夜,静得可怕。

    李衍扮作一个驼背的老药农,背着竹篓,拄着拐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蹒跚前行。

    他脸上涂抹了特制的药泥,改变了肤色和皱纹走向,配上假发和胡须,即使是熟悉的人也难以一眼认出。

    更关键的是,他运转起赵衍所传的假死龟息术,心跳减缓到常人的三成,呼吸微不可闻,体温也降得极低,乍一看真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是他从秦朝活到现在两百多年里,从赵衍遗产中学到的最实用的保命技能之一。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窗缝间隐约可见惊恐的眼睛。

    那些黑色石柱每隔百步就立着一根,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柱身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更诡异的是,石柱周围三丈之内,连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没有——所有活物都本能地避开了这些不祥之物。

    李衍在一根石柱前停下,假装咳嗽,实则仔细观察。

    石柱摸上去冰凉刺骨,上面刻的符文他从未见过,但结构上有些类似赵衍手札中提到的血祭召唤阵的变种。

    他悄悄从竹篓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装作整理篓中草药,将药粉撒在石柱根部。

    药粉是用几种驱邪药材研磨而成,若石柱真有邪力,应该会有反应。

    药粉接触石柱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股青烟。

    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血光,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李衍心中一凛,急忙退后几步,几个黑袍祭司从街角转出,快步走来。

    “何人靠近圣柱?”为首的老祭司声音沙哑,眼神阴鸷。

    李衍压低声音,用苍老的嗓音回答:“小老儿是城南李记药铺的采药人,夜里迷了路,不知这是圣物,冒犯了,冒犯了。”

    他边说边咳嗽,身体佝偻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老祭司狐疑地打量他,又看了看石柱上渐渐暗淡的血光,问:“既知是圣物,为何撒药粉?”

    “药粉?哦,小老儿年纪大,手脚不利索,刚才咳嗽时不小心把治咳嗽的药粉洒了。”李衍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官爷请看,就是这止咳散,不小心洒了些。”

    老祭司接过药瓶,倒出一点在掌心,确实是普通的止咳药材。

    他脸色稍缓,将药瓶扔回:“快走!子时后全城宵禁,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逗留!”

    “是是是,小老儿这就走。”李衍连连躬身,拄着拐杖慢慢离开。

    转过街角,他立刻恢复正常步态,但心跳仍未加快,保持着龟息状态。

    刚才那药粉测试证明了两件事:第一,这些石柱确实与邪术有关,对驱邪药物有反应,第二,昆仑卫对石柱的保护并不严密,至少没有设置感应禁制。

    这很奇怪,以昆仑卫展现出的实力,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疏漏。

    除非这些石柱本身就不是阵法的核心,或者,他们故意留出破绽,引蛇出洞。

    李衍压下疑惑,继续向城中心的天禄阁方向摸去。

    天禄阁是西汉皇家藏书楼,东汉迁都洛阳后逐渐荒废,但建筑仍在。

    按照千面狐所说,阵眼就在天禄阁之下。

    越往城中心走,黑袍祭司越多。

    他们三人一组,在街道上巡逻,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摇着黑色的铃铛。

    铃铛声诡异,听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李衍不得不运功抵御,同时更加小心地避开巡逻队。

    终于,他看到了天禄阁的轮廓。

    那是一座三层楼阁,飞檐斗拱,虽然陈旧,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弘。

    但此刻,阁楼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阁门紧闭,门前站着四名黑袍祭司,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无法从正面进入。

    李衍绕到天禄阁后侧,这里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

    他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从竹篓中取出一套攀爬工具——带钩的绳索,特制的吸盘,都是根据赵衍图纸制作的简易版飞虎爪。

    他将绳索抛上二楼檐角,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两百多年的岁月让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虽然表面上是个老人,但攀爬起来依然矫健。

    几个起落,他已翻上二楼檐廊。

    二楼窗户紧闭,但窗纸已经破损。

    李衍透过破洞向内看去,只见阁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图案,几乎占满了整个楼层。

    图案中心,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而在阵法四周,盘坐着十二个黑袍祭司,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咒,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李衍心中一沉,这确实是血祭阵法,而且已经启动,那鼎中的血,恐怕就是……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观?”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衍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千面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檐廊另一端,嘴角噙着冷笑,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李大夫的易容术果然高明。”

    “千面狐”笑道:“可惜,你忘了一件事——假死龟息术虽然能伪装气息,但改变不了你的眼神,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眼中不会有你这样的神光。”

    失策了。

    李衍暗叹,索性直起身,撕下脸上的伪装:“既已被识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不不不,”

    “千面狐”摇头:“我说过,需要你自愿献出真传之血,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你看些东西,或许能改变你的想法。”

    他推开一扇窗户,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衍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阁内,十二个祭司仍在维持阵法,对李衍的到来恍若未闻。

    “千面狐”走到阵法边缘,指着青铜鼎:“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血吗?”

    “童男童女之血。”

    “错。”

    “千面狐”摇头:“这是‘皇血’——汉室宗亲的血,我们从各地抓了三十七个刘姓宗室,取他们的心头血混合而成,知道为什么用皇血吗?”

    李衍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你们要篡改天命?”

    “聪明!”

    “千面狐”抚掌:“血魂阵的真正作用,不是接引神使,而是以皇血为引,以长安龙脉为基,篡改大汉国运,十月初一,月圆之夜,阵法完成之时,汉室气数将尽,新朝当立!”

    “新朝?你们想自己当皇帝?”

    “我们?”“千面狐”笑了:“李大夫,你太高看我们了,昆仑卫只是执行者,真正要立新朝的,另有其人。”

    “谁?”

    “你会知道的。”

    “千面狐”神秘一笑:“现在,请李大夫做选择,是自愿献血,助我们完成大业,还是……”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袍祭司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人走上楼来,那人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坚毅——正是赵暮!

    “师兄!”李衍失声。

    赵暮看到李衍,先是一惊,随即苦笑:“师弟,你不该来……”

    “很感人的师兄弟情谊。”

    “千面狐”的匕首抵在赵暮咽喉:“李大夫,选吧,要么你自愿献血,我放了他,要么我先杀他,再强行取你的血——虽然效果差些,但也够用了。”

    李衍握紧拳头,他看得出来,“千面狐”说的是真的,强行取血也能开启天宫,只是效果打折,而赵暮的性命,在昆仑卫眼中一文不值。

    但若自愿献血,就等于助纣为虐,篡改天命,天下将陷入更大的混乱,不知要死多少人。

    “师弟,别管我!”

    赵暮突然大喊:“他们要开启的不是天宫,是地狱之门!师尊留下的警告是真的,天宫里的东西不能碰!”

    “闭嘴!”

    千面狐一记手刀砍在赵暮后颈,赵暮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地狱之门?”李衍盯着千面狐。

    “危言耸听罢了。”

    千面狐面不改色:“李大夫,我数到三。一……”

    李衍脑中飞速思考,硬拼?对方人多,赵暮在他们手中,胜算太低。

    假意同意?但一旦献血,阵法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二……”

    等等。

    李衍忽然想到一件事,赵衍手札中提过,血祭阵法若以真传之血为引,确实能改天换地,但手札最后有一行小字备注,然真血若含至阳至正之气,可逆转阵法,反噬施术者。

    至阳至正之气?自己活了二百多年,身体经过无数次调理,气血应该算得上至阳至正,如果用自己的血……

    “三!”

    “我答应。”李衍突然开口。

    千面狐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惊喜:“当真?”

    “但我有个条件。”

    李衍说:“放了我师兄,并且让我亲自将血滴入鼎中——我要亲眼看着阵法完成。”

    千面狐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李衍是否在耍花样。

    片刻后,他点头:“可以,不过,你若耍诈,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他示意祭司放开赵暮,李衍上前检查,确认赵暮只是昏迷,无生命危险。

    “现在,请吧。”千面狐递过一把银刀。

    李衍接过刀,走到青铜鼎前。

    鼎中的血液粘稠如浆,散发出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他割破左手食指,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就在血珠即将滴落的瞬间,李衍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刀上,同时右手一翻,银刀带着精血,狠狠刺入地面阵法的一个关键节点!

    “你!”千面狐脸色剧变。

    但已经晚了,李衍的那滴血落入铜鼎,与皇血混合的瞬间,整个阵法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鼎中的血液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地面上的血色图案开始扭曲,原本暗红色的光芒逐渐转为金色!

    “不可能!”

    千面狐惊怒交加:“你的血怎么会有……至阳之气?!”

    李衍自己也感到惊讶,他刚才只是赌一把,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难道自己活了二百多年,身体真的发生了某种质变?

    阵法逆转开始了。,金色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压制了原本的血色,十二个黑袍祭司突然齐声惨叫,他们身上冒出黑烟,皮肤开始龟裂,仿佛被阳光灼烧的吸血鬼。

    “反噬……阵法反噬了!”

    千面狐惊恐后退,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咬牙道:“就算阵法失败,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吹响口哨,天禄阁外顿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昆仑卫冲了进来,将李衍团团围住。

    李衍扶起昏迷的赵暮,背靠墙壁,银刀横在胸前,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开始。

    “杀了他!”千面狐下令。

    昆仑卫一拥而上。

    李衍左手扶着赵暮,右手银刀翻飞,刀法竟丝毫不乱,他用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刀法,而是融合了秦朝战技、赵衍所传、以及两百年实战经验的独创刀术。

    刀光过处,三名昆仑卫咽喉中刀,倒地不起。

    但敌人实在太多,李衍又要护着赵暮,渐渐左支右绌。

    一支冷箭射来,李衍勉强侧身躲过,箭矢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不深,但疼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在此时,天禄阁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窗户被撞破,几个昆仑卫惨叫着倒飞进来。

    “先生!云来也!”

    赵云一身银甲,如天神般从破窗跃入,长枪一扫,逼退数名敌人。

    他身后,石虎带着黑山军汉子们也杀了进来,与昆仑卫战成一团。

    “子龙!”李衍惊喜。

    “先生快走!这里有我!”赵云枪如游龙,瞬间刺倒两人。

    千面狐见势不妙,突然掷出数枚烟雾弹,浓烟弥漫中,他抓起一个昏迷的祭司,撞破另一扇窗户逃走。

    “追!”石虎要追。

    “别追!”

    李衍喝道:“先救人,毁阵法!”

    赵云掩护,石虎带人将赵暮抬出天禄阁。

    李衍则走到青铜鼎前,看到鼎中的血液已经完全变成金色,而且正在逐渐凝固。

    他想起赵衍手札中的一段记载:“血阵逆转,皇血结晶,可成天命石,持之者可暂代天命,但时效仅三日。”

    天命石?难道这结晶就是……

    李衍用刀尖从鼎中挑出一块已经凝固的金色结晶,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他来不及细看,收入怀中,然后对赵云说:“子龙,帮我毁了这阵法!”

    两人合力,将青铜鼎推倒,金色血液流淌一地,遇地即凝,化为一片金色的晶状地面,地面上的血色图案在金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阵法彻底被破。

    但李衍心中并无喜悦,昆仑卫虽然败退,但千面狐逃脱,他们的阴谋还未完全揭露。

    而且,天命石在手,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众人退出天禄阁时,东方已现鱼肚白。

    城中那些黑色石柱,在阵法被破的瞬间,纷纷倒塌。

    被控制的百姓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发生了何事。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赵云问。

    李衍看着渐渐苏醒的长安城,沉声道:“昆仑卫不会罢休,他们说要立新朝,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我们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会不会是……某位诸侯?”石虎猜测。

    李衍摇头:“诸侯虽有野心,但未必懂这些邪术,昆仑卫的背后,很可能是……”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在历史上于十月初一登基,建立短暂新朝的人。

    王莽。

    但王莽早已死去百余年。

    难道昆仑卫找到了王莽的传承?或者,他们想效仿王莽,再立新朝?

    正思索间,张宁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李先生!秦先生从终南山传信,说发现了重要线索!”

    李衍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昆仑卫之主,乃故新朝余孽,欲复辟称帝,其人现藏身汉中,姓王,名……”

    后面的字被血污掩盖,看不清楚。

    但姓王二字,已让李衍心中警铃大作。

    汉中,王家,新朝余孽……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在历史上昙花一现,却给天下带来深重灾难的王朝。

    “去汉中。”

    李衍决断:“在昆仑卫完成下一个阴谋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

    “可赵先生他……”赵云看向昏迷的赵暮。

    “师兄的伤需要静养。”李衍道:“石大哥,请你带黑山军兄弟护送师兄去终南山,与秦先生、卢公汇合。子龙,张姑娘,你们随我去汉中。”

    “就我们三人?”张宁担心。

    “人多反而引人注目。”

    李衍望向西方:“而且,我有种预感,汉中之行,会解开很多谜团。”

    包括……他长生不死的谜团。

    ......

    汉中,秦岭之南,汉水之北,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时值初冬,寒风已起,李衍、赵云、张宁三人扮作行商,沿金牛道南下。

    为避开昆仑卫耳目,他们选择了一条僻静山路,虽崎岖难行,但胜在隐蔽。

    “李先生,再往前就是阳平关了。”

    赵云指着远处山隘处隐约可见的关城轮廓:“据卢公旧部传来的消息,汉中太守苏固表面上服从朝廷,实则与五斗米道关系暧昧,而五斗米道现任天师张鲁,似乎也与某些隐秘势力有往来。”

    李衍勒住马缰,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结晶——天命石。

    自长安之战后,这块石头便不时散发微温,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此刻靠近汉中,石头的温度明显升高,甚至隐隐透出金色光晕。

    “这东西……在指引方向。”

    李衍沉声道:“师尊手札中提过,天命石会感应龙脉走向与大气运者,汉中乃汉高祖刘邦起家之地,又有张鲁的五斗米道经营多年,此地气运复杂,恐怕正是昆仑卫选择此处的原因。”

    张宁裹紧了身上的棉袍,呵出一口白气:“李先生,你说昆仑卫之主姓王,是故新朝余孽,可新朝亡于东汉初年,距今已近两百年,就算真有后裔,也该是垂垂老者了吧?”

    “未必是直系后裔。”

    李衍摇头:“也可能是得到王莽遗泽的传承者,王莽此人,在史书上被斥为篡汉逆贼,但师尊手札中却有不同评价,说他学识渊博,眼界超前,然急功近利,终致败亡,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师尊曾怀疑,王莽可能接触过某种超前的知识,甚至可能与师尊来自同一个地方。”

    赵云和张宁同时一惊。

    “您是说,王莽也是……”

    “只是猜测。”

    李衍道:“但昆仑卫使用的那些技术,有些确实超越了时代,如果他们的首领真的继承了王莽的遗产,那么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正说话间,前方山路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立刻下马隐蔽,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被一队黑衣武士驱赶着前行,队伍中多是妇孺,哭声、呵斥声混成一片。

    “是昆仑卫!”张宁眼尖,认出那些黑衣武士的装束。

    赵云握紧枪杆:“他们在抓人?”

    李衍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百姓虽然惊恐,却无反抗之意,且队伍中还有几个穿着五斗米道黄色道袍的修士在维持秩序,口中念念有词。

    “不太像强掳。”李衍皱眉:“你们看那些道士,百姓似乎信他们。”

    正疑惑间,一个老妇人突然跌倒,怀中的包袱散开,几块干粮滚落在地。

    一个黑衣武士上前,竟弯腰帮老妇人捡起干粮,还从自己怀中掏出半块饼递了过去。

    这反常的友善让三人更加困惑。

    待队伍远去,三人才从藏身处走出。

    李衍来到老妇人跌倒处,发现地上遗落了一枚木牌,捡起一看,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通行凭证。

    “这是五斗米道的符命。”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衍猛然回头,只见秦宓从林中走出,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好。

    “秦先生!你怎么来了?”李衍惊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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