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失踪?”李衍心中一动:“可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孩童?”
“正是!李太医如何得知?”
“我们在山中救下了三个这样的孩子。”李衍将圣童仪式的事说了:“王逸要用这些孩子作为气运转移的容器,杨将军,汉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孩子?”
杨任面色凝重:“据我所知,已有七人失踪,官府正在追查,若按李太医所说,这些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未必。”李衍道:“王逸已死,仪式中断,那些孩子可能还活着,只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六个阵眼,那里很可能关押着孩子。”
杨任当即道:“我立刻禀报太守,调兵搜查,李太医可知阵眼位置?”
李衍取出从洞穴中带出的地图,指着上面的红点:“就是这六处,不过地图是王逸所绘,可能有诈,需小心查证。”
杨任仔细看地图,眉头紧锁:“这些地方……确实都有异常报告,最远的在米仓山,最近的就在南郑城外,李太医,可否请随我回南郑,面见太守?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
李衍点头:“正有此意。”
一个时辰后,士兵们从坍塌的洞穴中挖出了十三名昏迷的昆仑卫武士,以及王逸、千面狐的部分衣物碎片——他们的身体已化作光点消失,只留下衣物。
杨任虽疑惑,但见李衍言之凿凿,且现场确实有打斗痕迹和邪术残留,也就信了大半。
众人启程前往南郑,路上,李衍从杨任口中了解到汉中的现状。
汉中太守苏固是益州牧刘焉任命的,但苏固与刘焉关系微妙,既服从又防备。
五斗米道天师张鲁是苏固的合作者,也是制约者。
张鲁在汉中广施恩惠,深得民心,其势力甚至超过官府。
“张鲁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杨任低声道:“他母亲卢氏是刘焉故交,他本人又与刘焉之子刘璋交好,太守苏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衍想起历史上张鲁最终割据汉中,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权,确实不是简单人物。
“五斗米道与昆仑卫有勾结吗?”李衍问。
“难说。”杨任摇头:“五斗米道内部也有派系,张鲁的亲信应该不知情,但下面的一些道士,难保没有被收买,那些失踪孩童的案子,就有五斗米道修士牵涉其中。”
谈话间,南郑城已在眼前。作为汉中郡治,南郑城规模不小,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但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军盘查严格,气氛紧张。
杨任亮明身份,带众人进城,城中街道还算整洁,但行人神色匆匆,店铺多有歇业,显然近来不太平。
太守府位于城中央,建筑古朴,杨任让李衍四人在偏厅等候,自己先去禀报。
偏厅中,李衍四人终于有机会详谈。
“李先生,那位监察者……”张宁欲言又止。
李衍知道她想问什么,低声道:“关于监察者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只需记住,他是维护历史正轨的存在,我们与他有约——可做细枝末节的修补,但不能改变大势。”
赵云皱眉:“何为大势?”
“黄巾必败,诸侯必起,汉室必衰。”李衍说得直白:“这些是已经写定的历史主干,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在其中救一些人,传一些知识,让乱世中的百姓多一线生机。”
秦宓若有所思:“所以李先生建医馆、办学堂、传农具,都是在做修补?”
“正是。”李衍点头:“师尊赵衍将我带到这个时代,本意是让我做个观察者,但我做不到冷眼旁观,既然监察者允许修补,那我就要尽我所能,为这个时代留下一些好东西。”
张宁眼睛发亮:“那我也要帮忙,我熟悉民间疾苦,知道百姓最需要什么。”
“还有我。”赵云抱拳:“云虽一介武夫,也愿为先生效力。”
秦宓笑道:“秦某这条命是李先生救的,自当追随。”
看着这些同伴,李衍心中温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不再孤单。
正说着,杨任回来了,面色凝重:“李太医,太守有请,不过……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了?”
“张鲁天师也在。”杨任压低声音:“而且,他带了一个人——益州牧刘焉的使者,名叫张松。”
张松?李衍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记得,三国时期献西川地图给刘备的,就是这张松。
此人记忆力超群,但相貌丑陋,性格倨傲。
“张松来汉中做什么?”秦宓问。
“说是传达刘焉的旨意,要调汉中兵粮支援益州平定内乱。”杨任道:“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张松到南郑三天了,一直在与张鲁密谈。”
李衍沉吟:“也就是说,现在的太守府,有三方势力,太守苏固、天师张鲁、益州使者张松,我们作为朝廷太医,算是第四方。”
“正是。”杨任苦笑:“所以太守让李太医小心应对,莫要卷入地方争斗。”
李衍点头:“我明白,走吧,去见见这几位。”
四人随杨任来到正堂,堂上坐着三人,主位是个五十多岁、须发花白的老者,应是太守苏固,左首是个四十余岁、面容清雅、头戴道冠的男子,自然是张鲁,右首则是个三十多岁、身材矮小、容貌奇特但目光炯炯的文士,正是张松。
见李衍等人进来,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苏固起身,客气道:“李太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杨郡尉已禀明定军山之事,太医为民除害,本官代汉中百姓谢过。”
李衍拱手:“苏太守客气,分内之事。”
张鲁也起身施礼,态度温和:“贫道张鲁,久仰李太医大名,太医在洛阳办学施医,广传农技,功德无量。”
“天师过奖。”
张松却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态度倨傲:“在下益州别驾张松,奉刘益州之命出使汉中,听闻李太医在定军山破获妖人阴谋,不知可有证据?”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杨任脸色微变,苏固也皱起眉头,但张鲁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
李衍不卑不亢:“证据有三,一、定军山洞穴中残留的邪阵痕迹,二、被擒的十三名妖人余党,三、妖人首领王逸的遗物,其中包括汉中七星锁龙阵的阵图。”
他取出地图,呈给苏固。
苏固接过细看,脸色渐渐发白。
“七星锁龙阵……好狠毒的阵法!”苏固怒道:“若让此阵完成,汉中将成为死地!”
张鲁也接过地图观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阵法……确实邪异,不过,贫道有一事不明,王逸既是王莽余孽,为何要选在汉中布阵?又为何能在我五斗米道眼皮底下活动?”
这话问得巧妙,既撇清了五斗米道与昆仑卫的关系,又将问题抛回给李衍。
李衍道:“汉中乃高祖龙兴之地,龙脉旺盛,最适合窃取气运,至于为何能在五斗米道眼皮底下活动……”
他看向张鲁,缓缓道:“这就要问天师了。据被擒的妖人供述,他们是以五斗米道修士的身份为掩护,在汉中各地活动的。”
堂中气氛骤然紧张。
张鲁脸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太医的意思是,我五斗米道中有人与妖人勾结?”
“不敢。”李衍道,“但树大有枯枝,道门广大,难免有人被蛊惑,况且,那些失踪的孩童,最后都是被五斗米道修士带走的,此事杨郡尉可以作证。”
杨任点头:“确实,本官追查孩童失踪案,线索多次指向五斗米道,只是碍于……一直未能深查。”
他没说碍于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碍于张鲁的势力和声望。
张鲁沉默片刻,忽然叹息:“贫道惭愧,这些日子忙于教务,疏于管教,竟让邪人混入道门,酿成大祸。”
他起身,对苏固和李衍深深一揖:“此事五斗米道确有失察之责,贫道即刻下令,彻查全道,凡有与妖人勾结者,严惩不贷,那些失踪孩童,道门将全力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贫道定会给家属一个交代。”
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苏固的脸色缓和下来,连张松也微微点头。
但李衍却从张鲁眼中看到一丝异样,这个能在乱世中割据一方的人物,真的这么容易被说服吗?
“有天师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苏固道:“当务之急是破坏剩余六个阵眼,救出可能被囚禁的孩童,杨郡尉,你立刻调兵,按图索骥,逐一搜查!”
“慢。”张松突然开口:“苏太守,调兵之事,是否应先请示刘益州?”
苏固脸色一沉:“张别驾,妖人在汉中布阵,危及百万生灵,此乃紧急军情,岂能延误?”
“正因是军情,才需谨慎。”
张松不紧不慢:“汉中兵马,名义上归益州节制,太守擅自调兵,恐遭非议,不如这样,太守写份文书,在下快马送回成都,请刘益州定夺,一来一回,不过十日。”
“十日?”杨任忍不住道:“十日之后,阵法可能已经生效,孩童也可能遇害!”
张松瞥了杨任一眼:“杨郡尉,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若无刘益州军令,擅自调兵,形同谋反。”
这话说得极重,苏固脸色铁青,张鲁则垂目不语,仿佛事不关己。
李衍冷眼旁观,终于明白张松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调兵调粮,而是来制衡苏固的。
刘焉对汉中早有吞并之心,只是碍于张鲁和苏固的联盟,一直未能得手,如今汉中出事,正是插手的好机会。
“张别驾。”
李衍突然开口:“若因拖延时间,导致汉中生灵涂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刘益州担得起吗?”
张松看向李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李太医,你虽是朝廷命官,但汉中事务,恐非你职责所在。”
“医者父母心。”李衍淡淡道:“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况且,若汉中真的因阵法变成死地,瘟疫、饥荒必然蔓延,届时波及益州,刘益州就能独善其身?”
张松语塞。
李衍继续道:“再者,王逸是王莽余孽,意图复辟新朝,此事若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人认为,刘益州故意拖延,是想借妖人之手削弱汉中,然后趁机吞并?”
这话直指要害。
张松脸色变了:“李太医慎言!刘益州忠心汉室,岂会有此等想法!”
“既无此想,就更该立即行动。”
李衍步步紧逼:“这样吧,张别驾若担心擅自调兵的责任,可以这样,杨郡尉以剿匪为名,调动郡兵,搜查可疑地点,剿匪是郡尉本职,无需州牧批准,而剿匪过程中,意外发现妖人阵法,于是顺手破坏——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不是。”
苏固眼睛一亮:“李太医此计甚妙,杨任,就按此办!”
张松还想说什么,但李衍又补充道:“张别驾若不放心,可派亲信随军监督,随时向刘益州汇报,如此,既能迅速行动,又不违制度,两全其美。”
话说到这份上,张松再反对就是别有用心了。
他只能勉强点头:“既如此……就依李太医所言。”
苏固立刻下令:“杨任,你率五百郡兵,按图搜查六个阵眼,张别驾,就请你派两人随行,李太医,此事你最熟悉,可否……”
“在下愿往。”李衍毫不犹豫。
“我也去。”赵云、秦宓、张宁同时道。
苏固点头:“好!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众人退出正堂,张鲁走在最后,经过李衍身边时,低声道:“李太医,此事过后,可否与贫道一叙?有些事,想向太医请教。”
李衍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众人匆匆准备,杨任点齐五百精兵,张松派了两个幕僚随行,李衍将地图复制六份,分给六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阵眼。
临行前,李衍悄悄对赵云说:“子龙,你带一队人去最近的阵眼,记住,如果遇到抵抗,不要硬拼,先围起来,等我会合。”
“先生担心什么?”
“我担心张鲁。”李衍低声道:“他答应得太痛快了,以他的势力,若真想找孩童、清内奸,早就该有动作,但他直到我们拿出证据才表态,这里面有问题。”
赵云神色一凛:“云明白。”
六个小队分头出发。
李衍、秦宓、张宁随杨任的中军,前往最远的米仓山阵眼。
那里地形最复杂,也最可能是关押孩童的地方。
马蹄声踏碎汉中平原的寂静,李衍回头望了一眼南郑城,城中炊烟袅袅,百姓还在过着平静的生活,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他的掌心,那个沙漏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历史的大势不可改,但在这大势的缝隙中,他能做的还有很多。
而汉中这场风波,或许只是开始。
在更远的北方,洛阳的乱局还未平息,在东方,诸侯们正在积蓄力量,在南方,孙坚即将崭露头角,在西方,董卓的野心正在膨胀……
这个时代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马蹄声声,前路漫漫。
米仓山的秋色比秦岭更深。
枫叶如火,染红了整片山谷,但在李衍眼中,那红色却透着不祥——太红了,红得像是浸透了血。
“停!”杨任突然抬手,整个队伍应声止步。
他们已进入米仓山腹地,按地图所示,第三个阵眼玉衡位就在前方山谷中。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入口处,竖着一根三丈高的木桩,桩顶挂着一具尸体——是个穿着五斗米道黄袍的道士,脖颈扭曲,双目圆睁,显然是被活活吊死的,尸体下挂着一条布幡,血书八字。
“叛道者死,擅入者诛。”
“是清虚子!”张宁失声:“我在汉中见过他,他是张鲁座下八大执事之一,主管戒律!”
李衍心中一沉,清虚子既然是张鲁的亲信,为何会死在这里?还被打上叛道的标签?
杨任脸色铁青:“看来张天师的彻查,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的。”
秦宓下马检查尸体,片刻后回来,低声道:“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尸体上有拷打痕迹,指甲被拔,牙齿脱落……死前受过酷刑。”
“杀人灭口。”李衍冷冷道:“清虚子可能知道太多昆仑卫与五斗米道勾结的内情,所以被灭口,挂在这里,既是警告我们,也是做给张鲁看,幕后之人要告诉张鲁,他们能杀他的亲信。”
赵云握紧长枪:“先生,我们还进去吗?”
“进。”李衍毫不犹豫:“挂尸示众,说明里面还有重要东西他们不想让人发现,很可能……那些孩子就关在里面。”
杨任点头:“李太医说得对,王队,你带二十人留守谷口,设置绊马索和弓弩阵,防止敌人从后方偷袭,其余人,随我进谷!”
队伍重新开拔,但气氛更加凝重,谷口那具随风摇晃的尸体,像是一记沉重的警钟。
进入山谷,地势逐渐开阔。
谷中有一条溪流,水色暗红,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两岸散落着古怪的石头,排列看似随意,但李衍一眼看出——这是某种简化版的迷踪阵,若不知破解之法,会在谷中绕圈。
“跟我走。”
李衍下马,走在最前。
他按照赵衍手札中记载的步法,左三右四,时而前进,时而后退,众人紧随其后,不敢踏错一步。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山谷深处,竟然建起了一座祭坛!
祭坛以黑色岩石垒成,呈八角形,高约两丈。
坛身刻满血色符文,与定军山洞穴中的如出一辙。
坛顶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液体,血腥味扑面而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祭坛周围立着八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孩童,孩子们昏迷不醒,面色惨白,额头上画着血色符文。
“一、二、三……八个!”张宁数完,声音发颤:“加上我们救下的三个,正好十一个……汉中失踪的孩童,全在这里!”
李衍快速扫视,孩子们还有呼吸,但气息微弱,必须立刻救人!
“戒备!”
杨任大喝,士兵们迅速散开,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祭坛前站着七个人,皆穿黑袍,面戴青铜面具,为首者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面具上刻着鬼脸图案,他手持一柄弯刀,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李玄,你来得比预计的晚。”鬼面人的声音沙哑刺耳:“主人算准你会来,让我在此恭候。”
“王逸已死,你们还不束手就擒?”李衍喝道。
“王逸?”鬼面人笑了:“他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亲自下场。”
李衍心中一震:“你们还有主子?是谁?”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鬼面人挥刀:“杀!一个不留!”
七个黑袍人同时扑上!他们动作诡异,不似寻常武者,倒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招式狠辣,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结阵!”
杨任久经战阵,立刻指挥士兵组成防御圆阵。
弓弩齐发,但黑袍人竟然不闪不避,弩箭射中身体,他们只是微微一颤,继续前冲!
“他们不怕痛!”
赵云惊道,银枪如龙,刺向冲在最前的黑袍人。
枪尖贯胸而入,黑袍人却狞笑着抓住枪杆,另一手挥刀砍向赵云脖颈!
赵云应变极快,松手弃枪,侧身躲过刀锋,同时一脚踢中对方手腕。
弯刀脱手飞出,但黑袍人竟用胸膛顶着长枪,继续扑来!
“刺头部!”李衍大喊。
赵云闻言,欺身而上,右手并指如剑,直戳黑袍人眼窝!这一击灌足真气,指尖穿透面具,深入颅脑,黑袍人终于僵住,软软倒地。
但另外六个黑袍人已冲入军阵,弯刀翻飞,瞬间砍倒七八名士兵。
他们确实不怕痛,断臂仍战,肠流不休,如同厉鬼。
“是尸傀!”
秦宓惊呼:“用邪术操控的尸体!砍头!只有砍头才能制住!”
杨任闻言,大刀猛劈,将一个黑袍人从头到肩劈成两半,那尸傀终于不动了。
其余士兵纷纷效仿,专攻颈部,但尸傀力大无穷,动作迅猛,又有五个士兵被杀。
李衍没有参战,他盯着祭坛上的青铜鼎,脑中飞速思索,尸傀需要术士操控,操控者一定在附近,而且,祭坛上的阵法还在运转,必须尽快破坏,否则孩子们凶多吉少。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祭坛后方的岩壁上。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洞穴,洞口垂下藤蔓,但仔细看,藤蔓有被频繁拨动的痕迹。
“子龙!岩洞!”李衍指向洞口。
赵云会意,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纵身跃向岩洞。
两个尸傀立刻扑来阻拦,但杨任和秦宓同时出手,为赵云争取了一瞬之机。
赵云冲入岩洞,洞内昏暗,但深处有微光。
他持刀疾行,转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个瘦小的老道,盘坐在地,面前摆着一面铜镜和七盏油灯。
油灯的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枯槁的面容。老道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对赵云的闯入恍若未觉。
“妖道受死!”赵云挥刀斩向老道脖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