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张鲁的条件

    这是逐客令了。

    李衍知道问不出更多,只好告辞。

    离开县衙,李衍心中疑云密布,张鲁的母亲竟是前朝宗室,这信息太重要了。

    难道张鲁与王莽遗泽有关?那他邀自己去天师洞,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还有董扶的警告:莫信、莫动、莫过子时。

    前两点好理解,第三点莫过子时不出是什么意思?天师洞中,子时后会发生什么?

    李衍决定,先在绵竹住下,仔细思量。

    青云客栈果然不错,清静雅致。

    他要了两间上房,赵云和秦宓还未到,他独自在房中调息。

    掌心的沙漏印记又发烫了,这次的信息更简短。

    “青城山,关键节点,选择将影响后续走向,慎重。”

    青城山……天师洞……张鲁……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李衍望向窗外,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青城山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他知道,自己终究要去那里走一趟。

    但不是现在。

    他要等赵云和秦宓到来,要了解更多信息,要做好万全准备。

    乱世之中,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夜色渐深,绵竹城中灯火点点。

    而在遥远的青城山,天师洞深处,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

    灯下,一卷古旧的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上,画着一幅星图。

    星图中央,有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那八字,与李衍的一模一样。

    ……

    绵竹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

    李衍在青云客栈的院子里练完一套导引术,正要回房,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先生!”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衍快步走到门口,只见赵云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秦宓和三名骑兵,个个带伤。

    “子龙!秦先生!”李衍惊喜:“你们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事。”赵云虽这么说,但左臂包扎处渗出血迹:“那些黑衣人穷追不舍,我们在山上周旋了一日,昨夜才甩掉他们,下到山下,听说先生已到绵竹,便连夜赶来。”

    秦宓脸色苍白,显然受了惊吓,但眼神依然镇定:“李先生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那日分头走后,多亏赵将军神勇,否则……”

    “进屋说。”李衍引众人入内,吩咐店伙计准备热水、饭食和伤药。

    简单洗漱包扎后,三人在李衍房中坐下。

    赵云讲述了那日的经历,他们往山上走,引走了大部分追兵,黑衣人武功不弱,且熟悉地形,几次险些被围,幸得赵云枪法超群,又利用山势设伏,反杀了七人,才得以脱身。

    “死者的身份查了吗?”李衍问。

    “查了。”赵云从怀中掏出几块腰牌:“都是益州军的制式腰牌,但编号被磨掉了,而且……他们身上有相同的刺青。”

    “什么刺青?”

    赵云在桌上画出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眼中有点点星光。

    李衍心中一凛——这与老道铁牌上的眼睛标记一样,果然,张鲁与昆仑卫有联系,而且这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还有这个。”秦宓取出一卷染血的帛书:“从一个黑衣人尸身上找到的,藏在鞋底夹层里。”

    李衍展开帛书,上面是一份名单,列着几十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都有简短标注。

    他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名单上不仅有五斗米道的修士,还有益州各级官员、军中将领、甚至……刘璋身边的亲信!

    “这是……益州内应名单!”秦宓低声道:“张鲁竟在益州安插了这么多人!”

    名单的最后几行,有几个名字被朱笔圈出:严颜、董扶、张松……

    “严校尉和董公也在名单上。”赵云皱眉:“但被圈出,是已经暴露,还是……”

    “是要除掉的目标。”李衍沉声道:“张鲁在清除异己,为全面掌控益州做准备。”

    他想起历史上,张鲁确实曾试图夺取益州,但被刘璋部将庞羲击退,现在看来,那场冲突早有伏笔。

    “李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宓问:“张鲁势大,又与昆仑卫有勾结,若他真要对董公、严校尉下手,我们得提醒他们。”

    李衍沉吟片刻:“提醒是要提醒,但不能直接去说,严校尉还好,董公那边……我们毕竟只是外人,贸然去说,他未必全信。”

    “那……”

    “先静观其变。”李衍道:“张鲁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不会轻易发动,他邀我去天师洞,说明我对他还有用,在达到目的前,他应该不会动董公他们,至少不会明着动。”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店伙计的声音响起:“李太医,衙门的差役求见。”

    李衍开门,一个年轻差役恭敬行礼:“李太医,董公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么快?李衍与赵云、秦宓对视一眼,三人心中都升起不祥预感。

    “我这就去。”

    李衍随差役来到县衙,这次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内堂。

    董扶正与一人对坐密谈,那人背对着门,但看背影,李衍觉得眼熟。

    “李太医来了。”董扶示意李衍入座:“这位是益州别驾张松,你们在汉中见过。”

    张松转过身,依然是那副倨傲表情,但眼中多了几分疲惫。

    “张别驾。”李衍拱手。

    “李太医。”张松点头:“长话短说,刘益州病情加重,昨夜呕血昏迷,恐时日无多,刘璋公子召我等商议后事,但东州士人以赵韪为首,提议请刘瑁公子接掌益州,而非刘璋。”

    刘瑁?李衍记得历史上刘瑁早逝,但现在看来,历史又出现了偏差。

    “刘瑁公子在荆州游学,与荆州士族关系密切。”张松继续道:“若他接掌益州,东州士人势力将更盛,我等益州本土士人再无立足之地,董公与我商议,决定支持刘璋公子,但需要外力相助。”

    董扶接口:“李太医是朝廷命官,又刚立大功,名声响亮,若能公开支持刘璋,可增加其合法性,不知太医意下如何?”

    李衍心中快速权衡,支持刘璋,等于卷入益州内斗,而且刘璋并非明主,但支持刘瑁,意味着东州士人得势,益州会更乱,两害相权……

    “在下有一问。”李衍缓缓道:“刘瑁公子与荆州关系密切,若他主政益州,是否会引荆州势力入蜀?”

    张松与董扶对视一眼,张松道:“必然如此,刘表早有吞并益州之心,只是忌惮刘益州,若刘瑁上台,等于为刘表打开益州大门。”

    “那刘璋公子呢?”李衍问:“他可有能力抵御外敌?”

    董扶叹息:“刘璋公子仁厚,但……优柔寡断,不过,他至少不会主动引入外援,且益州本土士人会全力辅佐,保境安民尚可。”

    李衍明白了,这是选择弱主加本土势力还是强主加外来势力。

    从历史看,刘璋最终守不住益州,刘备还是进来了。

    但从修补者的角度,也许让益州多几年太平,少些战乱,才是正确的。

    “在下愿支持刘璋公子。”李衍道:“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一、在下只为刘璋公子正名,不参与具体政争。二、刘璋公子需承诺,善待百姓,轻徭薄赋,尤其要保护那些被救孩童,让他们平安长大。”

    董扶点头:“太医高义,这两个条件,老夫可代刘璋公子答应。”

    张松却皱眉:“不参与政争?太医可知,如今益州已成棋局,非黑即白,没有中立之地。”

    “在下只治病救人,传道授业。”李衍平静道:“政争之事,非我所长,亦非我所愿。”

    张松还要说什么,董扶手抬了抬:“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李太医愿公开支持刘璋,已是雪中送炭,松儿,你回去禀报公子,就说李太医三日后随我等前往成都,参加议事。”

    张松只得点头,告辞离去。

    张松走后,董扶的神色凝重起来:“李太医,方才的话还未说完,除了刘瑁之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张鲁正在调集兵力,似有异动。”

    “调兵?”李衍心中一紧:“他要做什么?”

    “不清楚,但据探子回报,五斗米道的鬼卒正在向葭萌关方向集结,数量不下三千。”董扶道:“葭萌关是汉中入蜀咽喉,张鲁陈兵于此,其意不言自明。”

    “他要攻蜀?”

    “未必是真攻,可能是施压。”董扶分析:“刘益州病危,益州内乱,正是张鲁扩张势力的好时机,他可能想趁机夺取巴郡,或者……逼刘璋承认他在汉中的独立地位。”

    李衍想起张鲁的邀约,难道天师洞之约,与这次军事行动有关?

    “董公,张鲁邀我去青城山天师洞,说是有我所需之物。”李衍坦白道:“您觉得,我该去吗?”

    董扶沉默良久,缓缓道:“去,但要做好准备,张鲁此人,心思深沉,他所图者大,天师洞中,或许真有重要之物,但更可能是陷阱,太医若决定去,老夫可派一队精锐护卫。”

    “多谢董公,但此事不宜张扬,我打算只带赵云将军前往。”

    “太冒险了!”

    “人少反而安全。”李衍道:“况且,有些事,需要单独与张鲁谈。”

    董扶看着李衍,忽然问:“太医可是想劝张鲁罢兵?”

    “若能劝得动,自然最好。”李衍道:“若劝不动……至少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董扶叹息:“太医心怀苍生,老夫佩服,但乱世之中,慈悲往往换不来和平,张鲁若真有意攻蜀,绝不会因一席话而罢手。”

    “我知道。”李衍起身:“但总要试一试,董公,三日后成都之约,我会准时赴会,在此之前,我想去一趟天师洞。”

    “何时动身?”

    “明日。”

    董扶不再劝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老夫的信物,持此玉佩,可在益州境内调动不超过百人的郡兵,太医带上,以防万一。”

    李衍接过玉佩,郑重收好:“多谢。”

    离开县衙,李衍心事重重,张鲁的军事行动、益州的内斗、天师洞的秘密……这些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复杂的网,而他,正一步步走入网的中心。

    回到客栈,他将情况告知赵云和秦宓。

    “云随先生去!”赵云毫不犹豫。

    秦宓却道:“我也去,青城山地形复杂,我年轻时曾游历过,熟悉路径,况且,张鲁若真有歹意,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李衍想了想,点头同意。

    秦宓博学多才,且熟悉益州情况,确实有帮助。

    三人商议细节,决定轻装简行,只带三日干粮和必要武器。李衍将董扶的玉佩交给秦宓:“秦先生,若我们三日内未归,你就持此玉佩去绵竹求援。”

    “李先生……”

    “这是以防万一。”李衍道:“我相信张鲁暂时不会动我,但世事难料。”

    秦宓接过玉佩,神色凝重:“我明白,二位务必小心。”

    翌日清晨,三人出绵竹南门,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青城山在绵竹西南八十里,山势幽深,素有青城天下幽之称,是道家圣地。

    一路无话,午时便到山脚,仰望山峰,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云雾缭绕,确实有仙家气象。

    “天师洞在后山,需走一线天栈道。”秦宓指路:“那条路险峻,但最近。”

    三人沿山道而上,栈道果然险要,有些地方需手脚并用,走了约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平台,平台尽头是个山洞,洞口刻着天师洞三个古朴大字。

    洞口无人把守,但李衍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

    “李太医果然守信。”一个声音从洞内传出。

    张鲁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道袍,仙风道骨。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祭酒李休,另一个让李衍意外——竟是张宁!

    “宁儿?”李衍惊讶。

    张宁神色复杂,低声道:“李先生……天师说,我爹有遗物在此,让我来取。”

    李衍心中警铃大作,张角遗物?张鲁用这个理由把张宁骗来,想做什么?

    “张天师,李某应邀而来。”李衍拱手:“不知天师有何指教?”

    张鲁微笑:“指教不敢,只是洞中有些东西,想请太医一观,请——”

    他侧身让路,李衍与赵云、秦宓对视一眼,三人戒备着走进山洞。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通道曲折,走了百步,来到一处巨大的洞室。

    洞室中央,立着一尊石像,是个长须老道,手捧书卷,石像前摆着香案,香火缭绕。

    “这是敝教祖师张道陵天师。”张鲁介绍:“太医请看四周。”

    李衍环顾,只见洞壁上刻满了壁画和文字。

    他走近细看,越看越惊——这些壁画记载的,竟然是王莽时期的历史!

    一幅画描绘王莽接见方士,其中一人面貌,依稀与赵衍相似。

    另一幅画显示王莽在宫中秘室里,与几人研究星图。

    还有一幅,画的是地宫、机关、奇异的仪器……

    “这是……”李衍呼吸急促。

    “这是先祖留下的记录。”

    张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太医的师尊赵衍先生,曾是王莽的座上宾,他们一起研究过许多……超越时代的东西。”

    李衍猛然转身:“天师为何给我看这些?”

    “因为太医是赵衍先生的传人,有权知道真相。”张鲁道:“王莽不是史书记载的篡逆者,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想建立一个更公平的世界,可惜,他失败了,但他的理想,他的研究,并未消失。”

    他走到一幅壁画前,指着上面的一件器物:“太医可认得此物?”

    李衍看去,那是一个圆盘状的仪器,上面有刻度,中心有指针——竟像是简易的指南针,但更精密。

    “这是司命仪,可观测天地气运,预测吉凶。”张鲁道:“王莽曾用它预测新朝气数,可惜……他算错了,或者说,有人干扰了他的测算。”

    “谁?”

    张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另一幅画。

    画中,王莽在密室中与人争吵,那人背对画面,只能看到背影。

    “这个人,太医应该熟悉。”张鲁缓缓道,“他就是赵衍。”

    李衍脑中轰然,师尊赵衍与王莽争吵?为什么?

    壁画旁的文字给出了答案,那是古篆,秦宓辨认后翻译:“巨君欲以血祭改天命,余力阻,不从,天命不可违,强行改之,必遭天谴,余留此录,警后世。”

    血祭改天命……李衍想起昆仑卫在长安、汉中的作为,不正是王莽想做而未成的事吗?

    “王莽想用血祭强行延续新朝气运,赵衍先生反对,两人决裂。”张鲁道:“赵衍离开前,带走了部分研究成果,包括‘司命仪’的核心部件,而王莽,在绝望中发动了那场失败的血祭,加速了新朝的灭亡。”

    他看向李衍:“太医可知,赵衍先生带走的东西,现在何处?”

    李衍沉默,他确实不知道,赵衍手札中从未提过司命仪。

    张鲁笑了:“太医不必紧张,我不是要抢夺,事实上……那件东西,就在天师洞中。”

    他走到石像后,在墙壁上按了几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个小石室,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圆盘——正是壁画上的司命仪!

    “这是……”李衍走近。

    圆盘保存完好,表面刻着复杂的星图和符文,中心指针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赵衍先生临终前,将此物托付给家母。”张鲁道:“家母卢氏,是王莽时期隐姓埋名的宗室之女,赵衍先生说,此物关乎天下气运,需由可信之人保管,家母传给了我,但我研究了三十年,也只能参透皮毛。”

    他顿了顿,看着李衍:“直到太医出现,司命仪最近频繁异动,指针总是指向北方——太医从洛阳来的方向,所以我猜,太医就是赵衍先生等待的传人,能真正开启此物的人。”

    李衍伸手,轻轻触摸司命仪。

    指尖接触的瞬间,圆盘突然光芒大盛,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一个方向——正指向李衍自己!

    洞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鲁眼中闪过激动:“果然!太医就是天命所归之人!”

    李衍却感到不安,司命仪的反应太强烈,这不正常。

    他想起孩童的密码警告,想起监察者的提醒……天师洞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天师邀我来,不只是为了看这个吧?”李衍收回手,光芒渐熄。

    张鲁恢复平静:“太医明察,实不相瞒,我调集兵力向葭萌关,确实有意趁益州内乱之机,夺取巴郡,但若太医能助我一臂之力,或许……可以不必动刀兵。”

    “如何助?”

    “司命仪可测气运,也可……微调气运。”张鲁眼中闪过狂热:“若太医能与我合作,以司命仪为辅,以医术、农技收服民心,我们完全可以在益州建立一片乐土,不受朝廷管辖,不受战乱波及,百姓安居乐业……”

    “就像你在汉中所做的那样?”李衍打断。

    张鲁点头:“正是!太医也看到了,汉中的百姓,比益州、比中原的百姓过得好得多!五斗米道设义舍、施医药、传农技,这是真正的救世之道!”

    李衍不得不承认,张鲁在汉中的治理确实不错。但……

    “天师可知,王莽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李衍缓缓道:“他以为自己的新政能救民于水火,结果却让天下陷入更深的苦难,为什么?因为他太急了,太相信自己的理想,而忽略了人心的复杂和现实的艰难。”

    张鲁脸色微变。

    “天师在汉中的成功,是因为那里地僻人少,容易控制。”李衍继续:“但益州不同,益州有百万人口,有复杂的势力关系,有虎视眈眈的邻敌,强行夺取,只会引发战乱,让百姓遭殃。”

    “那太医的意思是?”

    “退兵。”李衍直视张鲁:“维持汉中现状,与益州和平共处,至于益州内政……让益州人自己解决。”

    张鲁沉默了。洞中气氛凝重。

    良久,张鲁忽然笑了:“太医果然如传言中那般仁厚。但太医可知,就算我退兵,益州也免不了战乱?刘璋暗弱,东州士人与本土士人矛盾已深,迟早会爆发冲突,到时候,荆州刘表、凉州马腾,甚至中原诸侯,都会觊觎这块肥肉。”

    “我知道。”李衍道:“但那是益州内部的事,天师若插手,性质就变了,从内斗变成外侵,民心向背,天师应该明白。”

    张鲁踱步思考,李休在旁低语:“天师,李太医所言有理,强取不如智取,我们可以……”

    “够了。”张鲁抬手:“李太医,我可以退兵,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一、太医需留在益州,助我完善汉中的治理,推广医农之术,二、太医需教我司命仪的使用之法,三……”他看向张宁:“这丫头需留在我身边,她是张角之女,有她在,太平道余部可为我所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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