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盯着电脑屏幕,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楚师兄,这哪是写代码的工具,这分明是个外挂啊!”
他调出了一段自己刚写完的测试代码,指给众人看。
“我把咱们之前那个手写的图像分类算法重写了一遍。原本三千多行、又长又臭的 C++ 代码,现在只用了不到五十行 PythOn。”
江深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激动得抓乱了头发。
“太离谱了!关键是它的模块设计极度超前。里面内置了大量现成的工具包。”
江深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他推导的逻辑图。
“这几天我看源码,发现它里面有很多看似简单粗暴、甚至违背咱们传统学术直觉的算法设计。”
“但一放到工程上跑,效果简直绝了!它巧妙地绕开了传统架构里的死胡同,完美解决了深层网络那些致命的缺陷,连过拟合的风险都给降到了最低。”
郭长征在一旁看着学生们激动的神情,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几十行简洁优雅的代码架构。
他做了十几年的科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内心依然止不住地翻涌。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艳。
“不光是工具好用,这背后制定规则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郭长征转头看向楚一航,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一航,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郭老师您说。”楚一航合上笔记本。
“你们盛夏科技搞出的这个框架,里面封装的这些现成的函数和模块,简直是神来之笔。”郭长征指着屏幕上的代码。
“更关键的是,这里面有一些包装好的模块。”
郭长征顿了顿。
“我们几个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怎么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模块。去查资料找文献,发现学术界目前根本就没有这种成体系的理论。”
郭长征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但是我们把这些模块加到图像识别的代码里,一跑测试,效果出奇的好。”
郭长征停下脚步,直视楚一航。
“这相当于一个能直接指导科研方向的东西。别人把路线给咱们画好了,工具给咱们造好了。咱们拿过来直接填数据就行,简直就是一本武功秘籍。”
郭长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楚一航对面。
“一航,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对 TenSOrFlOW 和你们盛夏科技的技术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但是我们几个人想不通。”郭长征指了指三个学生。
“你们公司花那么多钱,赞助我们这个课题组。实际上,按照这个框架里包装好的现成方案,你们夏冬随便拉几个底层工程师稍微指点一下,就能做出比我们好得多的科研成果。”
郭长征敲了敲桌子,语气诚恳。
“我们用你们的框架闭着眼睛敲代码做出来的效果,都能碾压了我们原来搞了半年的模型。你们盛夏现在是既给思路,又给平台,还给钱。”
郭长征盯着楚一航的眼睛。
“你们老板到底图什么?”
教研室里安静了下来。
三个学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楚一航。这个问题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
楚一航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胡子。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起了他们这些科研助理入驻各大课题组之前,夏冬在办公室里和大家的那次谈话。
夏冬当时说,要把整个行业的水搅活,不能只靠盛夏一家单打独斗。
楚一航清了清嗓子。
“郭老师,我们公司可能就是这个风格。我们夏冬常说一句话,希望大家好。”
楚一航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
“不是自己好才是真的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盛夏科技希望自己的技术能够开枝散叶。”
楚一航指着那台黑色的服务器。
“这套框架如果只留在盛夏的实验室里,它永远只是一个工具。但如果把它交到各位手里,它就能变成推动整个行业的引擎。”
楚一航摊开双手。
“而且,我们虽然懂工程,懂架构,但在基础理论和细分领域的深入研究上,还需要像郭老师您这样的学术界力量来发扬光大。”
楚一航笑了笑。
“说白了,我们搭个台子,请各位来唱戏。大家一起把技术往前再探索一步。这就叫生态。”
郭长征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点了点头。
“大格局。你们夏冬是个有远见的人。这事我们干了,绝对不给你们掉链子。”
三个学生听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钟柏突然惊呼了一声。
“卧槽!”
郭长征瞪了他一眼。
“咋呼什么?稳重点。”
钟柏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都在抖。
“郭老师,ImageNet 的官网上,比赛正式发布了!报名通道已经开放了!”
教研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人立刻围到了钟柏的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着 ImageNet 大规模视觉识别挑战赛的官方页面。
全英文的网页上,报名链接正在闪烁。
郭长征深吸了一口气。
“赶紧看规则。数据集有没有公布?”
钟柏快速滑动鼠标滚轮。
“还没,现在只是报名阶段。网站上说,两周以后正式揭晓比赛的具体题目和比赛规则,到时候会开放训练数据集的下载链接。”
叶言攥紧了拳头。
“两周时间。咱们得抓紧了。”
郭长征拍了拍桌子。
郭长征大手一挥:“马上报名。用咱们教研室的名义。一航,你们盛夏算技术支持方,一起写进去。”
楚一航比了个“OK”的手势,这可是给盛夏科技长脸的绝佳广告位。
钟柏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一顿敲,填到最后一行却卡壳了。
“导儿,这外国比赛事儿还挺多。”钟柏指着屏幕,“这还有个必填项,要求起个战队名。”
几个人凑过去一瞧,还真是。
郭长征摸了摸下巴:“那就叫‘北邮-盛夏联合一队’?”
“这也太老干部风了吧,一点都不酷炫。”叶言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楚一航摸了摸浓密的络腮胡,嘿嘿一笑。
“既然咱们这次要用神经网络去碾压传统算法,不如干脆整点有牌面的。”
他在键盘上空比划了一下。
“就叫‘神经先驱’吧!”
“神经先驱?”江深咂吧咂吧嘴。
“这名字听着……多少带点中二病晚期的气质啊。”钟柏看着屏幕,嘴角直抽抽。
“但你别说,这梗还挺贴切,研究方法上,我们的确挺先驱的。”叶言推了推眼镜,居然表示赞同。
郭长征对这帮年轻人的整活文化有些无奈,但也懒得计较这些细节。
“行吧,只要能拿名次,叫神经病先驱都行。赶紧提交。”郭长征拍了拍桌子。
钟柏憋着笑,在队名栏里郑重其事地填上了神经先驱的英文翻译,果断按下了提交按钮。
网页转了个圈,顺利刷新。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恭喜“神经先驱”战队报名成功,您的参赛编号已生成。
郭长征看了看手下的三个兵。
“伙计们,接下来的两周,咱们有硬仗要打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北邮计算机系的教研室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楚一航也终于不用受八点必须下班的限制,像是解除了封印,恨不得24小时都都待在郭长征的教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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