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年之后李重阳

    正气堂内,剑光暴涨,杀气盈庭!

    华山派新立,便迎来第一场挑战。

    而且,对手并不简单,还是此世的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教!

    李重阳单人独剑,独自对阵名震天下的《天罡北斗阵》!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惊呆江湖人的下巴。

    面对剑气纵横的【天罡北斗阵】,李重阳持剑而立,目光扫过丘处机、王处一以及那七名全真弟子,脸上并无半分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令人发寒的淡漠。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剑阵的呼啸,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李某创立这华山派,本意不过是寻一处清静之地,修身养性,顺便教导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让他们有片瓦遮头,有口饭吃,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至于江湖纷争,门派倾轧,于我何加焉?”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不想,我这山门立起不足一月,连牌匾都尚未挂稳,便因重阳真人所传《九阴真经》之故,引动了某些人的贪婪之心,不惜兴师动众,杀上我华山。真是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丘处机身上:

    “也罢。我得传《九阴真经》之事,本就未曾刻意隐瞒,迟早会传遍江湖,引来无数觊觎。与其日后疲于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宵小之辈,烦不胜烦,不如今日,便拿尔等做试剑石。

    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也好叫天下人知晓,我华山派虽新立,却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要《九阴真经》?可以!先问过我手中之剑利否!”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字字诛心!

    “狂妄!”

    “放肆!”

    “欺人太甚!”

    全真教众人气得七窍生烟,尤其丘处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须发皆张,怒吼道:

    “李重阳,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污蔑我全真清誉!想要拿我等做筏子?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北斗运转,天罡伏魔!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天罡北斗阵】轰然发动!

    丘处机位于天枢,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刺李重阳面门;王处一占天璇位,剑走轻灵,封堵李重阳侧翼。

    至于尹志平、赵志敬等七名弟子,则各据其位,长剑挥舞,剑气交织成网,或刺或削,或点或抹,配合默契,将李重阳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九柄长剑,九道身影,在大阵的加持下,如同一个整体,携着道家的凛然正气与森然杀机,绞杀而至!

    然而,面对这威震武林数十年的全真教剑阵,李重阳只是哂然一笑。

    他如今何等功力?

    不仅身兼数个世界的顶尖武学,内力之深厚精纯,更是世所罕见。

    他又是何等见识?

    破过波斯三使的诡谲合击,斗过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那都是远比眼前的【天罡北斗阵】更为精妙强大的合击之法!

    “区区【天罡北斗阵】,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有何惧哉?”

    李重阳清啸一声,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随意一挥,使出的赫然是再正宗不过的《全真剑法》起手式——【张帆举棹】!

    他这一剑,剑光平实,偏偏恰到好处地切入剑阵运转的节点,轻轻一引,便将丘处机那气势汹汹的一剑带偏了半分,连带天璇位的王处一剑势也为之一滞。

    “什么?!”丘处机心头一震,他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不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而且用的还是全真剑法中最基础的招式?

    阵势不停,九人依阵法变化,交错移位,剑光再起,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李重阳。

    李重阳依旧不慌不忙,脚下步法看似简单,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踏在阵法衔接最薄弱之处,手中长剑或点或格,或刺或扫,一招一式,全是《全真剑法》中的普通招数,如“春水断桥”、“雁行斜击”、“白虹经天”……

    这些招式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毫无花巧。

    可偏偏就是这些平平无奇的招式,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他的剑总能后发先至,恰好点在对方剑招力道将发未发,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节点。

    不过十余招,看似攻势如潮的【天罡北斗阵】,竟被李重阳一人一剑,以《全真剑法》,压制得运转滞涩,破绽频现,九人只觉得束手束脚,十成威力发挥不出六七成,仿佛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对方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处一越打越是心惊,他浸淫全真剑法数十年,自问已得精髓,可眼前这年轻人对全真剑法的理解与应用,竟似还在他之上!

    那种料敌机先,以简驭繁的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丘处机更是又惊又怒,又羞又气,他厉声喝道:

    “李重阳!你既得《九阴真经》,为何不用?是瞧不起我等的剑阵吗?!”他以为李重阳是故意只用全真剑法来羞辱他们。

    李重阳闻言,剑势微微一缓,似笑非笑地看了丘处机一眼:

    “对付尔等,何须动用《九阴真经》?单凭重阳真人传下的这套入门剑法,足矣。”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不过...也罢。若不尽早打发尔等,岂不让尔等以为,李某技止于此,只会几手粗浅的全真入门功夫?”

    话音落下,李重阳剑法陡然一变!

    不再是朴实无华的《全真剑法》,而是变得飘忽灵动,诡谲难测!

    只见他身形轻灵,倏忽在东,倏忽在西,手中长剑东刺一剑,西点一招,剑光如天上浮云,聚散无常,又如林间清风,无孔不入。

    一套剑法,被他使的英气爽朗,顾盼生姿。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柔有余而威猛不足的剑法,甫一施展,立刻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丘处机等人只觉得压力骤增,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势,此刻竟变得摇摇欲坠!

    李重阳每一剑所指,一招一式,恰好把全真剑法的招式压制得动弹不得,步步针锋相对,招招制敌机先,全真剑法无论如何腾挪变化,总是脱不了其剑法的笼罩!

    仿佛自己苦练多年的全真剑法,在这套诡异剑法面前,变成了处处破绽,笨拙不堪的杂耍!

    “这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丘处机骇然失声,他早年便与古墓派有过接触,见过古墓派武功的路数,此刻李重阳所使剑法飘逸轻灵,招招克制全真剑法的特质,与古墓派的《玉女剑法》如出一辙!

    “你...你怎么会古墓派的武功?!”

    李重阳长剑一圈,荡开数柄袭来的长剑,身形飘然后退半步,朗声笑道:“很奇怪吗?我既得了重阳真人的传承,自然也得到了林朝英前辈的传承。”

    “林...林前辈的传承?!”王处一也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其余三代弟子更是懵然不解,只知道这李重阳似乎又拿出了一门极厉害,而且是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武功,心中恐惧之余,更觉此人身上秘密太多,必须拿下!

    真正知道王重阳和林朝英关系的,只有全真七子,他们不理解也正常。

    “这...这怎么可能?!祖师他……”

    丘处机心神大乱,招式更见散乱。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祖师会将本门武功与能克制本门武功的古墓派传承,一同留给一个外人?

    而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却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李重阳看着他们脸上那震惊、不解、嫉妒与愤怒的神情,眼中讥诮之色更浓,冷笑道:

    “怎么?想不明白?一开始,李某也不太理解。直到我后来听闻,你们全真教仗着势大,对隐居古墓的林朝英前辈传人多有欺辱。这时,我才隐隐有所感触。”

    “直到今日,尔等为了《九阴真经》,不惜撕破脸皮,以多欺少,杀上我华山强取豪夺,我才彻底醒悟!”

    他长剑一震,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重阳真人当年留下全真与古墓两道传承,恐怕就是早已预见,尔等后世弟子若没了强敌,难免心生骄矜,失了敬畏之心,乃至仗着他老人家的威名,行不义之事,为祸江湖!

    因此,他老人家留下古墓派的传承,正是要尔等时刻警醒,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以为仗着重阳真人威名,便可目空一切,肆意妄为!”

    “你……你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

    “祖师岂会如此看待我等!”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让他们又惊又怒,又羞又恼,纷纷出言驳斥。

    李重阳所言,竟让他们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

    “冥顽不灵!”李重阳见他们犹自嘴硬,冷笑一声,不再多费唇舌。

    话音落下,他手中剑法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轻灵的玉女剑法,而是一种丘处机等人前所未见,圆融绵密的剑法。

    只见他长剑划圆,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着一股黏稠至极的牵引之力。

    无论是丘处机刚猛的直刺,王处一灵动的点削,还是尹志平等人配合的绞杀,所有攻向他的剑招,一接触到那圆转如意的剑圈,便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力道被悄然化去,方向被轻轻引偏,甚至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剑圈转动。

    “这……这是什么剑法?!”

    王处一惊骇莫名,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不听使唤,要被对方带得脱手飞出。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

    李重阳口中似在吟诵某种玄奥口诀,手中长剑圆转不停,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九柄长剑尽数卷入其中。

    任凭丘处机等人如何催谷内力,如何挣扎变招,竟都无法挣脱那绵绵泊泊的牵引之力。

    “撒手!”

    只听李重阳一声清喝,长剑猛地一旋、一抖!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坠地之声响起!

    丘处机和王处一等人手中长剑竟无一例外,全部脱手飞出,或钉在梁柱上,或掉落在地,兀自颤动不休。

    手中兵器既失,【天罡北斗阵】不攻自破!

    丘处机手中空空,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与死灰。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受过如此惨败?

    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年轻后辈手中,败得如此彻底,连手中兵器都丢了!

    “我...我跟你拼了!”

    羞愤交加之下,丘处机状若疯虎,竟不管不顾,合身扑上,双掌运起十成功力,拍向李重阳胸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重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食指与拇指虚拈,成兰花之形,姿势美妙已极。

    在丘处机双掌拍中自己之前,已后发先至,在他胸前“膻中”、“神封”等数处大穴上轻轻拂过。

    丘处机前扑之势骤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与惊骇。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连一旁观战的郭靖都未及看清李重阳具体用了什么手法,只看到丘处机扑到一半便突然僵住。

    “师兄!”

    王处一等人大惊,想要上前救援,却又忌惮李重阳武功,不敢妄动。

    李重阳制住丘处机,却并未下杀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又扫过面如土色的王处一和那些瑟瑟发抖的三代弟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丘处机虽不能动,却梗着脖子,嘶声道,“只恨贫道学艺不精,不能维护师门尊严!但你想折辱我等,却是休想!”

    “折辱?”李重阳嗤笑一声,忽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骤然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正气堂!

    那杀气之浓烈,让所有全真弟子如坠冰窖,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志敬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脸色白得吓人。

    “杀你们?”李重阳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你以为我不敢?还是觉得杀了你们,李某会有什么顾忌?”

    全真教众人噤若寒蝉,连丘处机也被那恐怖的杀气所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而,那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李重阳忽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只是幻觉。

    “你让我杀,我偏不杀。”

    李重阳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他走到丘处机面前,俯视着他:

    “华山派山门在此,全真教若心有不甘,想要报复,李某随时恭候大驾。无论是一对一,还是再摆什么【天罡北斗阵】,或是【北斗大阵】,李某都接着。”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处一等人:

    “不过,尔等也需记好。从今往后,全真教行走江湖,最好谨言慎行,秉持道义。若是让我听闻,尔等门下弟子再行那不仁不义之事,那就休怪李某,亲上终南山,向诸位好生讨教一番了!”

    说完,他伸指在丘处机身上连点数下,解开了他的穴道,顺手一推。

    丘处机穴道初解,气血未畅,踉跄几步,被王处一连忙扶住。

    “带上你们的剑,走吧。”李重阳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丘处机面色青红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羞愤欲死,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处一死死拉住。

    王处一脸色灰败,对着李重阳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今日全真教一败涂地,颜面尽失,再多说一字,都是自取其辱。

    尹志平、李志常等人默默拾起地上的长剑,赵志敬更是低着头,不敢再看李重阳一眼。

    一行人扶着心神激荡的丘处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正气堂,沿着来路,灰溜溜地下山去了。

    堂内,只剩下李重阳与郭靖两人。

    郭靖看着全真教众人消失在门口,又看看负手而立的李重阳,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走上前,长叹一声,语气复杂:“李兄弟,这...唉,何至于此啊!”

    李重阳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对郭靖道:“郭大侠也看见了,非是李某咄咄逼人,实是他们欺人太甚。

    他们今日前来,摆明了是要强夺《九阴真经》。我若退让一步,他们便会进逼十步。今日若不能彻底将他们打怕、打服,日后类似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更何况,重阳真人确有遗命,《九阴真经》不可传于全真教弟子。我既受真人传承,自当遵从其遗志。”

    他这么一说,郭靖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郭靖也会《九阴真经》,他也没有将经文传给全真教。

    “只是如此一来,李兄弟你与全真教,怕是真的结了梁子了。”郭靖忧虑道,“丘道长性子刚烈,今日受此大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重阳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敢立这华山派,便不怕任何挑战。郭大侠不必为我担忧。”

    郭靖见他神色从容,自信十足,知他武功深不可测,远超自己预估,心下稍安。

    又想起自己原本是来报信兼做和事佬,结果却目睹了这样一场冲突,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在华山又盘桓了半日,便也告辞下山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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