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门?对方若去往德州并停留,还有机会找到。
如若不然,无论走运河北上或南下,再难觅其踪迹。
现在打伤了藏香阁的人,还是由我陪你去撬开那边的嘴,更安全些。”出发前,林善泽帮忙给羲姐儿喂药时,探其脉并无半分好转。
而缺失的神魂离体日久,会被逐渐消耗掉,孩子也会慢慢变成个活死人。
林善问再次反对:“我自己去最合适,而且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就找那妙嫣。
要知道,我有功名在身,无论藏香阁为何派人跟着,我亲自登门他们也不敢伤人。”
他心知肚明越快找到猫越好,而且明知里边有未知危险,又怎能让四弟去。
可林善泽劝他再等会儿未果后,“大哥,再审一审跟踪之人,他既然出自藏香阁,想必也会知道一二。”
“但更大可能是不知,实话讲,我也不认为妙嫣知晓猫主人的具体行踪。
不过是想问明那位客人具体形貌,我好画下来方便寻找。”林善问画工极好,人像也画的不错,曾帮衙门描过缉凶像。
林善泽见劝不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趁大哥整理画具之际,银针出马扎晕人,“娘子,来一下。”
沈暖夏听到喊她,与寇氏告罪两声找来书房,看见林秀才昏迷并未有意外。
但在得知所有消息后,一指地上的灰衣人:“拿下他,竞是坑了你大哥。
这人不一定是锦衣卫,但多半也有官面上的差事。”
“太不经打,杀又不能杀。”林善泽将大哥安放榻上。
转身嫌弃的踢一脚灰衣人某一穴位,放回这厮,日后说不定还会找自家麻烦,“娘子,毒丹带了吗?”
“我去拿。”沈暖夏知道师兄刚刚一脚已经解穴,而灰衣人自作聪明在装晕。
她出书房进正厅好避开师兄,意念一动从空间找到六味地黄丸,刷刷倒出几粒回来:“相公选一种给他吃。
唉,原以为是个宵小贼子,谁能想到是个官差,审也不成,放也不成。
与其我们想办法处置,不如拿他找藏香阁交换狸花猫的消息,他的上司罚他杀他与我们无关。
再不然,就当个贼子送去县衙报官。”
灰衣人终于忍不住睁眼:“不。”
“不送衙门,送你上官那里也成。”林善泽拿过一粒一捻,确定是凡药,又迅速将小小药丸弹入灰衣人口中。
灰衣人摇头拒吃,却是被捏住下颌吞下药丸:“不不不。”失手受罚很痛苦,但泄露此次机密,全家获罪。
沈暖夏冷笑:“吃下毒丹由不得你选,相公别与他浪费时间,直接带去藏香阁,与老鸨交换那只狸花猫的下落。”
她注意到自己提到老鸨,灰衣人反而有那么一刹那的放松,看来上官不是老鸨。
林善泽离的近看的更清,所以配合师妹说道:“不,找那位妙嫣姑娘,她才是知晓那只戴玉饰的猫及其主人,究竟去往何处的人。”
此刻,灰衣人的瞳孔微微一张,随后对上两人似笑非的脸,方知自己上当,“你们诈我?不是毒药?”
沈暖夏两人是真诈,没想到有误打误撞的收获:“你试着运转内劲,左胁下有无钝痛。”
灰衣人还真的照做,然后感觉左胁犹同锤击,吓的他登时冷汗冒出。
沈暖夏与林善泽对视一眼,被扎过痛穴都会有此症状:“不送去你上官那儿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们,戴银圈玉饰的猫是客人带走了,还是留在阁中。
我们只是找猫救人,并不会做其他,也不再问你为何跟踪。”
灰衣人想也不想:“不知道,我平时并不在阁中听差。”
“很好。”沈暖夏听出这句是真话,但也失了耐心,夺来一根长针先封其哑穴。
再要扎其痛穴时,林善泽摇头,“封住他所有大穴,扎晕即可,我们去趟藏香阁。”
沈暖夏想到什么,配合着说:“只当没此人?”
林善泽颔首:“嗯,他能忍着中毒之危不说更多,想来涉及官府秘事,我们也不愿知道。
能找到猫最好,找不到就多寻道门高人来救孩子。”
灰衣人闻言,反而放松躺实,任由处置。
林善泽封住他所有大穴后,灰衣人即使醒来解绑,没有他们独特的解穴手法,动也动不了,对大哥没有威胁。
随后,沈暖夏嘱咐寇氏勿进书房,寇氏当即拎着菜篮说找邻居家女眷去。
人家要避嫌,沈暖夏自不会阻止,两人院内转了一圈未见羲姐丢失的魂魄,于是锁上大门,也步行而去。
不成想,刚从衙后街到东大街,就见一队骑马的官兵围住县衙大门。
守门衙役想迎上说话,却被官兵拔出的刀逼回门内。
大街上本就躲闪的行人,见此立即四散退去,还有人闪进店铺躲闭。
沈暖夏和林善泽不想惹事,也就近跟入一家银楼。
店内掌柜和伙计如临大敌,“诸位客官,切勿挤伤人。”
沈暖夏挡开身边的人一看,是有人趁乱往柜台上挤,后边跑出好几个伙计死守柜前拦人。
“来。”林善泽护着她穿过人群,迅速找掌柜,“我兄长是林秀才,烦请借二楼雅间一用。”
二楼是供客人小歇选购之所,并无金银首饰,掌柜接过他递来的银角子,放人上去,“兰字号。”
两人上楼找到此间时,后边陆续跟上来好几位身着绸衣者,还有一名伙计随行。
兰字号雅间开窗可见衙门,虽稍嫌偏远,但也能看到官兵在衙门内驱赶县衙吏役到院内看管。
再深一些的后堂,就不大能看清,稍后,又见大堂两侧的六房被贴封条。
“动作不小,会不会影响到河泊所?”沈暖夏忽然想到,林老爷子也是吏。
“会,但老爷子慬慎,一向不争上权不夺民利。
且河泊所离县城十多里,只管渔税,少与主官牵连。”林善泽刚一说完,就见寂静的街道上,又有一队人骑马而至。
为首那人下马,两边护卫举目防御之际,林善泽盯紧其中一人,“师妹,你看队首之人左侧第一个护卫,可觉眼熟?”
沈暖夏视线移去,而那队人已大步走进衙门,“没太看清,师兄认识?”
林善泽缓缓出声,“那天早上,牛车被马撞翻时,此人在场。
你回忆一下,惊马是否蹊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