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灵潭边上，低头看着那潭碧绿色的液态灵气。
潭面平静如镜，灵液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池碧绿澄澈得不像凡间之物。
“灵液池以前是通的。”空灵子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回荡，“这个位置，原本是一个洞。那些家伙就是从这个洞出来的。而这个洞，通往地心。”
“地心世界，才是灵气的发源地。”
“地心世界？”叶天明瞳孔骤缩，“前辈，地心世界不会就是所谓地球心脏世界吧？”
空灵子又一次笑了，笑声在识海中回荡：“你说得不错，就是地球的心脏世界。”
“前辈，地心世界又跟聚灵阵有什么关系？”叶天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会是说……聚灵阵就是封印这条通道的阵法吧！”
空灵子的笑声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而笃定：“不错。你理解得非常对。聚灵阵，就是为了封印这条通道而布下的。”
“那九根石柱围成的阵台，就是封印的核心。阵台中央那块透明水晶，是封印的枢纽。”
“整座聚灵阵把地球表面的灵气抽到这里，用灵气的力量压住这个洞口，让地心世界的那些东西出不来。”
叶天明缓缓转头，看着灵潭中央那九根漆黑石柱和石柱中央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团，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原来如此。
聚灵阵不只是聚灵。它是一座封印。
一座用整个地球的灵气为代价，封住地心世界通道的封印。
叶天明又一次急促的开口：“前辈，那你能说说地心世界又是怎样一个世界吗？”
“地心世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灵子继续说，语气沉重而悠远，“里面的树木比外界高大十多倍——”
“就算是一只老鼠，都跟外界一条狗一样大。一株蕨类植物都是参天大树。一只蚂蚁都有外界一只飞禽走兽样大。”
“所有生灵跟植物都是巨型的。”
“而那些生灵的实力——”空灵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凝重，“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武祖巅峰大圆满比比皆是，御道境的蚂蚁老鼠遍地都是。”
叶天明心头猛地一沉。
“这一千多年过去了，老夫没办法判断里面到底有多少灵虚境的生灵。”
空灵子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沉下来，“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都是因为地心世界的灵气太过浓郁，常年累月凝成液态，而地心的生灵世世代代浸泡在灵液中，骨骼、肌肉、经脉、丹田，从出生起就被灵气反复冲刷，它们的体魄跟外界的生灵完全是两回事。”
这次叶天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灵潭边上，低头看着那潭碧绿的灵液，又抬头看了看那座聚灵阵。
九根漆黑石柱安静地矗立着，像九个沉默的守卫，守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洞。
他想起了世俗界一部科幻电影——骷髅岛，那里面的巨猿可能就就跟空灵子前辈所说的地心世界的动物一样大吧？
叶天明念头电转，对空灵子继续开口：“前辈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老夫用了三十年时间，找到了封住这个通道的办法。”空灵子的声音继续，“就是这座聚灵阵。然后又用三年时间，把那三头畜牲赶回了地心世界。”
“然后利用聚灵阵封印洞口。聚灵阵依靠灵气运转至今，一千五百年，一点损坏都没有。”
空灵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自嘲：“老夫以为这个地方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阵法就会一直运转下去，就不会有人发现。”
“没想到一百多年前，因为灵气居然养了一条大蛇。”空灵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因为这条大蛇，居然暴露了地下暗河。一百多年后，又让你遇到了。”
“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叶天明把一切连接起来。
空灵子布置了昆仑山后山的两界通幽阵，封住了通玄古路。
空灵子布置了武隆山脉地下暗河的聚灵阵，封住了通往地心世界的洞口。
两界通幽阵是为了防止玄界入侵世俗，聚灵阵是为了防止地心巨兽出来。
两张阵图，两个封印。
空灵子用尽一生，把这个世界能威胁到世俗界的东西，全部封住了。
这一切串联起来，所有事就全部明白了。
“前辈。”叶天明开口，声音沉稳而清醒，“灵虚境真的是天花板了吗？”
空灵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重重砸进叶天明的识海深处。
“在地球表面跟玄界，确实是天花板。”
“但是在地心世界，还有一个境界。”
叶天明呼吸急促：“前辈，还有一个什么境界？”
“极穹境。”
叶天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穹为天地本源。”空灵子的声音在识海中一字一句地回荡，“踏破灵虚，凌驾大道，武道触达天地终极，是无可再进的武道天花板。”
叶天明愣在原地。
识海中，那片虚无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为什么？为什么地球表面灵虚境就是天花板，地心世界却还有一个极穹境？”
空灵子叹了口气。
“叶小子，你突破灵虚境，是在玄界突破的，对不对？”
叶天明点头。“对……”
“你身边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在有灵气的地方突破的？”空灵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昆仑山两界通幽阵内部的玄界有灵气，你所以玄界武者普遍强大、境界高。”
“你带的破镜丹是用玄界的灵药炼的，亚特兰蒂斯的那个女娃是吃幽鳞灵鱼突破的，还有那几个小子也是吸收灵气，才突破境界跟喝开水一样简单……”
“你自己想想，从古至今，有几个是在世俗界从淬体境一路突破到灵虚境的？”
叶天明沉默了。
空灵子说得对。
他从天人境之后，所有的突破都是在玄界，他那几个兄弟突破天人境、破妄境都是在灵潭边吃了幽鳞灵鱼才成功的，娜迪亚在亚特兰蒂斯深海八千米能到武祖境初期，是因为海底有特殊的灵气来源。
“世俗界的灵气太稀薄了。”空灵子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铺开，“你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天地之气沉滞而稀薄，需要苦修打坐才能从虚空中萃取一丝半缕。”
“灵虚境之上的极穹境，需要把整个天地作为丹田来运转。需要灵气从四方八面主动汇聚，像百川归海一样涌入体内。”
“世俗界没有这种灵气浓度，所以极穹境在世俗界不可能突破。”
“就像一条鱼，能长到多大，要看它生活在多大的水里。”
“世俗界是一口井。灵虚境是这口井能养出的最大的鱼。而地心世界是一片海，极穹境是那片海能养出的鱼。”（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