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听完，恍然大悟。
他看着灵潭里那碧绿的液态灵气，看着聚灵阵中央那团旋转的银白色光团，看着整个空间里浓稠得近乎粘滞的灵雾，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聚灵阵要存在。
聚灵阵把整个地球的灵气都抽走，汇聚到这里。
世俗界的灵气被抽干了，所以武者越来越少，古武越来越衰落。
但聚灵阵内部却积累了足以支撑极穹境突破的灵气浓度。
“所以这个聚灵阵，还有一层意义。”叶天明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它不只是封印。它还是一个……”
“突破极穹境的修炼之所。”空灵子接过了他的话，“老夫当年布下聚灵阵，原本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有一天封印松动，地心巨兽再次出来，老夫需要一个极穹境的修为，才能跟它们抗衡。”
“可惜老夫没等到那一天，就被迫去布了两界通幽阵，封了通玄古路，耗尽了修为，残魂困在阵图中，一困就是一千年。”
叶天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前辈，我想学习聚灵阵的布阵、破阵方法。”
空灵子沉默了片刻。
“你想去地心世界？”
“我已经在这个世界无敌了。”叶天明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灵虚境，二十三岁，当世无敌。没有人能打得过我，没有什么挑战能让我再进一步。”
“我想去看看地心世界。看看那个极穹境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空灵子的声音变得凝重。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想清楚——。”
“地心世界这一千多年到底有什么变化，老夫一无所知。到底有多少极穹境生灵，老夫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开启聚灵阵，那里面出来一头极穹境的畜牲，或者很多灵虚境的，这对地球表面就是灭顶之灾。你一个灵虚境强者，挡不住。”
叶天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灵潭中央那九根漆黑石柱上，看着石柱表面那些苍劲古朴的符文，看着阵台中央那团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玄界武者两百多武祖境强者，我可以带他们来这里，都突破到灵虚境。”
空灵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人心隔肚皮。你保证他们到灵虚境之后，还会听你的？万一不听，那么多跟你同等境界的，对世俗界也是灾难。”
叶天明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前辈，你忘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是玄界三百年来唯一一个炼丹师。我会提前炼制一批控制人的丹药，欺骗他们服下。”
“他们突破灵虚境之后，丹药会跟他们的修为融为一体。如果他们听我的话，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他们不听，我随时可以收回他们的一切。”
空灵子沉默了很久。
识海中的青色光影微微晃动，青衫老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欣慰，有犹豫，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你懂分寸就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背负太久的东西：“老夫教你。聚灵阵的布阵方法、破阵方法，老夫全部传给你。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龙国不能乱，地球不能出事，人类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你不能忘了初心。”
叶天明点头，目光沉静：“前辈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忘初心’这四个字的分量。”
空灵子的残魂在识海中渐渐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
那道青光从识海深处浮出，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幅巨大的阵图，在他意识中一寸一寸地展开。
叶天明闭上眼。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独立的空间。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虚空，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纯粹的、寂静的、恒定的虚无。
然后阵图出现了。
九根漆黑石柱的虚影从虚无中升起，一根接一根，排列成九宫之位。
石柱表面那些苍劲古朴的符文在他的神识中放大、拆解、重组、再放大、再拆解、再重组。
他“看”到了每一道符文的笔画走势，每一笔的起落、转折、收锋，都带着空灵子独有的力道。
那种力道内敛而圆润，拐角处的锋芒收而不露，收锋时微微一顿，像是刻下这些符文的时候，空灵子的手指在每一笔的末端都停留了一瞬。
他“听”到了灵气在阵图中流动的声音。那不是真正的声响，是神识感知中灵气的运行轨迹。
液态灵气从灵潭中升起，汇入阵台中央的水晶，水晶中的银白色光团将灵气压缩、提纯、加速，再从九根石柱底部的暗孔中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闭环。
他“触”到了阵法的核心。
那是水晶底座上一圈极细的云纹，云纹的走势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道运行的法则，每一道弧线都对应着一条灵脉的走向，每一个拐点都对应着一处灵穴的位置。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紧皱的时候，是某一道符文的走势与他的推演出现了偏差，他反复拆解、反复重组，直到找到那个唯一的正确路径。
舒展的时候，是某一处阵纹的玄机被他忽然参透，整座阵法的运行逻辑豁然开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封存太久的门。
他的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比划着。
左手画出一道弧线，右手在弧线中嵌入三道短线，然后十指交错，将弧线和短线编成一个微型的阵纹雏形。
指尖划过空气的时候，空气中残留的灵气被他的真气牵引，留下一道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痕，在身前缓缓流转。
那道微型的阵纹在他掌心旋转，渐渐稳定下来，然后碎裂，化作一缕灵气散入虚无。
他又重新画。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画错了，抹去，重来。画对了，加深，巩固。每成功一次，掌心的阵纹就多亮一分，多稳一分，多清晰一分。
他的身体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从毛孔中渗出，像一层薄薄的纱，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
青光中，无数细密的阵纹若隐若现，沿着他的经脉走向，沿着他的骨骼轮廓，沿着他的穴位排列，如同古老符文在皮肤下缓缓流淌。（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