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就敢来开房?”
苏雪词站在总统套间偌大的落地窗前,葱白的指尖轻捏着一张薄薄的身份证。
眼皮低垂,温婉好听的声线含着一股淡淡的冷情。
随着她话落,金色的晨曦缓缓照进室内,仿佛有目的一样地落在了最里面的大床上。
陆砚舟就是被这倏然打在脸上的晨曦吵醒的。
他略有些不耐的撑开眼皮,入目的便是苏雪词站在落地窗前的画面。
一时不觉有些怔然。
真丝的紫色睡裙完美地贴合女人姣好的曲线,弯弯的柳枝细腰,仿佛一掐就断。
他径直地忽视女人冷淡的声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带着几缕红血丝的桃花眼定定地落在女人的腰际。
他清楚知道,真丝睡裙掩盖下的肌肤有多白腻,甚至那白腻上还有他昨晚无意留下的指痕。
想到这,陆砚舟眸色微微发暗,突然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苏雪词即使背对着陆砚舟,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愈来愈炙热的视线。
何况有了动静却没人出声,就更加反常了。
她眉心一折,收了手中的身份证,蓦然转身。
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
“看姐姐的腰啊!”
这次陆砚舟答得倒是快,懒洋洋的嗓音含着一股刚睡醒的磁性,语气就如同刚刚的眼神一样坦率。
他说完,就大咧咧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完全不给苏雪词反应的时间。
倒三角的身材,黄金比例,尤其是腹部鼓鼓囊囊的,如同吹了气的气球,迸发着蓬勃的力量感,却又不是那种纯粹的肌肉男。
他的肌肤很白,也很细腻,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人。
从苏雪词的视角恰好就能看见那条深深的人鱼线,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咽口水的那种。
苏雪词却只觉得羞恼,又羞又气,连带着白嫩的面皮都一下子红透了。
她是有个从小订下的未婚夫不假,但未婚夫温润如玉,也向来尊重她,就算两人在一起多年,也仅仅只是牵牵手,就连亲吻都是克制的。
虽然已经不知道未婚夫这些年对她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苏雪词直到现在都有一颗纯洁无暇的心却是真的啊!
她何曾直面过...真是太野了!
她快速侧过头,咬牙,“你就不能避着些人吗?”
陆砚舟闻声,勾着雪白衬衣的长指微微一松,质地矜贵,纹理清晰的衬衫瞬间如天女散花状掉落。
他歪头,笑了声,“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姐姐哪一处没看过?”
“现在避嫌,是不是有点晚?”
说着,他抬手拿起一旁的浴袍套上,然后挑起眼皮,狭长潋滟的桃花眸幽幽落到苏雪词身上。
薄唇微扬,噙着一股淡淡的戏谑。
苏雪词听见这话,唇瓣一抿,眸中瞬时闪过一抹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即使清楚眼前人说的是事实。
昨晚确实是她失控了。故意存了放纵的心思,想要狠狠报复那群名义上的‘亲人’。
只因...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离谱,也太让人‘惊喜’了。
要不是‘闵思’上市,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在被人当枪使,当垫脚石踩。
‘闵思’是她和从小订下的未婚夫陆淮年一起创立,几乎灌注了她的全部心血。
陆淮年更是在一开始便承诺,‘闵思’上市的日子就是他们进入人生下一段旅程的日子。
可是就在昨天,她满心欢喜地回家,谁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一场血淋淋的真相。
她的‘亲生父亲’,在她这三年为‘闵思’奔波时,没有一句关心慰问也就罢了。
竟然想要让她在‘闵思’步上正轨,一切都苦尽甘来时,退出公司,把管理层的位置和手上的股份一起给那个刚从国外镀金回来的继妹苏意浓。
就连和陆淮年的婚约都要从她手中抢走。
甚至昨天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苏鸣和陆淮年他们一起早早商量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说她不确定陆淮年这些年对她有几分真几分假的原因。
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她失踪了一个晚上,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可是身为未婚夫的陆淮年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这在‘闵思’没上市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显然他们已经开始要卸磨杀驴了。
过去三年,恐怕也就只有她被傻傻的蒙在鼓里,一味的付出。可笑的是伤害她的还是她最亲近的人!
直到现在苏雪词想起昨天的一切,心都是痛的,犹如被烈火烹炸一般的痛。
不过比痛更浓烈的是不甘与愤恨。
明明她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苏鸣真正的女儿,陆淮年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他们凭什么要如此作践她,她苏雪词在他们眼里就如此不值钱吗?
不过这笔账她早晚要清算!她不会一直任由那群人打着她亲人幌子伤害她!
哪怕如今还不知道陆淮年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可是脏了的男人她苏雪词也不屑要了。
苏雪词从来都只是看着温婉,其实骨子里可是比谁都狠,都桀骜不驯。
-
“喂!想什么呢?”
陆砚舟见苏雪词许久没有说话,只乌润的眼眸愈发深寂,忍不住抬手打了个响指。
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忽视过,还是一个一见面就说他‘小’的人。
俊美如斯的面上微微板起,表达着小小的不满。
苏雪词回神,略一抬眼皮看向陆砚舟,面无表情道,“在想....什么时候酒后乱性也能当真了?”
陆砚舟闻言,眉梢一挑。
他双手环胸,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泛起一丝浅浅的波澜,心知苏雪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立即解释,反而好以整暇地观望着苏雪词,等待她的下文。
菲薄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戏谑。
苏雪词眉心一皱,眉眼淡淡地瞥了眼陆砚舟,对他的反应略感奇怪。
不过她已经没心思再去揣测一个陌生人的心思,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意外的荒唐。
她伸手,将陆砚舟的身份证和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到陆砚舟眼底。
“钱货两清,走出这个房间,我们就各归各路。”
“以后见面,也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陆砚舟轻笑两声,连姿势都没动一下,只定定地看着苏雪词认真的侧脸,半分要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即使心里已经猜到了苏雪词会说的话,但是真正入耳还是不免觉得刺耳可笑。
敢把他陆砚舟当鸭,眼前人还是第一个,很好!很有勇气!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是气的。然后才伸手,却是把苏雪词递过来的银行卡给推了回去,“谁告诉你,我们昨晚就一定的发生了什么?”
“姐姐...我猜你以前的生理健康知识一定是不及格的。”
陆砚舟俯身贴着苏雪词的耳畔,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眼神却透着幽暗的蓝光,仿佛开在峡谷深处的水晶兰。
苏雪词呼吸一滞,只觉得他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认识,可是连起来竟有点听不懂了。
她今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真丝睡裙下的肌肤到底如何,恐怕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何况...大腿根处的酸疼是实实在在的,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陆砚舟听着苏雪词不小心说出来的心里话,低笑着接话道,“我没有随便和女人上床的癖好,更没有强迫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的癖好。”
“姐姐虽然昨晚的你确实很迷人,可是我也是有原则的。”
他话音一转,表情蓦然就严肃冷淡了几分。
话虽如此,可他又不是柳下惠,如果苏雪词一直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能坐怀不乱。
这也是苏雪词身上那些痕迹的由来,只可惜...他到底还是没有贱到去当别人的替身。
陆砚舟有陆砚舟的骄傲。
苏雪词闻言,诧异的眼神微微收敛,但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陆砚舟身上。
她的眼型圆滚滚,形似杏眸,但是又不是那种很标准的杏眸,眼尾有些上挑。
此时看着陆砚舟,竟莫名地有种妩媚感。
陆砚舟喉结滚动了下,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瓣,强迫着自己克制那些疯涨的心思。
也是见了鬼,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欲望,竟然会在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人身上一再破例。
还是个心有所属的女人,甚至有可能...
想到昨晚苏雪词口中吐出那个名字,陆砚舟眸色不由得微微一暗。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扭头,声线暗哑,“别这样看我姐姐,会让人误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破戒。
最后一句话陆砚舟没说,因为说了,恐怕眼前人就要立马转身走了。
苏雪词眉心一拧,乌润的眸底闪过一抹无语。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还是一个臭流氓,还是非常自恋的那种!
她冷哼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说?”
偏偏要等她演上这么一处自作多情的戏码后才说出事实,难不成是专门看她笑话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