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初夏,外蒙草原的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卷起泛青的草屑,弥漫着绝望的气息。香月清司率领的日军残部,在穿越外蒙草原的第十五天,兵力已从最初逃入蒙古时的5万锐减至4万——连日的饥饿、严寒、疾病与零星的牧民袭扰,让这支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部队愈发疲惫不堪,士兵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贪婪,早已没了往日的精锐模样。
“司令官阁下,察哈尔的26师团传来消息,李辰的部队已陈兵察哈尔边境,26师团自身难保,根本无法接应我们!”坂田征四郎面色惨白地递上情报,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如今我们前无去路,后无援兵,只能继续向北,尽快进入东北境内,与关东军汇合!”
香月清司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心中满是悲凉。他原本寄希望于投靠察哈尔的26师团,却没想到李辰的推进速度如此之快,彻底断绝了这条生路。如今,唯有东北,才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蒙满边境,进入东北!”
然而,命运似乎总在捉弄这支残军。就在他们距离蒙满边境仅剩百余公里时,一支驻外蒙的苏联红军巡逻队突然出现在视野中。这支巡逻队仅有一个连的兵力,原本是负责边境治安,见到如此规模的日军残部,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对日军发出了警告。
“司令官阁下,是苏联红军!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侦查兵紧急汇报。
香月清司眉头紧锁,心中暗骂晦气。他此刻只想尽快逃入东北,根本不想与苏联红军发生冲突。“传我命令,全军绕道而行,不要与苏军发生正面冲突!”
但日军的异动引起了苏军的警觉,巡逻队立刻开火,试探性地攻击日军的先头部队。子弹呼啸着飞过,几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日军士兵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此刻被袭击,顿时红了眼,纷纷举枪还击。
一场小规模的交火骤然爆发。苏军巡逻队虽装备不差,但兵力悬殊,根本不是日军先头部队的对手。短短半小时,苏军巡逻队便伤亡过半,被迫撤退。
“司令官阁下,苏军被击退了!”参谋官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香月清司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苏联红军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快!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苏军增援到来前穿过边境!”
然而,他的期望很快便落空了。苏联红军巡逻队的遇袭,迅速传到了外蒙的苏军驻军司令部。苏军高层得知有数万日军残军侵入外蒙境内,顿时高度警惕。他们担心日军赖着不走,甚至与德王的伪蒙势力勾结,威胁苏联的远东安全,当即决定增兵驱赶。
“命令!调遣两个步兵师,火速前往蒙满边境,务必将这支日军残部赶出外蒙境内!”苏军远东军区司令下达命令,语气强硬。
短短一日之内,两个满编的苏军步兵师便集结完毕,朝着日军的方向疾驰而来。苏军的装备精良,拥有大量的火炮、机枪与装甲车,战斗力远超这支疲惫不堪的日军残军。
当苏军的先头部队追上日军时,香月清司深知硬拼必败,只能下令边打边走。日军士兵依托草原的地形,构筑简易工事,顽强抵抗,试图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苏军则凭借火力优势,对日军展开猛烈进攻,火炮与机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日军士兵成片倒下,伤亡不断增加。
“司令官阁下,苏军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再这样下去,部队会被打散的!”坂田征四郎焦急地说道。
香月清司面色铁青,心中一横:“命令部队交替掩护,继续向北撤退!绝不能在这里被苏军歼灭!”
日军残部且战且退,一路向蒙满边境逃窜。然而,连日的饥饿早已让他们失去了理智。草原上的蒙族部落成为了他们发泄的目标,为了填饱肚子,抢夺物资,日军士兵如同蝗虫过境,在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闯入蒙族牧民的毡房,抢走牛羊马匹,搜刮粮食与财物,对于反抗的牧民,更是直接开枪射杀。不少蒙族部落被洗劫一空,毡房被烧毁,老人、妇女和儿童倒在血泊之中,草原上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日军士兵将抢来的牛羊当场宰杀,生吞活剥,脸上沾满了鲜血与油污,如同野兽一般。
日军的暴行很快便传到了苏军耳中。苏军本就对日军侵入外蒙境内心怀不满,如今得知日军竟然在外蒙烧杀抢掠,残害无辜牧民,更是怒火中烧。“这群小矮子,简直是丧心病狂!命令空军立刻出动,对日军展开轰炸,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苏军指挥官怒不可遏地下达命令。
数十架苏军轰炸机呼啸而至,朝着正在撤退的日军残部投下大量炸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队形彻底混乱。不少抢来的牛羊也在轰炸中受惊逃窜,日军好不容易得到的补给再次化为泡影。
“八嘎!”香月清司看着麾下士兵在轰炸中死伤惨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苏军太过分了!他们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命令部队,组织反冲击,击溃追击的苏军!”
被逼到绝境的日军士兵,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们组成敢死队,手持步枪、刺刀,朝着苏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苏军没想到日军会突然发起反冲击,一时之间有些猝不及防。日军士兵凭借着武士道精神的洗脑,悍不畏死,疯狂地冲击苏军的防线。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在草原上展开。日军士兵虽然疲惫不堪,但在绝境中的爆发力惊人;苏军士兵则缺乏近战经验,在日军的疯狂冲击下,防线逐渐崩溃。激战半日,苏军的一个步兵师被日军击溃,伤亡超过三千人,被迫向后撤退。
反冲击的胜利,并没有让香月清司感到喜悦,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他知道,击溃苏军一个师,只会彻底激怒苏联,后续必然会有更多的苏军增援。“快!全军全速前进,立刻进入东北境内!”
日军残部不敢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拼尽全力向蒙满边境逃窜。终于,在次日黄昏,他们越过了蒙满边境,进入了东北境内,暂时摆脱了苏军的追击。香月清司站在边境线上,望着身后的外蒙草原,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日军在外蒙的暴行与击溃苏军一个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莫斯科。钢铁大叔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日军不仅侵入苏联的势力范围,还残害无辜牧民,击溃苏军部队,这无疑是对苏联的公然挑衅。为了维护苏联在远东的利益与尊严,钢铁大叔下令,增兵蒙满边境,准备对日军展开报复。
短短三日之内,五万苏军大军集结完毕,在蒙满边境线上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火炮、坦克、装甲车一字排开,直指东北境内的日军。苏军的战机也频繁在边境线上空巡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日军大本营,得知香月清司的残部击溃苏军一个师,且苏军在蒙满边境集结五万大军的消息后,也是一片震动。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支残军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外交冲突。为了避免与苏联爆发大规模战争,日军大本营紧急下令,调遣驻扎在东北的两个师团,火速前往蒙满边境,与香月清司的残部汇合,抵御苏军的进攻。
很快,两个满编的日军师团抵达蒙满边境,与香月清司的3万残军汇合,总兵力达到了8万余人。日军在边境线上构筑防线,与苏军隔河对峙,双方的火炮都瞄准了对方的阵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香月清司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满是无奈。他原本只想逃入东北保命,却没想到一连串的变故,让他陷入了与苏联红军对峙的境地。“坂田君,你说苏军会真的对我们发起进攻吗?”
坂田征四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好说。苏联刚刚经历了大清洗,军队战斗力或许有所下降,而我们的部队疲惫不堪,补给短缺,一旦开战,两方谁都讨不了好。”
香月清司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北逃外蒙,或许就不会引发这场危机。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传我命令,全军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同时,立刻向东京大本营发电,请求与苏联进行外交谈判,避免战争爆发。”
然而,日军的求和信号并没有得到苏联的回应。苏军在边境线上不断增兵,战机频繁起降,火炮也进行了多次试射,显然是在向日军施压。苏联方面要求日军立刻撤出东北境内,向苏联道歉,并赔偿日军在外蒙造成的损失,否则便会发起全面进攻。
日军大本营自然不可能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双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蒙满边境线上,苏日两军剑拔弩张,炮口相对,一场大规模的冲突一触即发。这一幕,与一年后的诺门坎之战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这一次,战争的导火索,竟是一支走投无路的日军残军。
此时的李辰,正坐镇漠北边境的指挥部,通过红警系统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着蒙满边境的局势。当得知苏日两军在边境线上集结对峙,甚至有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时,李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将军,苏日对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啊!”红警指挥官候铁兴奋地说道,“他们双方一旦开战,必然会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收复东北!”
李辰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没那么简单。苏联与日本都是大国,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局势必然会变得更加复杂。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固华北与漠北的防线,消化胜利果实,发展工业与军备。苏日对峙,正好可以牵制日军的兵力,为我们后续的东北反攻创造有利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我命令,密切监控蒙满边境的局势,一旦苏日开战,立刻调整部署,做好趁机收复察哈尔的准备。同时,加强与蒙古方面的联系,安抚被日军残害的蒙族部落,争取他们的支持。”
“明白!”
蒙满边境线上,寒风依旧凛冽,苏日两军的对峙仍在继续。日军的阵地前,士兵们面色凝重,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苏军的阵地后,火炮与坦克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发起进攻。一场关乎远东格局的大战,即将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爆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香月清司的5万日军残军,此刻如同惊弓之鸟,被困在边境线上,成为了苏日博弈的棋子。他们当初为了活命而做出的选择,不仅给外蒙的蒙族牧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