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了我的面前,血肉飞溅。
毫不夸张的讲,那一刻我的脸上都被溅上了血肉,一股极腥夹杂着腐烂的味道,熏得我的差点都没忍住呕了出来。
而罪魁祸首疤脸,却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坐在赌桌前,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枚生锈的铜钱。
当我看清楚了眼前之人后,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甚至都感觉有些发软,怎么会?
怎么会是老舅的尸体?
这具没有皮的尸体,身上穿的还是老舅的衣服,是我亲手给穿上的,错不了。
“稳住,不要慌!”张师出声安抚着我。
“怎么样?这个礼物可还喜欢?”疤脸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一样,“你不是在找你杀你老舅的凶手?”
说着,他停止了手中铜钱的转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得不仅大声还很狂热,“没错,是我杀了他!”
那一刻,我几乎抑制不住我的情绪,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杀意,如同火山在我心底喷发,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后颈的锁链胎记和背上的“武神躯”纹路同时变得很烫,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一般,甚至于我眼前都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眼睛发烫。
“陈克!”张师在我脑海中厉声呵斥,甚至还打了我魂体一巴掌,强迫我冷静下来。
我也是被张师的这一击,再次聚拢的心神。
张师见状,连忙提醒着我,“他就是在故意扰乱你的心神!这是邪法拘役的残魂驱尸,故意弄成这样来刺激你的!给我静下来!现在乱了,你就真的任他宰割了!”
在看到我高涨的情绪突然弱了下来,疤脸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失望的神情。
但很快,他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手中也是再一次转动了那枚生锈的铜钱,继续刺激着我,“怎么样?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老舅,为什么要逼你来找我吗?”
这个时候,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依旧还是会忍不住的颤抖。
虽然陈歪子说老舅没有死,可是在我心里,这个人就是老舅。
而如今,本应该在地里长眠的老舅,却被人以这种极为残忍的方式进行虐待。
我真是气得手都在发抖,可是张师说的也对,我不能乱,乱了就真的是任他宰割了。
“跟他赌!你别无他选!”张师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很笃定。
确实,张师说的也是,这几乎都不是我能不能选择的问题。
摆在我面前的路,压根儿就没有我选择的余地。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拒绝,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也别说什么垃圾话了,我跟你赌就是了!你想怎么赌?”我冷静了下来后,反而呛了他一句。
这让疤脸也有些意外,疤脸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有露出了笑容。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笑,那种戏谑的笑。
“赌大小,三局两胜,你赢我一局,你就可以问我一个问题。”疤脸脸上收起了笑容,神情也突然变得严肃认真,“不过,如果你输了,那就把命留下!”
他最后“把命留下几个字”,就跟有穿透力一样,听了这话我不仅脑袋嗡嗡作响,甚至于我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雕虫小技!”张师冷笑一声的同时,我后背的煞气也在这一刻翻涌,那种不适感直接就消失了。
疤脸倒也没有意外,只是再一次挥手,老舅的尸体就被一道黑影给掠走了。
而我面前的那摊血肉,也没收拾赶紧了。
“你……”我刚开口,疤脸就又笑着说道:“赢了,我就把尸体给你。输了,你自己都要变成一具尸体。”
说完,他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把椅子,就那么隔着赌桌和他隔空而视。
“这个位置坐不得!”张师再次出声提醒,“他做得受教了户外这里,这把椅子上有‘泥胎童子’和‘血线’的味道,你反过来激他,让他露出破绽!”
我听后,当即对疤脸露出了冷笑,然后挺直了身子,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讥诮,“虽说您是老前辈,论理我该尊老。不过主家的‘好意’,晚辈心领了。我是个年轻人,站一站,醒醒神也好。”
说完,我还故意扫了一眼那把椅子,然后视线再次落在了疤脸的脸上,故意挑明地说道:“免得沾上一些‘不该沾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入不得眼的小手段,跟狗皮膏药一样多让人烦?”
我把“好意”和“不该沾的东西”咬得很重,既是点破,也是对疤脸的一种挑衅。
“年纪轻轻,心思倒是挺重!”疤脸说着,再次挥手。
椅子腾空而起,飞快地砸向了墙壁,而后四分五裂。
随后他在一挥手,赌桌直直地朝我飞来。
我直接伸手阻挡,可赌桌却在我面前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三局两胜,第一局赌你的运,你输了你的运我就拿走了!”疤脸也没在废话,就跟很着急一样,说话的同时,直接扬起了筛盅,摇了一阵后,重重地砸在了赌桌上,催促着我:“大还是小?”
说是说,真让我赌那我是真的不会。
我虽然是在杏花儿胡同这个三教九流的地方长大的,可是我哪儿会赌啊。
虽然心里没底,但我面上却不敢露怯。
“赌我的运?”我听后嗤笑一声,非但没回答,反而向前微微倾身,盯着他那张疤痕交错的脸,继续挑衅和不屑地说道,“行啊,那您老人家赌什么?空口白牙就想套走我的运道,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说的那什么‘真相’,是真是假全凭您一张嘴,我输了,运没了!您输了,就随口编个故事打发我?你不会,赌不起吧?”
我下一句话,都快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赌不起,你别赌啊!
我也不知道,这个疤脸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他赌,但是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不对劲。
首先,他跟了我那么久,一直都没有动手,可想而知是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对我下了咒,虽然我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可他明显可以以此相逼,结果她也没有。
最后,就是他刚才表现出的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在故意激怒我,但却又显得很焦急。
“哈哈哈……”想到这里,我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望着疤脸挑衅地来了一句,“你这么急,该不会活不长了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