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惊雷,震得碎碑镇的青石板路微微发颤。
玄真宗的大军,终于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修士,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镇口加固的栅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玄真宗弟子,个个手持法器,身上散发着或浓或淡的灵气波动,最末尾还有十几个被奴役的精怪,身形佝偻,气息浑浊。
“碎碑镇的狗,还不速速打开镇门,献上石碑,跪地投降!”紫袍修士抬手,一道紫色的灵气匹练射向天空,炸开一朵紫色的烟花,声音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碎碑镇,“若敢反抗,鸡犬不留!”
镇民们被这声音惊醒,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沈砚站在镇门最前方,柴刀横在身前,眉心的“不背誓言”印隐隐发光。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的暖意与石碑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石碑上的刻痕,也在微微发烫。
“玄真宗的人,我们不会投降。”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石碑是碎碑镇的根,镇民是碎碑镇的魂,你们想要,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狂妄!”紫袍修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个连修行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两名玄真宗弟子立刻纵身跃起,手持长剑,朝着沈砚刺来。他们的剑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术。
“砚娃小心!”张屠户怒吼一声,提着杀猪刀就要冲上去。
“张叔,退后!”沈砚伸手拦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的暖意瞬间涌遍全身,眉心的“不背誓言”印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抬手,一掌拍出。
金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与那两道黑色的剑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剑气瞬间溃散,两名玄真宗弟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镇民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紫袍修士脸色一变,眼神凝重起来:“有点门道,竟然凝聚出了道印!不过,这点微末道行,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的黑雾喷涌而出,朝着镇民们席卷而来。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是噬魂雾!大家屏住呼吸!”叶先生脸色大变,连忙喊道。
这噬魂雾比之前小石头遇到的毒雾更加霸道,不仅能侵蚀肉身,还能吞噬人的魂魄,一旦吸入,后果不堪设想。
镇民们纷纷用衣袖捂住口鼻,却依旧挡不住黑雾的侵蚀,不少人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脸色发紫。
沈砚看着席卷而来的黑雾,心里一紧。他知道,单凭“不背誓言”印,恐怕挡不住这等邪术。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石碑,脑海中闪过叶先生说的话:“守得住心的人,才能守得住诺。”
他想起了老石匠刻在石碑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誓言,想起了镇民们期盼的眼神。
“我不能退!”
沈砚猛地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丹田。他能感觉到,四枚道理印——“不欺弱小”、“不侮老残”、“不贪非分”、“不背誓言”,正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叶先生说,道理是相通的。”沈砚心里一动,尝试着将四枚道理印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起初,四股力量相互排斥,难以相融。可当他想起自己对镇民的承诺,想起石碑上的人间道理,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心底涌现,引导着四股力量慢慢汇聚。
“给我凝!”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一声大喝。
四枚道理印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从他的眉心冲天而起。光柱落在石碑上,石碑猛地一颤,无数刻痕亮了起来,一股磅礴的正气从石碑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噬魂雾挡在了外面。
“这不可能!”紫袍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一块凡石,怎么可能蕴含如此磅礴的正气?”
他不甘心,再次催动灵力,黑色骷髅头的黑雾更加浓郁,疯狂冲击着正气屏障,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玄真宗的狗东西,你们的邪术,在我们碎碑镇的道理面前,不堪一击!”张屠户见状,提着杀猪刀,带头冲向玄真宗的队伍,“大伙跟我上!”
“杀!”
镇民们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赵二扛着一根粗壮的树干,一马当先,将一个玄真宗弟子砸倒在地;几个年轻汉子举起锄头,朝着那些精怪砍去;就连平日里胆小的妇人,也拿起了洗衣棒,朝着玄真宗弟子的腿上打去。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感觉到,石碑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四枚道理印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纵身跃起,柴刀上缠绕着五彩的光芒,朝着紫袍修士劈去。
紫袍修士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铛!”
柴刀与盾牌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黑色盾牌瞬间布满裂纹,紫袍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紫袍修士惊恐地看着沈砚,他能感觉到,沈砚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灵气波动,却比任何修士都要纯粹,都要强大。
“我是碎碑镇的一个凡人。”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守着石碑,守着道理,守着誓言的凡人。”
他再次挥刀,五彩光芒化作一道匹练,斩向紫袍修士的脖颈。
紫袍修士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柴刀落下,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玄真宗的队伍中冲出,挡的队伍中冲出,挡在紫袍修士面前,手中的黑色长剑,朝着沈砚刺来。
“师兄!”紫袍修士惊呼一声。
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气息比紫袍修士更加深沉,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他是玄真宗的二长老,修炼的是禁术,实力深不可测。
沈砚心中一凛,连忙挥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沈砚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柴刀脱手而出,落在一旁。
黑袍修士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却突然脸色一变,看向沈砚的眉心。
沈砚的眉心,四枚道理印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五彩的光芒,而在四枚道理印的中央,一枚新的印章,正在悄然凝聚。
那枚印章,比之前的四枚都要古朴,都要厚重,散发着一股镇压天地的气息。印面上,隐约浮现出两个字——
镇魂。
“这……这是镇道印?”黑袍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不可能!镇道印早已失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他话音未落,沈砚眉心的“镇魂”印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碎碑镇。
玄真宗弟子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那些被奴役的精怪,眼神恢复了清明,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沈砚磕头;就连黑袍修士和紫袍修士,也感觉身体一沉,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石碑上的刻痕,全部亮了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涌入沈砚的体内。沈砚的伤势,瞬间痊愈,气息也变得更加磅礴。
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着碑身。
“我明白了。”沈砚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不欺弱小’是守护,‘不侮老残’是慈悲,‘不贪非分’是克制,‘不背誓言’是坚守,而这‘镇魂’,是守护所有守护,坚守所有坚守。”
他转过身,看向黑袍修士和紫袍修士,以及那些残存的玄真宗弟子,声音冰冷:“滚出碎碑镇,从今往后,再敢踏足碎碑镇一步,格杀勿论!”
黑袍修士看着沈砚,又看了看石碑,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今天他们不可能拿下碎碑镇了,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们走!”黑袍修士咬了咬牙,带着紫袍修士和残存的玄真宗弟子,狼狈地离开了碎碑镇,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镇民们看着玄真宗的人狼狈逃窜,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沈砚走到张屠户身边,捡起地上的柴刀,看着眼前欢呼的镇民,心中一片安宁。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玄真宗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有更多的敌人找上门来。但他不怕,因为他有石碑,有道理,有镇民,还有刻在心里的誓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碎碑镇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祥和。石碑上的刻痕,在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关于道理、关于誓言的故事。
沈砚的掌心,五枚道理印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碎碑镇,也守护着这人间的一方净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