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洒在碎碑镇的青石板路上,将镇口那道加固的木栅栏,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赤金色。
玄真宗的人马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长剑、破碎的法器、还有几具来不及带走的修士尸体,被镇民们草草拖到镇外的乱葬岗,与十年前那些被玄真宗掳走的镇民埋在一起。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气溃散的气息,却被一股更浓郁的烟火气冲淡了。镇民们搬出了家里的桌椅,摆在石碑前的空地上,张屠户杀了那头舍不得卖的肥猪,支起大锅,炖着喷香的肉汤;王二媳妇蒸了满满几笼白面馒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赵二扛着一坛自己酿的米酒,挨家挨户地劝酒,脸上满是愧疚和释然。
孩童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从修士尸体上捡来的琉璃珠子,笑得格外开怀;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家常,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沈砚站在石碑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依旧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刻痕,掌心五枚道理印静静蛰伏,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不欺弱小”的锐利、“不侮老残”的柔和、“不贪非分”的克制、“不背誓言”的厚重、“镇魂”的磅礴,五股力量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流转,相互交融,却又泾渭分明,像是五条蜿蜒的溪流,最终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他能感觉到,石碑与他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仿佛这块半截埋在土里的石碑,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伙伴,在与他一同呼吸,一同成长。
“砚娃,过来喝碗肉汤!”张屠户的大嗓门从大锅旁传来,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正不停地搅动着锅里的肉汤,油星子溅在他的胳膊上,烫出一个个红印,他却毫不在意。
沈砚笑了笑,转身朝着大锅走去。刚走两步,就被小石头抱住了腿。小石头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珠子,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沈砚哥,这个给你!玄真宗的人真坏,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保护碎碑镇!”
沈砚蹲下身,揉了揉小石头的头发,接过琉璃珠子。珠子在夕阳下泛着五彩的光芒,却远不如小石头眼中的光芒耀眼。“好,”沈砚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们一起保护碎碑镇。”
小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跑去和其他孩童打闹了。
沈砚走到大锅旁,张屠户立刻给他盛了一碗满满的肉汤,里面还放着两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快喝,补补身子!”张屠户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今天可真是给咱碎碑镇长脸了!玄真宗的狗东西,以后再也不敢小瞧咱们了!”
沈砚接过肉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暖意瞬间涌遍全身。他看着围坐在大锅旁的镇民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原来,守护的感觉,是这么好。
“叶先生呢?”沈砚喝了一口肉汤,问道。
张屠户朝着镇西头的破庙努了努嘴:“叶先生说你今天消耗太大,去给你采些草药了。对了,还有那个云游生,也跟着叶先生一起去了。”
“云游生?”沈砚愣了愣,想起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游方郎中。上次玄真宗的人来犯,就是云游生出手解围的,只是后来,他就消失了。
“是啊,”张屠户点了点头,“今天玄真宗的人刚走,云游生就出现了,和叶先生聊了几句,就一起去后山采药了。说起来,这个云游生,来历可不简单啊。”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云游生和叶先生,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喝完肉汤,沈砚和镇民们一起收拾着残局。他帮着王二媳妇洗碗,帮着赵二收拾桌椅,帮着老人们搬凳子,忙得不亦乐乎。夕阳渐渐落下,月亮缓缓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碎碑镇的每一个角落,宁静而祥和。
夜深了,镇民们渐渐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沈砚却没有回自己的茅草屋,而是再次来到了石碑前。
月光下的石碑,比白日里更加神秘。那些刻痕里的金光,已经渐渐隐去,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正气。沈砚伸出手,再次抚摸着石碑的表面,指尖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在抚摸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丹田。五枚道理印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他尝试着将五枚道理印的力量,再次融合在一起。
白日里,他靠着一股血气,将四枚道理印融合,凝聚出了“镇魂”印。可现在,当他静下心来,想要再次融合五枚道理印的力量时,却发现,这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五股力量,像是五条桀骜不驯的巨龙,在他的丹田中相互碰撞,相互排斥,根本无法融为一体。沈砚尝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转过身,看见叶先生和云游生,正站在他的身后。叶先生手里提着一个药篓,里面装满了草药;云游生手里拿着一个葫芦,正慢悠悠地喝着酒。
“叶先生,云游先生。”沈砚连忙躬身行礼。
叶先生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理印的融合,不是靠蛮力,是靠感悟。你今日刚刚凝聚出‘镇魂’印,根基未稳,强行融合,只会适得其反。”
云游生也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咧嘴一笑:“小子,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能以凡人之躯,凝聚出‘镇魂’印,就算是在上古时期,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沈砚看着云游生,忍不住问道:“云游先生,你到底是谁?还有叶先生,你们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云游生和叶先生对视一眼,都笑了。叶先生指了指石碑旁的石凳,道:“坐吧,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沈砚依言坐下,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叶先生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碎碑镇的这块石碑,来自夹缝天下。而我,是夹缝天下‘人间书院’的祭酒。”
“人间书院?”沈砚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没错,”叶先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人间书院,是夹缝天下最大的书院,里面的学生,都是和你一样的凡人。他们不懂修行,却能读懂石碑上的铭文,凝聚道理印,守护着夹缝天下的凡人。”
沈砚的眼睛,越睁越大:“夹缝天下,真的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
“当然,”叶先生笑了笑,“夹缝天下,遍地都是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上古流传下来的人间道理。那里的凡人,靠着这些道理,对抗着来自各大天下的修士,守护着自己的家园。”
云游生也放下了手里的葫芦,缓缓开口:“我是夹缝天下‘守印人’的后裔。守印人,就是守护石碑的人。我们的使命,就是寻找那些能够读懂铭文,凝聚道理印的人,引导他们,走上人间道的道路。”
沈砚恍然大悟:“所以,你上次出手帮我,就是因为我凝聚了道理印?”
云游生点了点头:“没错。玄真宗的人,是窃道者的爪牙。窃道者,是夹缝天下的大敌。他们想要夺取夹缝天下的石碑,篡改人间道理,将所有天下,都变成他们的狩猎场。”
“窃道者?”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窃道者,是上古神灵的叛徒。”叶先生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上古时期,神灵制定了天下的规则。可有些神灵,不满于规则的束缚,想要夺取规则制定权,永久奴役众生。他们就是窃道者。”
沈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碎碑镇的石碑,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秘密。
“那你们,为什么会来到碎碑镇?”沈砚问道。
“因为,碎碑镇的这块石碑,是夹缝天下的‘镇界碑’。”叶先生看着石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镇界碑,是夹缝天下的根基。它能连接各大天下,也能守护夹缝天下。只是在万年前的大战中,镇界碑被窃道者打碎,其中一块碎片,就落在了碎碑镇。”
云游生补充道:“万年来,我们守印人,一直在寻找镇界碑的碎片。十年前,我感应到了镇界碑碎片的气息,来到了碎碑镇。然后,我就遇见了老石匠。”
“老石匠?”沈砚的心,猛地一跳。
“没错,”云游生点了点头,“老石匠,也是守印人。他知道镇界碑碎片的秘密,所以才会收养你。因为,你天生就与镇界碑碎片有缘。”
沈砚的脑海里,闪过老石匠的身影,闪过他的那句遗言:“他的那句遗言:“碑上有字,字里有道,道在人心,心不欺人。”原来,老石匠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玄真宗的人,为什么要夺取这块石碑?”沈砚问道。
“因为,窃道者想要集齐镇界碑的碎片,重塑镇界碑,然后利用镇界碑的力量,打通各大天下的通道,实现他们的野心。”叶先生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玄真宗的宗主,就是窃道者的走狗。”
沈砚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终于明白,玄真宗的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攻打碎碑镇。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石碑,更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砚看着叶先生和云游生,问道。
叶先生和云游生对视一眼,叶先生缓缓开口:“你必须去夹缝天下。只有在那里,你才能真正地领悟道理印的力量,才能找到更多的伙伴,一起对抗窃道者。”
“夹缝天下?”沈砚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我该怎么去?”
“镇界碑碎片,就是通往夹缝天下的通道。”云游生指了指石碑,“只要你能完全掌控镇界碑碎片的力量,就能打开通往夹缝天下的大门。”
沈砚看着石碑,心里充满了犹豫。他舍不得碎碑镇,舍不得张屠户,舍不得小石头,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叶先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碎碑镇有我们守着。窃道者的爪牙,不敢再来轻易冒犯。等你在夹缝天下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回来,接走碎碑镇的百姓,让他们也去夹缝天下,过上安稳的日子。”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叶先生和云游生,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去夹缝天下!”
云游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沈砚:“这是《人间道经》,是人间书院的镇院之宝。里面记载了凝聚道理印的方法,还有夹缝天下的地图。你拿着它,一定会有用的。”
沈砚接过《人间道经》,入手沉甸甸的。他翻开古籍,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铭文,还有一些关于人间道的感悟。他的眼睛,越看越亮。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三道黑影,如同三道闪电,朝着碎碑镇的方向,急速飞来。
叶先生和云游生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是玄真宗的宗主,还有窃道者的两大护法!”云游生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沈砚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只见三道黑影,已经落在了镇口的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身上的气息,比玄真宗的二长老,还要恐怖数倍。
“沈砚,交出镇界碑碎片,交出《人间道经》,本座可以饶你不死!”金色道袍的老者,目光落在沈砚的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沈砚握紧了手里的《人间道经》,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一场大战,又要开始了。
叶先生和云游生,同时挡在了沈砚的身前。叶先生手里的药篓,瞬间散开,无数草药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光芒,环绕在他的身边;云游生手里的葫芦,猛地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龙吟虎啸之声。
“窃道者的走狗,休得猖狂!”叶先生的声音,响彻云霄。
金色道袍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挡住本座?简直是螳臂当车!”
他抬手一挥,一股金色的灵气匹练,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朝着叶先生和云游生,猛扑而去。
叶先生和云游生,同时出手。绿色的光芒和白色的雾气,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了灵气匹练的面前。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绿色的光芒和白色的雾气,瞬间溃散。叶先生和云游生,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叶先生!云游先生!”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将《人间道经》揣进怀里,然后走到石碑前,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石碑的表面。
“不欺弱小!”
“不侮老残!”
“不贪非分!”
“不背誓言!”
“镇魂!”
沈砚的嘴里,发出一声声怒吼。他的丹田中,五枚道理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着融合五枚道理印的力量,而是将五枚道理印的力量,全部引向了石碑。
“嗡——”
石碑猛地一颤,无数刻痕里的金光,瞬间爆发出来。石碑的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行古朴的铭文。这些铭文,比沈砚之前见过的任何铭文,都要复杂,都要神秘。
“这是……《镇界铭文》!”金色道袍的老者,看着石碑上的铭文,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震惊。
沈砚看着石碑上的铭文,脑海里,突然闪过《人间道经》里的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他终于明白,道理印的融合,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感悟。是靠对人间道理的深刻理解,是靠对守护的坚定信念。
“道生!”
沈砚猛地一声大喝。
他的丹田中,五枚道理印,突然停止了碰撞,开始缓缓旋转。它们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柔和。最终,五枚道理印,化作五道流光,融入了石碑之中。
石碑上的《镇界铭文》,瞬间亮了起来。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石碑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金色的光柱中,隐约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那些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他们都是夹缝天下的凡人,都是守护人间道理的英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色道袍的老者,看着金色的光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身后的两个黑色长袍的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上的面具,微微颤抖。
沈砚站在金色的光柱中,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固;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他的丹田,变得更加浩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一枚新的道理印,正在悄然凝聚。
这枚道理印,比之前的任何一枚道理印,都要古朴,都要神秘。它的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
沈砚知道,这枚道理印的名字,叫做——道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枚道理印,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人间道理,生生不息。
沈砚抬起头,看向金色道袍的老者,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窃道者的走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纵身跃起,朝着金色道袍的老者,猛扑而去。掌心的“道生”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道袍的老者,看着扑来的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砚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头顶。
“嘭!”
一声闷响,金色道袍的老者,身体瞬间爆开,化作一团金色的血雾。
他身后的两个黑色长袍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沈砚冷哼一声,掌心的“道生”印,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道金色的光线,如同两道金色的利剑,瞬间射穿了两个黑色长袍人的胸膛。
两个黑色长袍人,身体一僵,随即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在碎碑镇的青石板路上。
沈砚缓缓落下,走到叶先生和云游生的身边,将他们扶了起来。
“叶先生,云游先生,你们没事吧?”
叶先生和云游生,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没事,”叶先生摇了摇头,“我们没事。砚娃,你成功了。你凝聚出了‘道生’印。”
云游生也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小子,你真是好样的!有你在,夹缝天下,有救了!”
沈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石碑上的《镇界铭文》,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光柱,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将带着《人间道经》,带着五枚道理印,带着对碎碑镇的思念,前往夹缝天下。
那里,有更多的石碑,有更多的伙伴,有更广阔的天地。
那里,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责任,有他的道。
月光下,沈砚的身影,站在石碑前,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身后,是宁静的碎碑镇。
他的身前,是通往夹缝天下的大门。
他的心里,是生生不息的人间道理。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碎碑镇的方向。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沈砚,夹缝天下,我们等着你的到来。”
黑色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场席卷各大天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沈砚的传奇,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将用自己的双手,守护人间道理;用自己的剑,斩尽世间邪恶;用自己的道,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属于凡人的时代。
一个属于人间道的时代。
一个属于沈砚的时代。
碎碑镇的石碑,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像是在祝福。
像是在期待。
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道生万物的故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