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来看着李澈那熟悉的邪魅笑容,不禁内心一紧,他知道李澈肯定又有了什么疯狂的想法。
不等赵喜来发问,李澈便冲他一笑,然后朝刘斌走过去。
刘斌看着两个人影渐渐将他笼罩住,便抬起头来。
李澈拉来一把椅子,在刘斌面前坐下,从头到尾把刚才他和赵喜来的分析给刘斌说了一遍。
刘斌听得张大了嘴,最后,他彻底崩溃了。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嘶哑,哀求道,“我不想死!救我~~你们得救我!”
赵喜来也眉头紧锁,看向李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兵不厌诈。”李澈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
“我们可以大胆想象,邓伯方已经受惊了。原本他还模棱两可的事情被刘斌这一跑给证实了。”
“所以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准备跑路。二,就像刘斌现在担心的那样,他会想方设法找到刘斌,然后灭口。”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把刘斌送回去呢!让邓伯方杀了他!那样,邓伯方就会认为安全了,从而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刘斌一听,噌的一下站起来,浑身发抖,指着李澈怒道:“你~~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随即,他又看向赵喜来,“赵局,你该不会真听他的吧?见死不救就算了,你们真要让我去送死?!”
赵喜来虽然没有像刘斌这样过激,但脸上也充满了不理解。
李澈这时笑了笑,道:“我又没说把真的刘斌送回去。”
“什么?!”赵喜来脸上的疑云更浓了。
李澈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喜来,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斌。
“让我,扮成刘斌。”
“什么?!”赵喜来失声,眼珠瞪大,“你疯了?!”
刘斌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澈。
李澈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别人的生死,“如果邓伯方真派了人灭口,那么只有刘斌的死,才会让他认为威胁彻底消除,也才能起到麻痹他的效果。”
“赵局,这需要你的全力配合。我们需要的是刘斌假死,可不是我真死。”
赵喜来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
他以为以前李澈的“灵机一动”已经足够大胆、疯狂了,可事实证明李澈的疯狂还没有现出底线。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李澈的办法都是最直接、最点明要害和最具效益的办法。
“可~~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邓伯方会怎么下手啊!就算我把整个局的人调来,可万一呢?”
李澈嘴角一翘,看向刘斌,“所以还得看刘队长。”
刘斌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李澈,又看看赵喜来,似乎没明白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李澈拉过椅子,坐得离刘斌近了些,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刘队,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你想活命,我们想破局,大家得把知道的都摆到桌面上。”
“我问你,以你对邓伯方的了解,如果他真要对你下毒手,他最有可能用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
刘斌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吭声。
赵喜来有些不耐烦,粗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瞻前顾后!李澈这是在救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要替你去踩雷!”
刘斌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到李澈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赵喜来焦急的神色,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深吸了几口浑浊的空气,才用一种干涩、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他~~他有个侄子,叫邓小军,在老家乡下。”
李澈和赵喜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打断他。
刘斌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怕被第三个人听见:“大概七八年前吧,邓伯方还在位上的时候,他帮邓伯方处理过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后来~~邓伯方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没有尸体、没有失踪~~就好像~~那个人从没存在过一样。”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刘斌粗重的喘息声。
“你的意思是,”李澈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邓伯方手上,还有人命?”
刘斌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慌忙补充:“我~~我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但~~但如果邓伯方真要动我,最有可能就是让邓小军动手。”
赵喜来脸色铁青,骂了一句:“妈的,这帮蛀虫!”
他转向李澈,“如果真是这样,那邓伯方接走邓萍和外孙女,恐怕不光是警告刘斌闭嘴,也是在保护他们,不让她们卷进接下来的脏事里,甚至~~可能是怕刘斌狗急跳墙,拿她们当人质。”
李澈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的判断。
邓伯方或许心狠手辣,但虎毒不食子,接走邓萍,是切割,也是保护。
这反而说明,邓伯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刘斌失控,就必须清除。
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李澈看向刘斌,目光锐利如刀:“刘队,邓小军的老家,具体在哪儿?”
刘斌摇了摇头:“老家在富林县圣云乡,以前开了个砂石厂。不过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替邓伯方处理完那件事后,我就不知道了。”
信息虽然模糊,但已足够勾勒出一个轮廓。
......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山雨欲来。
“刘斌”坐上公共汽车,回到富林县。
他带着鸭舌帽,佝偻着脑袋,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着。
走出车站,他拦了辆出租车,朝他家的方向驶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斌”抵达单位家属楼。
下了车,他紧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周,随后一路小跑上楼。
“刘斌”的钥匙有好几把,他试了两把才成功打开门。
望着这个装修明显用力过猛的“家”,“刘斌”摇了摇头,随后走进主卧室,把抽屉衣柜翻得乱七八糟,然后把值钱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
回到客厅,“刘斌”觉得还不满意,又把客厅里的电视柜和茶几翻了一遍。
直到整个“家”像被打劫过一样,他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倒在沙发上眯起了眼。
晚上十点整,手机闹钟响起,“刘斌”噌的一下坐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后便背上背包走了出去。
下了楼,他依旧“紧张”得像个逃窜犯,一路不时的四下张望。
这个时间段,他“家”附近不太好打车,他只能步行。
可能害怕被人发现,他一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钻。
这样走了一个多钟头,眼看就要到火车站。
在路过停车广场旁的公共厕所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突然被一个戴着黑色摩托头盔的人撞倒在地,然后他就看见那人右手举着把刀,高高举起,然后向自己扎下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