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灵兽园风波

    晨钟清越,穿透云雾,在群山间回荡。

    林晚从打坐中醒来,吐出一口浊气。一夜修炼,配合培元丹残余药力与赤阳石的辅助,登云梯造成的疲惫已恢复大半,丹田内赤红气旋又凝实了一丝。云雾峰的灵气虽比外界浓郁,但对他这伪灵根而言,依旧稀薄,修炼速度缓慢。他深知,若无赤阳石和灵石辅助,单靠打坐,恐怕数年都难突破炼气二层。

    推开房门,山间清晨的空气清冽湿润,带着草木特有的芬芳。小院里,李铁已经起身,正在笨拙地练习一套粗浅的拳法,汗流浃背。张茂的房门依旧紧闭,里面灵气波动平稳,显然还在用功。

    听到动静,李铁停下动作,抹了把汗,憨笑道:“林兄弟,起得早。我在家干农活习惯了,躺不住。”

    林晚点点头:“李兄勤奋。今日不知有何安排,早些准备也好。”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新入门的,都出来!管事师兄训话!”

    三人连忙整理衣衫,走出小院。新雨院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新弟子,大多面带新奇与忐忑。昨日那名孙执事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穿着灰色外门服饰、但袖口镶着一道银边的老弟子,应该是孙执事口中的“管事师兄”。三人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面色严肃,目光扫过众新弟子,带着审视。

    居中一人,身材高瘦,面皮微黄,眼神锐利,开口道:“我姓赵,是你们新雨院的总管事。这两位是王师兄、刘师兄。”他指了指左右两人,“未来三个月,你们在新雨院的一切事务,都归我们管。宗门规矩,昨日发的册子都看了吧?”

    众弟子稀稀拉拉地应“是”。

    赵管事冷哼一声:“光看没用,得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在玄云宗,外门弟子,首要便是守规矩,服管教,完成职司!今日,便分配你们初期的职司。”

    他拿出一卷玉简,展开,开始念诵名字和分配的职司。每念到一个,便有相应的管事师兄上前,简单交代几句,然后被念到名字的弟子便跟着一位师兄离开。

    “周子轩,李慕雪,王岩……你等十人,灵根资质上佳,暂不分配固定职司。即日起,前往‘传功堂’听讲,熟悉宗门基础功法《玄云诀》前三层。每月需完成定额的‘引气’修炼,考核通过,方可继续领取例份。”

    被点到名的周子轩等人,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跟着一位管事师兄离去。他们无需从事杂役,可以直接修炼宗门功法,起点便高人一等。

    “张茂,陈风,吴雨……你等十八人,中品灵根,分配至‘灵草园’、‘金石阁’、‘炼丹房’等处担任辅助职司,每日劳作三个时辰,剩余时间可自行修炼或听讲。”

    张茂听到自己名字,被分到“金石阁”,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金石阁是处理、提纯矿石材料的地方,虽然也是劳作,但比起挑水砍柴,无疑更接近“仙家技艺”,或许能学到些东西。他对林晚和李铁点点头,跟着另一位管事师兄走了。

    剩下的,便全是下品灵根者,包括林晚和李铁,还有约莫七八人。

    赵管事看着他们,眼神淡漠了几分:“你等,资质平平,更需勤勉。分配职司如下:李铁,‘灵谷田’除草、施肥;王五,‘柴火房’劈柴;孙小六,‘膳食堂’帮厨……”

    职司一个接一个念出,无不是最苦最累、最无技术含量的粗活。轮到林晚时,赵管事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起了他登顶九十九级云梯的事,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林晚,‘灵兽园’照料低阶灵兽,清理兽舍,每日四个时辰。”

    灵兽园?照料灵兽?林晚心中微动。这职司听起来比劈柴挑水稍好,但灵兽园……他曾听秦岳提过,灵兽山擅长驭兽,玄云宗也有圈养灵兽的传统,低阶灵兽虽无大用,但脾气暴躁、难以伺候者不在少数,而且兽舍污秽,并非美差。

    果然,旁边几个同样被分配到苦差事的下品灵根弟子,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甚至隐隐的庆幸——至少不用整天与粪便打交道。

    “都听清楚了?”赵管事合上玉简,“各自跟随引领师兄前往职司地点,熟悉事务。午时之前必须开始劳作。每日劳作时辰,自有管事记录。完成情况,关乎每月贡献点评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众人应诺,气氛沉闷。下品灵根者们垂头丧气,跟着各自的引领师兄离去。林晚被一位姓刘的矮胖师兄领着,朝云雾峰后山方向走去。

    “林师弟,”刘师兄边走边说,态度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刻薄,“灵兽园在峰后‘百兽谷’,路有点远。园里主要圈养些‘铁背山猪’、‘长耳风兔’、‘七彩锦鸡’之类的低阶灵兽,供给膳食堂或内门师兄师姐打牙祭,也有些用来练习驭兽术。你的活计就是打扫兽舍,添水加料,注意别让灵兽打架受伤。园里有头老杂毛‘灰羽鹤’,是陈师叔养的,性子傲,别去惹它。还有几头铁背山猪,力气大,皮糙肉厚,喂食时小心点,别被拱了。”

    林晚默默记下。听起来不算复杂,但耗时耗力。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矮山环抱的山谷出现,谷中建着一排排坚固的木栅围栏和石砌兽舍,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粪便和野兽混合的气味。这里便是灵兽园。

    刘师兄将林晚带到谷口一间简陋的木屋前,对一个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枯瘦老头喊道:“陈老头,新人来了,分给你们园子的,叫林晚。交给你了,规矩都跟他说了。”

    那枯瘦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是挥了挥干瘦的手掌,像赶苍蝇一样:“知道了,放那儿吧。”

    刘师兄也不多言,对林晚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陈老头是园里的老人,炼气三层,在这待了十几年了,脾气怪,但人不坏。你听他安排就是,莫要顶撞。”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晚走上前,对那陈老头躬身行礼:“弟子林晚,见过陈师叔。”

    陈老头这才慢悠悠睁开眼,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林晚几眼,尤其在他那身崭新的灰色外门服饰上停留了一下,撇了撇嘴:“新来的?炼气一层?下品灵根?”

    “是。”林晚不卑不亢。

    “哼,又是打发来干脏活累活的。”陈老头嘟囔一句,从竹椅上爬起来,佝偻着背,指了指木屋旁一堆工具,“那边,扫帚、铁锹、水桶、草料叉,自己拿。看到那排猪舍没?今天先把那十间猪舍清理干净,粪便堆到谷后粪坑,垫上新干草。水槽刷干净,换上清水。草料在那边棚子下,按量喂,别多也别少。那边兔舍和鸡舍简单,每天扫扫粪便,添点食水就行。灰羽鹤在那边水潭边,它自己会找食,不用管,离它远点。”

    交代完,也不管林晚听没听清,又躺回竹椅,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林晚也不多言,默默拿起工具。铁背山猪的兽舍比他想象的还要脏乱,粪便堆积,气味冲鼻。他挽起袖子,屏住呼吸,开始清理。这活计毫无技术含量,纯靠体力。好在他自幼做惯粗活,后又修炼炼体,力气耐力都远超常人。运转一丝灵力于双臂,挥动铁锹更加有力。

    一上午时间,他清理了五间猪舍,将堆积如山的猪粪运到谷后,又垫上干净的干草,刷洗水槽,换上清水。汗水浸透了灰色衣袍,身上沾满了污秽,但他神色平静,动作麻利,没有半分懈怠或抱怨。

    中午时分,陈老头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就着清水啃着,瞥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林晚,没说话。

    林晚也拿出辟谷丹服下一粒,稍作休息,便继续干活。他没有像其他新弟子可能做的那样偷奸耍滑,也没有因为活计肮脏而流露出厌恶。在他眼里,这同样是修行的一部分,磨练心志,熟悉环境。而且,在劳作中,他还能分心默默运转《引气初解》,虽然效率极低,但积少成多。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将十间猪舍全部清理完毕,兔舍和鸡舍也简单打扫了一遍。整个人累得几乎虚脱,灵力也消耗大半,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兽舍,心里却有股踏实感。

    陈老头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看着干干净净的兽舍和瘫坐在地上喘气的林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他在这灵兽园十几年,见惯了被分配来的下品灵根弟子,多是干几天就叫苦连天,偷懒耍滑,像林晚这样一声不吭干完所有活,还干得如此利索的,倒是少见。

    “嗯,还行。”陈老头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扔过来一个木牌,“这是你的‘职司牌’,每日干完活,在谷口那‘记功石’上刷一下,自动记录工时。月底凭此牌和记功石记录,去庶务堂领贡献点。今天时辰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辰时之前到。”

    林晚接过木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面刻着“灵兽园”三字,背面是他的编号“丁七二三”。他拱手道谢,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百兽谷。

    回到新雨院时,天色已暗。小院里,张茂已经回来,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拿着一块暗黄色的矿石把玩,脸上带着喜色。见林晚浑身脏污、疲惫不堪地回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挪远了些。

    “林师弟回来了?分到灵兽园?啧,那可是个苦差事。”张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在金石阁,虽然也要出力,但好歹能接触些炼器材料,陈师兄说若做得好,还能学点辨识矿石的基础法门。”

    林晚点点头,没多说,打了井水清洗身上污垢。李铁也刚回来,一身泥泞,显然在灵谷田也没少受累,但他憨厚地笑着,说田里的老农教了他不少伺候灵谷的窍门。

    三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各自回房。张茂继续把玩他的矿石,李铁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林晚盘膝坐在床上,服下一粒回气丹,手握一块下品灵石,开始修炼,恢复消耗的灵力,并尝试冲击炼气一层的小小瓶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规律而忙碌。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赶往灵兽园,清理兽舍,喂养灵兽,与粪便污秽为伍。下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新雨院,抓紧时间修炼几个时辰。晚上则研读《外门规戒》,偶尔与李铁闲聊几句,张茂则大多时间闭门修炼,或者去传功堂听讲,与他们交集渐少。

    灵兽园的活计枯燥繁重,但林晚渐渐摸出门道。他发现自己对灵兽的习性似乎有种天生的敏感,能大致判断出它们的情绪和需求。比如那头脾气最暴躁、喜欢撞栅栏的雄性铁背山猪“大黑”,在林晚连续几天偷偷在它的草料里加了一点从山林里采来的、带有镇定安神效果的“宁神草”后,竟然安分了不少。那只高傲的灰羽鹤,虽然依旧不让人靠近,但对林晚偶尔投喂的鲜活小鱼,也会矜持地点头致意。

    陈老头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漠然,变得稍微和缓。偶尔会指点他几句喂养灵兽的常识,或者告诉他哪种野草对哪种灵兽有特殊效果。林晚学得认真,活也干得越发利索,甚至能提前完成自己的活计,去帮陈老头打理一下他私人在园子角落里种的几畦药草。

    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林晚每日劳作四个时辰,雷打不动。贡献点每月基础是十点,他因完成出色,陈老头难得地给他多记了五点,共得十五点。加上每月例份的十块下品灵石和三粒辟谷丹、一粒培元丹,这便是他全部的收入。

    修炼方面,进展缓慢。伪灵根的桎梏如同坚固的枷锁,即便有赤阳石辅助,有灵石丹药,一个月苦修下来,丹田气旋虽然壮大凝实了些许,但距离突破炼气二层,依旧遥遥无期。他知道,这是资质所限,急不得,只能靠水磨工夫和机缘。

    这一日,林晚如常早早来到灵兽园。刚清理完两间猪舍,谷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灵兽不安的嘶鸣声。紧接着,几个穿着外门服饰、但神色倨傲的少年,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灵兽园。

    那锦衣少年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修为赫然已是炼气三层!在他身边,跟着一头半人多高、通体雪白、唯独额间有一缕金毛的巨狼!巨狼眼神凶戾,气息迫人,竟是一头一级中阶的妖兽“疾风狼”!

    “赵师兄,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灵兽园污秽,莫脏了您的靴子。”领头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对着那锦衣少年点头哈腰,正是平日里在庶务堂有些关系的弟子,名叫侯三。

    被称为赵师兄的锦衣少年,名唤赵元吉,乃是玄云宗附属修仙家族赵家的嫡系子弟,中品金灵根,炼气三层修为,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佼佼者,平日里横行惯了。他瞥了一眼脏乱的兽舍,皱了皱鼻子,不耐道:“少废话!本少爷的‘金翎’突破在即,需要‘血晶草’稳固境界。听说你们灵兽园后山崖壁上有几株年份不错的,带我去取。”

    血晶草?林晚心中一动。那是一种颇为珍贵的灵草,喜阴,常生长在背阴崖壁,对金、火属性妖兽突破小境界有奇效。灵兽园后山确实有,但那是陈老头私下看管的药园,并非宗门工产。

    陈老头此时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赵元吉一行人,尤其是那头气息凶悍的疾风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师侄,”陈老头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后山药园是老夫私人打理,里面灵草是老夫辛苦栽培,用以调配兽药,不便外采。你若需要血晶草,可去庶务堂发布任务,或去坊市购买。”

    赵元吉脸色一沉:“陈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几株血晶草而已,本少爷用得着是给你面子!速速取来,少不了你的灵石!”说着,他身边的疾风狼配合地低吼一声,露出森白獠牙,炼气中期的妖兽威压弥漫开来,园中低阶灵兽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

    侯三在一旁帮腔:“陈老头,赵师兄可是赵家嫡系,未来内门弟子的人选!几株破草,孝敬赵师兄怎么了?赶紧的,别耽误赵师兄正事!”

    陈老头脸色难看,他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且年迈体衰,真动起手来,绝不是赵元吉和那头疾风狼的对手。但后山药园是他的心血,里面不少灵草是他多年培育,准备用来换取资源、尝试突破炼气四层的,岂肯轻易让人?

    眼见冲突将起,林晚默默放下手中工具,站到了陈老头身侧。他修为低微,但此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老头吃亏。这一个月来,陈老头虽脾气古怪,但对他还算不错,未曾刁难,偶有指点。

    赵元吉见陈老头沉默抗拒,又见一个灰头土脸、只有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也敢站出来,顿时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看守兽园的老废物,一个下品灵根的垃圾,也敢跟本少爷叫板?金翎,给我教训教训他们!”

    那疾风狼得令,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直扑陈老头!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炼气中期修士!

    陈老头脸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巴掌大的土黄色小盾,挡在身前。但小盾灵光黯淡,显然品阶不高。

    眼看疾风狼利爪就要拍在盾上,这一下若是拍实,陈老头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此时,林晚动了!他修为低,正面抗衡绝无可能。但他这一个多月与灵兽打交道,对兽性多有了解,加之疾风狼扑击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猪舍里,那头被他悄悄喂过宁神草的“大黑”,正不安地躁动着。

    电光火石间,林晚抓起旁边一把草料叉,运起全身灵力,并非刺向疾风狼,而是狠狠捅在“大黑”的栅栏门上,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大黑”本就因疾风狼的威压而烦躁,此刻栅栏门被猛击,又听到熟悉(喂食时)的呼哨,以为是要放它出去,顿时暴怒!它狂吼一声,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猛地撞开本就有些松动的栅栏门,赤红着双眼,朝着场中气息最凶悍的疾风狼,埋头狠狠冲撞过去!

    铁背山猪,一级低阶妖兽,攻击力不强,但皮糙肉厚,力气极大,尤其冲撞起来,势不可挡!

    疾风狼的注意力全在陈老头身上,没料到旁边会杀出个“程咬金”,猝不及防,被“大黑”结结实实撞在腰侧!

    “嗷呜!”疾风狼惨嚎一声,被撞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狼狈爬起,腰肋处明显凹陷了一块,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大黑”撞飞疾风狼后,余势不减,又朝着赵元吉等人冲去!侯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开。赵元吉又惊又怒,急忙祭出一柄金色飞剑,斩向“大黑”。飞剑在“大黑”厚实的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但未能阻止其冲势。

    场面一时大乱!

    陈老头趁机拉着林晚后退,同时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箓,警惕地盯着赵元吉。

    赵元吉见自己的灵宠受伤,又见“大黑”发狂,陈老头似乎也有准备,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他狠狠瞪了林晚和陈老头一眼,尤其是林晚,眼神阴鸷:“好!很好!你们两个,我记下了!我们走!”说罢,召回受伤的疾风狼,喂下一颗丹药,又对着林晚冷冷丢下一句:“小子,你等着!”便带着侯三等人,狼狈离去。

    “大黑”冲了一段,见敌人跑了,又挨了一剑,疼痛加上疾风狼威压散去,也慢慢冷静下来,哼哼唧唧地走回自己破损的圈舍。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陈老头看着被撞坏的栅栏和受伤的“大黑”,又看看林晚,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你这小子……胆子不小。那赵元吉是赵家嫡系,睚眦必报,你惹上他,以后在外门,怕是要多事了。”

    林晚平静地擦去溅到脸上的泥土:“当时情形,总不能看着师叔吃亏。”

    陈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在园子里,我罩着你点。不过赵元吉那边……你自己小心。他是炼气三层,又有家族背景,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下品灵根,他真要对付你,有的是办法。”

    “弟子明白。”林晚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惹了麻烦,但当时别无选择。不过,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赵元吉若真敢来,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把这里收拾一下,‘大黑’的伤,我去拿药。”陈老头摆摆手,佝偻着背,走向自己的木屋。

    林晚看着赵元吉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冷。外门的日子,果然不会平静。这才一个月,麻烦就找上门了。

    他默默拿起工具,开始修理撞坏的栅栏。实力,还是太弱了。必须更快地提升修为,在这外门,才能有立足之地。

    灵兽园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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