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边关急报,战事将起风云涌

    夜风卷着沙粒敲打窗纸,像谁在远处撒了一把粗盐。李昀正坐在灯下擦拭那把断剑,刀刃早已没了锋芒,只余半截焦黑的柄,缠着发暗的布条。他每擦一下,右臂旧伤就抽一下,雨还没来,可骨缝里已经渗出潮气。

    他没点药油,也没唤人。青锋今早被派去城西查一件私事,说是有人在酒楼议论边关军粮的事,话里有影儿。这种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得盯紧。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巡夜侍卫那种稳当的步子,是跑急了、踩不实的那种,一步比一步快,像是后头追着火。

    门“哐”地推开,传令兵扑进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披着沾满泥浆的蓑衣,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地上砸出几个小水点。

    “王爷……边关八百里加急!”他嗓音劈了叉,抖得厉害,“北狄破关了!铁蹄渡河,三日前已攻陷雁门寨,守将战死,全营三百人……无一生还。”

    李昀手里的布停在剑柄上,没动。

    灯芯“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了跳,照着他侧脸的轮廓,冷硬得像块石头。

    传令兵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双手举过头顶:“这是……斥候拼死送出来的最后一封信。沿路换了七匹马,死了四个兄弟,才送到京畿。”

    李昀这才起身,走过去接过信。火漆印是边关大营的虎符纹,没碎,说明中途没人拆看过。他用匕首挑开,展开一看,字迹潦草,墨迹晕染,显然是在颠簸中写就:

    > “敌骑三万,轻甲突袭,携火油车十辆,焚我箭楼。粮仓尽毁,水源投毒。援兵若不至,雁门以北十五哨堡皆将沦陷。请速调兵,否则……长安危矣。”

    信末盖着边关副将的私印,旁边还按了个血指印。

    李昀看完,没说话,把信折好,放在桌上。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玄色披风,抖开,往肩上一搭。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传令兵一愣,低头道:“回王爷,小的叫陈六,是雁门寨第三哨的传讯兵。我们哨长临死前把我塞进地窖,说‘只要有一口气,就得把消息送到玉面战神手里’。”

    “陈六。”李昀点点头,“起来吧。你这身湿透了,去偏房换套干衣服,领五两银子安顿。明早我还有话要问你。”

    陈六不敢动:“王爷,您……不召集大臣?不上奏陛下?”

    李昀看了他一眼:“现在去敲宫门,能换来什么?一顿训斥,还是让通政司明日再议?”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外头雨已经下了起来,不大,但密,打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声音连成一片。

    “我要的是兵,不是嘴皮子。”他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陈六愣在原地,直到听见马厩方向传来铁链哗啦声,才反应过来——王爷这是要连夜点兵!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追出去,却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马厩前,正亲手给一匹黑马套鞍。那马通体如墨,唯有四蹄雪白,见了李昀便低嘶一声,拿头蹭他肩膀。

    “老黑,又要辛苦你了。”李昀拍了拍马颈,声音低了些。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黑马扬蹄,踏进雨里。

    陈六站在廊下喊:“王爷!您去哪儿啊?!”

    “城南大营。”李昀的声音随风飘来,“传我令: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半个时辰内到校场集合。迟到者,军法处置。”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雨幕中。

    ***

    半个时辰后,城南大营校场。

    风雨未歇,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得旗杆影子乱晃。五十多名将领陆续赶到,有的还穿着睡袍外罩铠甲,有的靴子都没穿对,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他们站在雨里,没人敢吭声。

    中间空地上,李昀一身玄甲未脱,披风湿透贴在背上,手里拎着那把断剑,正在一根根拔起插在地上的令旗。

    每拔一根,他就念一个名字。

    “张猛,第三营千夫长,昨夜赌钱输掉三个月军饷,还敢穿甲上阵?”他把旗往地上一摔,“押下去,杖二十,禁闭三日。”

    张猛脸色煞白,刚想求饶,两名亲兵已上前架住他拖走。

    “王彪,第五营副将,上月克扣士兵冬衣补贴,给自己小妾买了匹西域胭脂马。”李昀冷笑,“马呢?牵出来,当场宰了,肉分给哨卒。”

    王彪腿一软,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小的知错了!”

    “错?”李昀盯着他,“等北狄杀到家门口,你再跟他们说‘我知错了’,看他们饶不饶你。”

    他又拔起一根旗。

    “赵岩,第七营都尉,训练懈怠,昨日射箭考核,三十人中有十七人脱靶。你教出来的兵,连弓都拉不满,指望他们保家卫国?”

    赵岩低头不语。

    “罚俸半年,即刻起亲自带兵操练,每日加训两个时辰。下次考核再这样,你就回家种地去。”

    一圈下来,十几面令旗倒了大半。剩下的将领个个低头,大气不敢出。

    李昀收手,环视众人:“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我半夜把你们叫来,又是打又是骂,是不是有点过了?”

    没人答话。

    “那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他举起手中断剑,“十五年前,我跟着先帝出征,被困在漠北荒原三天三夜。水没了,粮尽了,弟兄们开始割皮带煮着吃。那时候,没有千夫长,也没有都尉,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最后是谁救了我们?是一只白狐。它引我们找到一处地下泉眼。我没见过那么干净的水,喝一口,喉咙都不疼了。等我们回到营地,活着的,只剩四十七人。”

    场下一片寂静,只有雨声。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战场上,没有侥幸。你少练一个时辰,敌人就会多砍你一刀;你省一顿饭钱买酒喝,你的兵就可能饿着肚子上阵送死。”

    他把断剑往地上一插:“现在,北狄破关,雁门失守,敌骑三万直逼中原。你们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一名老将忍不住开口:“王爷,按常理,该先奏明圣上,由兵部调令发兵,咱们才能行动啊……”

    “等?”李昀反问,“等文书走完六部流程?等内阁商议三天?等御史台提出异议?等那些穿朝服的老爷们喝完早茶再决定要不要打仗?”

    他扫视全场:“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每一刻都在丢命。雁门寨三百将士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媳妇,都要被人烧房子、抢粮食、拉去当奴。”

    他拔起断剑,指向北方:“我现在不需要谁批准。我是先帝亲封的护国密使,手握三十万边关铁骑虎符,有权在战时紧急调度。今天起,全军进入一级戒备。传令下去:

    第一,关闭南北城门,禁止一切商旅出入;

    第二,征调民夫五百,连夜加固城墙,搬运礌石滚木;

    第三,清点军械库,箭矢、长矛、火油、盾牌,全部登记造册,缺损者立刻补造;

    第四,派出十二路斥候,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敌情,不得延误;

    第五,所有将领家属,统一安置入内城避难所,若有抗命者,视为通敌论处。”

    他说完,把断剑收回鞘中,声音平静了些:“我知道这很重。但战争不是演戏,不是谁穿得体面就能说了算。它是血,是命,是无数人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转身走向点将台,又停下:“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仗的军队。不是仪仗队,是真能杀敌的兵。做不到的人,现在就可以脱下盔甲,回家抱孩子去。”

    没人动。

    良久,一名年轻副将走出队列,单膝跪地:“末将愿效死力!”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盏茶功夫,所有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愿随王爷赴死杀敌!”

    李昀站在台上,望着这群泥水里跪着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就从今晚开始。”

    他挥手下令:“擂鼓,升旗!”

    鼓声骤起,震破雨夜。

    一面黑色大旗缓缓升起,上书三个血红大字——“镇北军”。

    火光照在旗面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焰。

    ***

    与此同时,皇宫通政司值房。

    一名小吏打着哈欠整理今日奏章,忽然抽出一封,眉头一皱。

    “咦?三皇子的密奏?这么晚了还递折子?”

    他拆开一看,内容正是关于李昀私调太医院资源、与青楼女子关系暧昧之事,言辞恳切,忧心宗室体统。

    小吏叹了口气,搁在一旁:“又是这些破事。边关都快塌了,这些人还在斗鸡啄米。”

    他拿起朱笔,在奏章上批了个“存”字,准备明日早朝呈递。

    可就在他放下笔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统领冲进来,脸色发白:“快!快把所有边关军报优先递上去!刚刚收到消息,北狄破关,雁门失守!陛下已经下令召集所有重臣,半个时辰后御前议事!”

    小吏手一抖,墨汁滴在了李琰那份奏折上,晕开一小片黑。

    他顾不上收拾,慌忙将几份紧急军报送进匣子,抬腿就往外跑。

    身后,那封沾了墨的密奏静静躺在案上,像一块被遗忘的炭。

    ***

    而此刻,醉云轩二楼。

    白挽月正坐在窗边签到。

    她每天睡前都会这么做,已经成了习惯。也不图出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既然系统给了这个本事,不用白不用。

    她闭上眼,轻声默念:“签到。”

    一瞬间,掌心微微发烫,像有颗小太阳在皮肤下轻轻跳了一下。

    她睁开眼,摊开手——一枚淡金色的鳞片静静躺在掌心,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虹彩般的光,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呼吸的温度。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嘀咕:“这又是个啥?鱼精的皮?还是龙族的碎屑?”

    她想起前两天签到得了“醉仙茶种”,随手送给街口卖煎饼的老刘,结果人家泡了一壶,连咳多年的痨病竟好了大半。还有上次在厨房灶台签到,捡到“灶心火种”,雪娘拿来煨汤,整栋楼都闻着香。

    她把鳞片收进袖袋,心想明天拿去给青锋瞧瞧,说不定能补他那件总破洞的暗卫披风。

    窗外,雨还在下。

    她吹灭灯,躺上床,听着檐下雨滴,慢慢合上眼。

    梦里似乎听见马蹄声,很远,却又清晰,像是从北方一路奔来,踏过山河,穿过风雨,最终停在了某个人的门前。

    她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

    城东,三皇子府书房。

    李琰刚换下朝服,听见外头传来急报。

    “殿下!边关急报!北狄破关,雁门失守!”

    他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你说什么?”

    “镇北军已连夜调动,李昀亲自点将,全城戒严!”

    李琰坐在椅子里,久久不动。

    烛光映着他脸,忽明忽暗。

    他慢慢抬起右手,看着小指上的翡翠戒指——蛇眼依旧幽绿,像在冷笑。

    “李昀……”他低声说,“你倒是动作快。”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

    “可你再快,也快不过流言。你现在忙着救边关,可朝堂的刀,已经架到你脖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人心之战,从来不在沙场。”

    写完,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苗“呼”地窜起,吞没了那行字。

    屋外,雨声更急了。

    风穿过庭院,吹动屋檐下的铜铃。

    叮——

    一声脆响,划破长夜。

    李琰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乌沉的天色,嘴角一点点扬起。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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