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人还是没找到,你看……”
张村长重重抛袖,眼神阴鸷的望着远处:“哼,张小虎果然不能留,枉费我们对他掏心掏肺的,却要破了我们的财路!”
“那咋办,俺家阿大今年可是要娶媳妇的!”
有老妇气的跺腿。
张村长望向张大庸:“庸子啊,今年祭天日可是你家办的,出了这个差池,你说……怎么办?”
乡亲们齐齐望向张大庸一家,张大庸抱住了两岁的女儿,冷汗直冒,一步步向后退去。
“村长……俺知道要怎么做,不能坏了乡亲们的财运。让俺娘子当祭品,如何?但女儿,她还小,金蟾仙恐怕是不爱吃的。”
村长点点头,带着怜悯的望向张大庸,笑的和蔼:“庸子啊,乡亲们是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的。”
你们?什么意思?
他面带惊恐的向后挪动,全然没有注意,剩下的村民自发在后面围成了一座人墙,红润的面庞变得苍白,带着一些死物的模样。他们齐齐垂头望着张大庸,裂开嘴笑:“庸子啊,金蟾神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向衪献上三个人。你只交出你媳妇儿一个人,不够哇。”
一双双人手在张大庸身上游动,有人架住了他的胳膊,有人将女娃娃抱起。
“村长,村长!救我,救我啊!!!”
张大庸眼球前凸,死死盯向村长,他想爬过去向村长求救,但村长只是不忍地转身。
“庸子啊,这也是为了村子的乡亲好。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因果报应啊……况且,我要你妻子有什么用?你的闺女……”
村长含含糊糊的话,如同道催命符。
“不……不!”
跟着蚀天剑一路向南的三个人看到的场景就是张大庸被一群人围着,而村长刚独望山月。
哼,因果报应。如果村长信因果的话,他就不会当一个局外人,不停的纵容着村民的恶。甚至是说,村民的第一次做恶,难道不就是村长一直在暗里撺掇的吗?
这群村民就是封建制度下的民,暴民。同时也是谋杀他人的共犯。
当集体利益受到侵犯时,他们可以毫无理理由的去迂怒,去围护。
远处传来一声小小的爆破声,村长第一时间回头去看,眼前一把火红的剑直直朝他的眼睛而来,带着势要戳瞎他的决心。
张村长心头一惊,极快的化为了道虚体,按原本的设想,应当是火鸾剑扑了个空。
但火鸾是极阳之剑,专克各种阴阳魂鬼的。
村长的眼球被直直贯穿,眼中流下了腥臭的血迹。
他痛苦的捂住眼睛:“啊!!!!为什么,你的剑会刺伤我!”
一旁他的村民们被银蓝的剑法撂倒在地,不出几刻,化为了一具具阴森白骨。
宁晚握住飞回来的火鸾剑,使用了清洁术把沾在火鸾剑上的血迹抹了去。
她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另一把蚀天剑闻到了村长流的血的味道,异常的兴奋,也不管自己还在缠斗,带着自己的主人直直飞向了村长。
燕京玉一惊,想拖住蚀天剑,大声朝蚀天剑一喝:“蚀天剑,回来!”
但蚀天剑显然懒得听懂,似一匹脱缰的野马。无奈之下,燕京玉只好脱了手。
剑修,不会在战斗中甩开自己的剑。
他咬着下唇,觉得异常地委屈。是蚀天剑选择了他,但它却极不好控制。没有剑的性格会如蚀天剑一般跳脱。
这样的意外状况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极为显眼。
宁晚只提醒燕京玉:“别分神,保护好自己的前方后方。”
村长瞪大双眼望着那柄周身散发着和他同样黑气的剑,想向后逃走。蚀天剑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飞的更快了。
“嘶啦——”
蚀天剑直直贯穿村长的心脏,村长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中的血液在不停倒流。
胸口的伤口不停的被腐蚀。
“不!!!!”
他瞪大双眼,最后,身体如同被吸干了,只有一层皮干瘪的附在骨头上。
也就是此刻,周围的环境就如同突变了一般。
白骨都慢慢消失不见了,金黄色的阵法慢慢褪去金色,露出了原本的紫黑色。
源源不断的黑雾自阵口处散发出来,然后,如同被阳光灼烧的冰雪般顷刻间消失于天地。
“结束了?”
太快了,这件事情的处理快的惊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解决了。
按照他们仨个人的计划就是解决了村民,然后找到阵眼并破坏掉它。
燕京玉上前拔出蚀天剑,其他人的尸体都消失了,只有村长的尸体还在。
他上前查看,惊讶的发现,自村长的手腕处,逐渐蔓延开紫黑色的符文。
燕京玉又将村长的布衣向上拉去:“你们快来。他的身上画满了符文。”
宁晚蹲下身,入目的就是一条条扭曲不规则的线条,这样的线条在不经意间转了好几个弯,汇聚成了潦草的字。
她又往那个巨大符阵去看,似乎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她想去解村长的衣服,但燕京玉握住了她的手腕,他似乎看出了宁晚的动机,宁晚挑挑眉,望向他。他半天憋出一句话:“别扯别人衣服,影响不好。”
成吧,也不是啥大事。
“我觉得,他可能就是阵眼,蚀天剑不听我的控制后,刺向了他的胸口。”
燕京玉抹掉了村长眼角的血:“而契机就是火鸾剑刺伤了他的眼睛。”
“嗯,有道理。”
宁晚眯着眼在笑,这样的阵法看来是真的有奇效。但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一个活人当阵法的阵眼。那么,那个道人又是谁呢,能使出这么阴险阵法的人绝不是善类。
“我好像……见过这个阵。”
这时,林兮兮开了口。
宁晚和燕京玉齐齐望向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她缓缓开口:“父亲有收集古籍的习惯,我曾见过在一本用古汉写的阵法图,我看不懂上面的字,但配的图,和这个极其相似,中间阵法处站了个男子,他的身上画满了符文。我曾问过父亲,这是什么阵,他说,这是逆转聚灵阵。”
逆转聚灵阵?在宗门所教课业中,聚灵阵这样的基础阵法对于修道者来说是见怪不怪的,甚至就连七岁幼童都能认出来。但逆转聚灵阵又是什么来头?
林兮兮见着俩人脸上的疑神情,继续说道:“逆转,顾名思义,就是将灵力化为另种力量。可以在某一特定的范围制造出大量你所需要的浊气。”
宁晚:“弄这个有什么用?”
林兮兮摇摇头:“凡人用了,恐怕就是他们那样的下场吧。但直觉告诉我,村长肯定有什么目的。”
燕京玉:“聚的浊气是魔气。刚刚村长的一举一动看来,他入了魔。所以,他是在拿全村的人的性命,满足自己的私欲。”
“嗯……符合人性的定律呢。毕竟,凡人不都想求长生吗?皇帝也是一样的。”
宁晚伸了伸懒腰,刚刚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手都麻了。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金蟾神本就不存在,金蟾神庙宇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坑。但在虚幻之中,这个坑被无限的美化。最终就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至于里面,是否有贡品,宁晚坚信一定有。不然她吃的苹果是什么?(微笑)。
燕京玉下意识拧了下眉:“这样的恶人,死不足惜。”
嗯,这话听着很正直了。那他肯定没有想到过,在系统的预测中,自己会是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大恶人。
之前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屠龙少年什么什么?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久久不冒泡的系统发话了。
哦,对。太对了。
宁晚在心底问系统:你这是消极怠工啊。拯救世界的任务就靠你我了。
系统:【我很忙的。你哪位?】
它的语气臭臭的,全然是不给宁晚面子的。
可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九月天啊。
真暴躁。哪怕是人工智障都有脾气。而她宁晚,在面对对方的恶语相向,仍态度温和理智。所以说啊,世界上最理智温柔善良的人就是她们女孩子了嘛。
“你们……还好吗?我听见声音都变小了就来找你们了,你们没事吧?”
是张小虎的声音。
林兮兮声音柔柔的:“没事了,事情我们都解决了。”
“呯!”
张小虎听了,眼中的泪掉了下来,直直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
“谢谢你们!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要是没有你们……”
宁晚,林兮兮,燕京玉三人睁大了眼睛。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跪拜,都很是慌张。
“你……”
他们的表情僵在脸上,还是燕京玉最先反应过来,用手抵住了再次往下磕的脑袋。
他神情复杂,磕磕绊绊的说:“不用这样,不过举手之劳。”
宁晚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手中还有串铜钱,朝张小虎说道:“接着。”
张小虎惊讶的望着手中一串铜钱,宁晚歪着头解释道:“算是路费吧。你可以带着你的小妹一起去千岩宗报道,那里是唯一一个收鬼修的宗门。”
这为对于前路迷茫的张小虎来说,是种提点。他一个感激,又想再磕一个头。
宁晚连忙摆摆手,惊的向后退了半步:“别别别,我可受不得别人磕头。”
他们休整了一下,就打算继续往前赶路。
林兮兮问他:“你要跟我们一起出村子吗?”
张小虎摇了摇头,他说:“我要去找娘亲给我绣的虎头鞋。”
于是他们三人就先走了。
张小虎望着他们远去越来越小的背影。这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带着小妹往前跑去。他越跑越快,原本死人是没有呼吸与心跳的,但在此时,他却感觉一颗心在砰砰的作响。
“等一下!”
他们回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秋生,我妹妹叫张秋生!”
秋生,在秋日这个美丽的季节里,原本停滞生长的幼小的春苗,再一次获得了生机。这一次,她会卓壮的成长。与哥哥一起。
林兮兮朝他挥手,笑靥如花:“秋生?真好听。”
是一个寓意很好的名字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