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了金蛤村的事情后,由于周围实在是鸟不拉屎,在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曾见过一只鸟飞出来,更莫论附近到底有没有小山村了。
而刚好,宁晚是个路痴,另外俩个则是从来没出来过的,身上连地图都不曾带。
哦,宁晚也没有地图。
所以,他们决定,在进了怀清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张超级详细的地图。
但前提是,他们能进城。望着荒无人烟的平地,大家都沉默了。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望天望地望树,就是望不到一辆马车,驴车也行啊……
秉承着靠人不如靠己,宁晚也不记得哪位伟人曾说过“行得高,看得远”,她想着,坐在火鸾剑身上看看周围最近的人烟处是哪吧。
总比干等强。
她把想法说给另外俩个人听,他们只是茫然中又带点困惑的点了点头。
真的好像带了俩只可爱的小宠物,一只善良小鹿,一只傲娇小猫。救命!好可爱。
宁晚只是想了一下鹿猫的形象,就要心动的捂脸了。
宁晚唤出了火鸾,轻易就站了上去。而另一边,林兮兮的玉玲珑也出了鞘。
只有燕京玉,迟迟没有唤出蚀天剑。
宁晚拍了下他的肩,问道:“发什么呆呢。”
他有些犹豫的模样,一张玉容皱在一起,略带迟疑的问:“你觉得,我站在蚀天剑上不被它甩开的几率是多大?不,我招出蚀天剑让它被我踩的几率是多大?”
宁晚和林兮兮都震惊的沉默了,毕竟她们俩人的剑虽然有自己的个性,但都是乖巧的,而只有燕京玉这把让众多人忌惮的圣剑,已经顽劣到一定程度。
宁晚有时候合理怀疑,外人传蚀天剑如此如此厉害,特别危险,其实只是这把剑特不服管教,没人能征服它,比被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猴哥还皮。于是乎,就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毕竟,连它自己主动选的剑主都被打击的不轻。
宁晚望着燕京玉,真诚极了的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燕京玉:“……行了,我知道了。”
大概就是无限接近零吧。剑会发疯人会怕。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如此惨的剑主了,好声安慰了一阵:“唉,没事的。你只是还没和蚀天剑磨合好,人家只是还处在叛逆期,长大了就好了。”
燕京玉相信了,他问:“真的吗,你和火鸾剑磨合了多久。”
宁晚:“……!”
这属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了。
她含含糊糊的答道:“……磨合了多久……嗯,我也忘了,要不,你问问你师姐。我和你们毕竟不是一道修炼体系的。”
这一招祸水东引可谓是被宁晚用的炉火纯青。原本静默不语的林兮兮惊了一下,转头就是燕师弟格外“求贤若渴”的眼神。
作为师姐,她总不能如此残酷的告诉师弟真相,其实剑与剑主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磨合,大多情况下,剑都是很听话可爱的?只是蚀天剑确实调皮而已……
她为难的笑笑:“也许……这是蚀天剑特殊的表达亲近的意思?”
亲近?把燕京玉从高空抛下来的亲近吗?
那很病娇了。
宁晚憋着笑,她真的不是有意将他人的痛苦当做快乐的,但真的很好笑。
燕京玉望着偷偷转过身去的林师姐,顿时悟了。
成了,单纯就是他的运气不好。别人想安慰都安慰不了,因为现实实在是太扎心了。
燕京玉面上不显什么,但心里已经要给蚀天剑扎小人了。
“唉,没事没事。你要是不放心蚀天剑,那就和我一起飞呗。小凤可是个温柔的小姑娘。”
宁晚在说这段话时,“温柔的小姑娘”这个词儿说的格外的缠眷。
脚下踩着的火鸾剑抖了一下,看起来格外高兴。
这时林兮兮问了句:“宁姐姐,小凤是你给火鸾剑取的小名吗?因为鸾有凤的意思?”
宁晚再也忍不住笑了,说:“也算是吧。但最主要呢……是我师父有个凤字,就很有意思。”
然后她又无奈的喟叹一声:“你是唯一一个问我为什么叫火鸾剑小凤的人。这么天才的称谓,别人却连问都不问。兮兮妹妹,你真是知己啊!”
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夸耀,说着还很是欣赏的瞟了林兮兮一眼。
林兮兮似顿悟了般点了点头,而后又有点受宠若惊。相当于是别的学生都给老师用某物取绰号,而宁晚“另辟蹊径”,给某物取老师的名字。
这话怎么听着,在燕京玉耳中,都有些叛逆的“欺师灭祖”了。但并不让人厌烦,反而觉得这个人是个有趣的人。
本着宁晚对燕京玉的邀请,他带着些感激与勉为其难答应了。
其实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宁晚拉了他一把,两人就双双站在了火鸾剑上了。他们身形都是瘦高的,空间还是很足的,不至于肉贴着肉。
宁晚友善的提醒:“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燕京玉礼貌的回绝了:“不必。”
她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好吧,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提醒?御剑飞行还要提醒吗?又不是很快。这就是一种奇怪的提醒,他又不恐高。
燕京玉心里想着。
起初,一切都很日常,火剑也确实是个“温柔的小姑娘”,慢慢的往上升。
就连风吹来的感觉都是刚刚好。
渐渐的,他们站的足够高了,足以看到整个土地的布局,在宁晚的眼中,他们都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模型。一眼望得到头的那种,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他们的东南方,也就是最近的地方,建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屋子,底下还有蚂蚁似的小人在走。
她朝林兮兮了一句:“兮兮妹妹,跟上我,东南方的城池见!”
后方的林兮兮显然是听见了,点了点头。
“好,火鸾剑,我们该加速了!”
起初,燕京玉对这句话是毫不在意的。
脚底的火鸾剑激动的抖了抖,剑尾燃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球,那火球不停地向后飞去,由于巨大火团的反冲力,火鸾剑的速度不停的加快。
再加上,他们还是顺风飞的。更是毫无阻碍了。
火鸾剑像疯了一样,不知疲倦,义无反顾的往前冲。速度快到,已经看不到残影了。
当一阵又一阵的风朝燕京玉身上打来,当脚下的风景如残影一般一闪而过时,头晕,心悸,像是骑在了一座疯马身上。
骄傲的男人,最终还是败了。
他惊恐的抱住了宁晚的腰,什么世俗礼仪,“男女授受不亲”都成了狗屁。
毕竟命只有一条。
前方的人也和抽了风的没什么两样,她缓缓张开手,感受着速度与激情。
同时叫破喉咙大喊:“——真爽!”
这时燕京玉想开个口叫她飞慢一点那声音都盖过去了。而且,他一张口,一阵冷风往嘴里灌。
最令人绝望的还是,当宁晚大喊出那句“——不够!”的时候,燕京玉就知道要遭殃了,以为速度只是更快了一点,没想到,火鸾剑和她主人一样,不走寻常路。
它快速的直直向上冲去,然后180度翻了个身。
?!!!!
此时大概就是燕京玉的头朝下,他瞪着眼睛,环抱着宁晚的手更紧了。
心脏快速的砰砰跳,心已动。动了杀心!
宁晚快乐的感觉像在游乐场玩过山车一样,这种失重感与加速感让风一般的女子感到着迷。
“——刺激!”
经过一刻钟的折磨般的飞行,俩人总算落了地。
燕京玉几乎快要瘫地上了,还是宁晚及时扶了他一把。
他的面容潮红,仿佛被蹂躏了一般(被风吹的)。
宁晚问:“好玩吗?”
燕京玉:“……”
呵,好玩,特别好玩。不怕死的可以来试试。
他狠狠瞪了宁晚一眼:“我和你有仇吗?”
宁晚:“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可是队友。”
他冷笑:“那你为什么要谋害我的性命。还是一个如此憋屈的死法,死了还不一定能留个全尸。你到时候拼得全吗?”
宁晚:“……”
她思考了一下,说:“对不起,我没拼过尸体。但我可以试试。”
“……重点是这个?”
燕京玉崩溃的说:“我叫了很多次让你停下叫你停下!但你都跟聋了一样,我只能听到你像猴一样的叫声。你知道你和你的剑有多么折磨人吗?”
这这这,太快乐了以至于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活人了。
宁晚再三道歉下,燕京玉的眼神中仍带着深深的幽怨,似乎在对宁晚的行为进行一个更加深层的指控。
宁晚也虚啊,她抚了抚鼻子,想转移一下燕京玉的目光。
“你瞧,我们进了……”
她的手指向那一块石板刻的几个三字,嘴不自觉的念了出来:“怀清城?!”
真是柳暗花明,运气好爆了!
燕京玉显然也有些惊了,朝她望了一眼,眼中都在说“运气好”这几个字。
他啥也没说,但啥都说了。但这样的目光不会让宁晚觉得自己被打击了,这只会助涨她的自信心,让她自信心爆炸。
他们又在城门口等了一下,这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林兮兮。她轻巧的下了剑,以一个极利落的姿势与动作收了剑。
她轻轻唤了一声墙角抱剑的俩人,这才将俩人个沉默似人像的俩人叫回神。
“宁姐姐,你飞的可真快呀,我根本追不上。”
宁晚笑了笑,能不快吗?这大概可以称作一个简易型的火箭。
可惜你们没学过物理,也不懂过山车的极大乐趣。
燕京玉听了,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头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天机楼,然后再去买地图。
进怀清城,就可见城门口和城周到处是算命摊子,一个个穿得倒是那么回事,手中扫着白羽扇,整了个大大的旗只。
有上面写着“老李算命摊”的,还有什么“老王算命摊”的。但要论最逗最有创意的,还得是“天机楼楼主大弟子被逐出师门,不准不要钱”的摊子了。
这类取名方法的,大多数是青年。脒着眼坐在太师椅上,最令人震惊的是,摊前确实排了五,六人。
宁晚震惊了,居然真的有人信?
在他们路各过的三十余家摊子前,那些摊主大多都谄媚热情。
“唉,姑娘你们要去哪呀,来我们这算算吉凶吧。”
“小公子来这看看呀,我算的可准了。”
还有人会问:“你们是要去天机楼吗,那地方不准,还贵得很。来我这儿,包准!”
他们皆是一脸尴尬的婉拒了。
天机楼很好找。在一众矮小的建筑面前,它真的显得很是……鹤立鸡群。
外表高大巍峨,仿佛要直冲方霄。精美浮雕栩栩如生。其上所到的白羽仙鹤翅膀舒展,似要自其中飞到人们眼前。
其他的类如仙女凌空,仙人指路一类的又显出其中的高深与奥秘。
天机楼门前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大家都想进天机楼一观,也想参悟自己命理中的天机。可谓是仙人一封值万俩金也不为过。
但素来神秘的天机楼楼主却又定了一个格外古怪的规定:每日只迎客三十,其余皆只待有缘客。
哪怕是这样,仍然有无数富甲一方的大佬趋之若鹜。不惜从鸡呜便等到日落。
这个时候还是早晨,宁晚想着说不定运气不错赶个早了呢?
但看到这门庭若市的模样,一切的想法都显得天真了。
只能等明日了……
三个人本都要悻悻而归时,却见壁画上一只仙鹤果真抖了抖自己的羽翼,自壁画中飞了出来。
人群中一阵涌动与惊呼。
宁晚震惊的对旁边的燕京玉问了句:“其实我在剑上把自己玩死了吧?不然我怎么看见画活了?你掐我一下。”
燕京玉:“……你应该死不了。”
极有可能他更先死。
那仙鹤朝空中扇了扇翅膀,然后……
直直飞向了三人所处的位置。
宁晚还在想这是要坠机了吗,那仙鹤立刻化成了一个白发鹤颜的小孩,眉间一点红,衣着飘逸。
“有缘人,鹤羽等候许久,请同鹤羽上楼。”
那叫鹤羽的童子神情严肃,但身形脸颊都太过幼形,实在让人生不起什么敬畏之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