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暮鼓,塔林藏天火
民国七年的重阳,长江水带着一股子秋凉,卷着芦苇絮,浩浩荡荡往东淌。镇江城就卧在江湾里,青石板路被江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哼着老调子。金山寺立在江心洲上,七级浮屠的影子映在水里,被浪头揉碎,又慢慢聚拢,像一块洗不干净的墨玉。
凌风坐在“云台号”的船头,青布长衫被江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的罗盘指针红得发烫,转得没个停,最后死死钉在金山寺的方向。他望着远处那片错落的塔林,眉头拧成了疙瘩——空气里裹着一股焦燥的火气,不是寻常烟火气,是带着煞气的阳火,顺着江风飘过来,燎得人鼻尖发疼。
“快到了吧?”林红玉靠在船舷上,红衣在夕阳下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弯刀别在腰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符文。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蟹黄汤包,热气透过纸缝钻出来,混着江风里的水汽,香得人直咽口水。
凌风点点头,把罗盘揣进怀里:“过了这片芦苇荡,就能靠岸了。你闻,这风里的火气,越来越重了。”
白蝶衣提着相机跑过来,礼帽歪在头上,镜头盖颠掉了都没察觉,气喘吁吁地说:“凌风,林姐姐,你们快看!金山寺周围的渔船,都停在岸边不动了,码头那边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像重阳该有的样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江面上的渔船都泊在岸边,船帆耷拉着,像霜打蔫了的庄稼。码头边的茶馆、酒肆也都门庭冷落,只有几个老和尚背着柴,低着头匆匆往寺里走,脸上没什么血色。
“不对劲。”海兰走到船头,军装的肩章在夕阳下闪着光,她手里捏着北洋的密函,眉头皱得很紧,“北洋密电说,日本阴阳寮的人半个月前就以‘日僧观光团’的名义进了金山寺,现在看来,他们肯定在搞鬼。”
李梦蝶扶了扶头上的礼帽,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半个月来,金山寺的暮鼓早了半个时辰,晨钟晚了一个时辰,连寺里的香火都比往常淡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说话间,“云台号”已经靠了岸。码头的青石板上长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女尼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僧袍的袖子被划破了,肩胛处渗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施主!快……快救救塔林!”女尼看到凌风一行人,眼睛突然亮了,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差点摔倒。
林红玉连忙扶住她,眉头一皱:“姑娘,慢慢说,塔林怎么了?”
女尼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叫慧清,是塔林的首座。那些日本僧人,他们根本不是来观光的!他们换了塔顶的铜铃,在铃里刻了邪符,还在塔基挖沟,填了好多红色的粉末,说是祈福,可我夜里巡塔,看到塔影都变成倒着的火莲了!我想拆了那些铜铃,被他们用钢珠打伤了……”
她说着,掀起僧袍的袖子,肩胛处的伤口发黑,周围的皮肤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紫色。“那些钢珠上有煞气,我用寺里的草药敷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疼。”
凌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掏出罗盘放在地上,指针瞬间疯转,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是赤铜铃配菊纹火符,专门聚阳煞的。那些红色粉末,应该是日本的赤硝,遇火就燃,能引动地下的火气。”
海兰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一边给慧清处理伤口,一边沉声道:“北洋密电说,佐藤英机的目标是金山寺塔林,这里是长江龙脉的心脏,他们想在这里布下‘天火阵’,彻底断了华夏的龙脉。”
慧清咬着牙,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倔强地说:“寺里的方丈被他们软禁了,其他僧人要么被控制,要么吓得不敢出声。我偷偷跑出来,就是想找人帮忙,再晚几天,等中秋月圆,他们就要引火炼龙脉了!”
白蝶衣举起相机,对着慧清的伤口和远处的塔林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像一颗流星划过。“这些都是证据,等破了阵,我要把这些都刊登在报纸上,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小鬼子的狼子野心。”
沈玉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慧清:“这是沈家特制的解毒膏,能暂时压制煞气,你先涂上。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慧清接过药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们。金山寺是镇江的根,塔林要是没了,镇江就完了,长江龙脉也完了。”
凌风站起身,望着远处暮色中的金山寺,塔林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像一群沉默的巨人。“我们现在就进山。慧清师父,你熟悉塔林的布局,给我们带路。”
慧清连忙点头,擦干眼泪,挣扎着站起来:“好!我带你们走后山的小路,能避开那些日本僧人的耳目。”
后山的路又窄又陡,两旁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众人的衣衫。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慧清走在最前面,脚步踉跄,却依旧走得很快,肩胛处的伤口时不时传来刺痛,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慢点,不用急。”柳依依走在慧清身边,时不时扶她一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朱砂,“我们有的是时间,安全第一。”
苏婉清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琵琶,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断断续续的《清心咒》在夜色里流淌,像一股清泉,暂时压下了空气里的燥气。“慧清师父,你再忍忍,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再给你好好处理伤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十几座古塔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塔身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塔顶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反而透着一股沉闷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
“就是这里了。”慧清停下脚步,指着最中间那座最高的古塔,“那是塔林的主塔,日本人就是在那上面换的赤铜铃。塔基周围的沟,也是他们挖的,里面填满了赤硝。”
凌风走到塔基边,蹲下身,拨开地上的杂草,果然看到一道深沟,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粉末,正是赤硝。他又抬头望向塔顶,赤铜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日本阴阳寮的菊纹火符。
“这些赤铜铃,是‘聚火阵’的阵眼。”凌风掏出罗盘,指针在赤铜铃的方向疯狂转动,“赤硝遇火即燃,铜铃聚煞,等中秋月圆,他们用八咫镜引月光,就能点燃赤硝,引动地下的火气,形成‘天火阵’,到时候,整个塔林都会变成一片火海,龙脉也会被彻底斩断。”
林红玉握紧了弯刀,刀背的镇焰符在月光下闪着红光:“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铜铃拆了,把赤硝挖出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慧清摇了摇头,“那些日本僧人守得很严,主塔周围日夜都有人巡逻。而且,他们在塔林的地下挖了地道,连通着每一座塔的地宫,里面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机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日语交谈声。慧清脸色一变:“是他们的巡逻队!我们快躲起来!”
众人连忙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月光下,几个穿着黑色僧袍的日本僧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武士刀,腰间挂着八咫镜,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像一群警惕的狼。
“他们好像在检查塔基的赤硝。”李梦蝶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要不要动手?”
凌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人少,而且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等他们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日本僧人在塔基边停留了一会儿,检查了赤硝的情况,又对着塔顶的铜铃拜了拜,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松了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海兰沉声道,“离中秋只有七天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阵。我可以调动北洋水师的力量,封锁金山寺的江面,不让他们有外援。”
“我去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林红玉握紧弯刀,眼神坚定,“最好能抓个活口,问问他们地道的位置和机关。”
白蝶衣举起相机:“我可以扮成游客,混进金山寺,拍下他们的罪证,说不定还能找到方丈被软禁的地方。”
沈玉竹和朱明玥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负责准备破阵的物资,朱砂、黄纸、桃木剑这些,都需要大量准备,还要想办法弄到足够的冰晶硝,用来压制赤硝的火气。”
柳依依和苏婉清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绘制镇煞符和平安符,还能在破阵的时候演奏《往生咒》,辅助净化煞气。”
凌风看着身边的众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从海州老街到漕沟渔港,从杭州凶宅到上海百老汇,每次遇到危险,这些人总能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像一束束光,照亮他前行的路。
“好。”他重重地点头,“我们分头行动,三天后在这里汇合,制定详细的破阵计划。慧清师父,你熟悉寺里的情况,就留在我们船上,给我们指路,顺便养伤。”
慧清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接下来的三天,镇江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平静。
林红玉每天夜里都潜入金山寺,摸清了日本僧人的巡逻规律,还在一次巡逻间隙,抓住了一个落单的僧人。那僧人被带到“云台号”的船舱里,一开始还嘴硬,被林红玉用弯刀抵住喉咙,又看到凌风手里的罗盘和符咒,终于害怕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佐藤英机带着十个日本僧人,半个月前就进了金山寺,谎称是来交流佛法,实则是为了布下“天火阵”。他们在塔林的地下挖了四通八达的地道,地道里布满了炸药和引火装置,还藏着大量的赤硝和菊纹火符。方丈和几个不肯配合的僧人,被软禁在寺后的禅房里,日夜有人看守。
“佐藤说,中秋月圆之夜,用八咫镜引月光,点燃赤硝,就能引动地下的火气,烧毁塔林,断了长江龙脉,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会变成日本的殖民地。”那僧人吓得浑身发抖,“他还说,这是‘三才缺火’的最后一环,之前的水局、阴局都只是铺垫,只有天火,才能彻底炼断龙脉。”
凌风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地道的入口在哪里?里面的机关有什么规律?”
“地道的入口在主塔的地宫下面,”僧人低着头,不敢看凌风的眼睛,“机关都是按日本的阴阳五行布置的,有火坑、毒箭、流沙,还有专门克制符咒的黑狗血阵。”
林红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要是敢撒谎,我一刀劈了你!”
“不敢!不敢!”僧人连忙摆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地道里还有佐藤请来的阴阳师,他们都懂邪术,很厉害的。”
凌风让林红玉把僧人捆起来,藏在船舱的角落里:“看来,破阵的关键,就是先毁掉地道里的炸药和引火装置,救出方丈和其他僧人,再想办法拆掉赤铜铃,清除赤硝。”
另一边,白蝶衣扮成游客,混进了金山寺。寺里的香火果然很淡,不少殿宇都挂着“修缮中”的牌子,禁止游客入内。她提着相机,假装四处拍照,悄悄朝着寺后的禅房走去。
禅房周围守着两个日本僧人,手里拿着武士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白蝶衣假装迷路,走到禅房附近,故意装作不小心,把相机掉在地上,趁捡相机的功夫,快速按下快门,拍下了禅房的位置和守卫的情况。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日本僧人走过来,语气凶狠地问道。
白蝶衣连忙站起来,装作害怕的样子,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我……我迷路了,想找方丈问路。”
“方丈不在这儿!快离开!”日本僧人推了她一把,态度十分恶劣。
白蝶衣趁机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心里却记下了禅房的位置和守卫的换班时间。
回到“云台号”,白蝶衣把照片洗出来,递给凌风:“禅房在寺后的竹林里,有两个僧人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我看方丈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具体被关在哪个房间。”
沈玉竹和朱明玥也有了收获。她们通过沈家在镇江的商号,弄到了大量的朱砂、黄纸、桃木剑,还找到了足够的冰晶硝。“我们还联系了镇江的盐商,他们愿意提供帮助,派了几十个熟悉地形的盐工,随时可以配合我们行动。”沈玉竹说道。
柳依依和苏婉清绘制了满满一箱子的镇煞符和平安符,柳依依的手指都磨出了水泡,苏婉清的手腕也酸得抬不起来,却依旧没有停下。“多画一张符,大家就多一份保障。”柳依依小声说,眼里满是坚定。
海兰则调动了北洋水师的三艘炮艇,封锁了金山寺周围的江面,禁止任何船只靠近。“我已经让人在炮艇上准备了水炮和灭火设备,一旦塔林起火,我们可以随时支援。”
三天后,众人在“云台号”的船舱里汇合,制定了详细的破阵计划。“中秋夜,月上中天的时候,佐藤会在主塔顶层引火。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林红玉带领盐工,潜入地道,毁掉炸药和引火装置;一路由李梦蝶和白蝶衣负责,救出方丈和其他僧人;我和沈玉竹、朱明玥、柳依依、苏婉清,负责拆掉赤铜铃,清除赤硝,阻止佐藤引火。”凌风指着绘制好的塔林地图,一一分配任务,“海兰,你带着炮艇在江面接应,一旦出现意外,立刻支援。”
“好!”众人齐声答应,眼里都充满了坚定。
中秋夜很快就到了。月色皎洁,像一块巨大的银盘,挂在天空中。金山寺里静悄悄的,只有塔林的赤铜铃在风里发出沉闷的嗡鸣,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佐藤带着几个日本僧人,已经登上了主塔的顶层,手里拿着八咫镜,正对着月亮调整角度。
“行动!”凌风低喝一声,率先朝着主塔冲去。
林红玉带着盐工,从后山的小路绕到主塔的地宫入口,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撬开地宫的石门。地宫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赤硝味。“大家小心,跟着我走,别碰到机关。”林红玉点亮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地宫。
地宫的通道狭窄而曲折,两旁的墙壁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时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里隐隐传来火药味,右边的通道里则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左边应该是存放炸药的地方,右边可能有机关。”林红玉让盐工们守住岔路口,自己带着两个身手矫健的盐工,朝着左边的通道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堆满了炸药桶,上面连着引线,引线的另一端,通向主塔的顶层。几个日本僧人正在石室里看守,看到林红玉等人,立刻举起武士刀冲了过来。
“上!”林红玉大喊一声,挥舞着弯刀冲了上去。弯刀带着红光,所到之处,日本僧人的武士刀纷纷被斩断,惨叫声此起彼伏。盐工们也不甘示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扁担和铁锤,朝着日本僧人砸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石室里的日本僧人被全部消灭。林红玉让人赶紧毁掉炸药和引线,又在石室里撒上冰晶硝,防止意外起火。“快走,我们去右边的通道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引火装置。”
与此同时,李梦蝶和白蝶衣也行动起来。她们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寺后的竹林,靠近禅房。李梦蝶掏出枪,精准地击中了两个守卫的膝盖,守卫惨叫着倒在地上。白蝶衣趁机冲过去,打开禅房的门。
禅房里,方丈和几个僧人被捆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看到李梦蝶和白蝶衣,方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施主,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方丈,我们是来帮你们破阵的。”白蝶衣一边解开绳子,一边说道,“佐藤要在塔顶引火,烧毁塔林,断长江龙脉,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方丈叹了口气:“这些日本僧人,野心太大了。塔林是镇江的根,绝不能让他们毁掉。”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舍利子,递给白蝶衣,“这是金山寺的镇寺舍利,能净化煞气,或许能帮到你们。”
白蝶衣接过舍利子,感觉入手温润,带着一股祥和之气:“谢谢方丈,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塔林。”
凌风这边,已经冲到了主塔的底层。主塔的楼梯狭窄而陡峭,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菊纹火符,空气里的火气越来越重,灼烧得人皮肤发疼。柳依依和苏婉清一边撒朱砂,一边念着符咒,试图压制煞气。沈玉竹和朱明玥则拿着桃木剑,斩断从墙壁里伸出的煞气藤蔓。
“大家小心,这些火符会引动火气,尽量别碰到。”凌风提醒道,手里的桃木剑蘸了蘸朱砂,朝着楼梯上方冲去。
主塔的顶层,佐藤正拿着八咫镜,对准月亮,月光透过镜片,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落在塔基的赤硝上。赤硝瞬间冒出火星,顺着事先挖好的沟渠,朝着塔林蔓延。
“不好!他已经开始引火了!”凌风大喊一声,加快了脚步。
佐藤看到凌风等人,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凌风,你来得正好,正好让你亲眼看看,长江龙脉被炼断的样子!”他举起八咫镜,红光越来越盛,赤硝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塔林的地面开始发烫,冒出黑烟。
“佐藤,你的阴谋休想得逞!”凌风举起桃木剑,朝着佐藤冲去。
佐藤挥挥手,几个阴阳师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符咒,朝着凌风等人抛出。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气,带着烈火,朝着众人扑来。
“散!”柳依依撒出一把朱砂,苏婉清拨动琵琶,《清心咒》的旋律在顶层回荡,黑气遇到朱砂和琴声,纷纷消散。
沈玉竹和朱明玥趁机冲上去,与阴阳师们缠斗起来。朱明玥的短刀寒光闪闪,沈玉竹的桃木剑红光闪烁,阴阳师们渐渐不敌,一个个倒在地上。
凌风冲到佐藤面前,桃木剑直指他的胸口:“佐藤,束手就擒吧!”
佐藤冷笑一声,举起八咫镜,红光朝着凌风射来:“想要阻止我,先过了这关再说!”
凌风挥舞着桃木剑,斩断红光,一步步逼近佐藤:“你以为,就凭这些邪术,就能毁掉龙脉吗?你太天真了!”
两人在顶层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佐藤的八咫镜能引动火气,每一次折射,都有烈火朝着凌风扑来。凌风则凭借着桃木剑和符咒,一次次化解危机,桃木剑上的红光越来越亮,渐渐压制住了火气。
就在这时,林红玉带着盐工赶到了顶层:“凌风,炸药和引火装置都毁掉了!”
佐藤看到林红玉,脸色一变,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放弃:“就算毁掉了炸药,赤硝已经点燃,塔林还是会被烧毁,龙脉还是会被炼断!”
“未必!”慧清突然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拿着方丈交给白蝶衣的舍利子,“这是金山寺的镇寺舍利,能净化一切煞气和火气!”
慧清举起舍利子,舍利子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笼罩着整个塔林。燃烧的赤硝瞬间熄灭,空气中的火气和煞气渐渐消散,塔顶的赤铜铃也停止了嗡鸣,恢复了正常的铜铃声。
佐藤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不!这不可能!我的天火阵,怎么会被破掉!”
凌风趁机冲上去,桃木剑刺中了佐藤的胸口:“佐藤,你的阴谋彻底破产了!”
佐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你们赢不了的!日本帝国的阴阳寮,还有很多人,他们会继续完成我的使命,断了华夏的龙脉!”
林红玉一脚踩在佐藤的胸口,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就别做梦了,只要我们在,你们的阴谋永远不会得逞!”
塔顶的危机解除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凌风看着远处渐渐恢复平静的塔林,心里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月光洒在塔林上,古塔的影子映在江水里,温柔而宁静。
方丈和其他僧人也赶到了顶层,看到塔林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谢各位施主,救了金山寺,救了镇江,救了长江龙脉。”
凌风笑了笑:“方丈客气了,守护华夏的龙脉,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慧清走到凌风面前,双手合十:“凌施主,多谢你出手相助。我代表金山寺,感谢你。”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日本阴阳寮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愿意跟着你,一起守护华夏的龙脉。”
凌风看着慧清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欢迎你加入我们。”
众人都围了过来,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白蝶衣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把这美好的一幕永远定格下来。她要把这张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告诉全中国的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华夏的龙脉,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月色依旧皎洁,长江水浩浩荡荡地流淌着,像是在为这场胜利欢呼。金山寺的暮鼓再次响起,声音悠扬而肃穆,传遍了整个镇江城。凌风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日本阴阳寮的阴谋还没有彻底破产,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守护好华夏的每一寸土地,让那些妄图侵略中国的敌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镇江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金山寺的香火重新旺盛起来,游客们络绎不绝,塔林的赤铜铃在风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胜利。凌风等人则留在镇江,帮助寺里的僧人修复被破坏的塔基和地道,清理残留的赤硝和符咒。
海兰调动北洋水师的力量,加强了长江江面的巡逻,防止日本阴阳寮的残余势力再次作乱。李梦蝶则带着佐藤,押往镇江的官府,等待法律的制裁。林红玉和慧清一起,在塔林周围布置了镇煞符和平安符,防止煞气再次滋生。
白蝶衣则忙着整理照片和文稿,把这次破阵的经过详细记录下来,刊登在《申报》上。报纸一经发行,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全国各地的百姓都为这场胜利欢呼,纷纷称赞凌风等人的英勇。
沈玉竹和朱明玥则联系了江南的商号,筹集资金,帮助金山寺修缮塔林。柳依依和苏婉清则在寺里教僧人们绘制符咒,传授一些基础的驱邪方法。
重阳过后,天气渐渐转凉,长江水也变得更加清澈。凌风站在“云台号”的船头,望着远处的金山寺,心里充满了感慨。从海州老街到镇江塔林,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也收获了太多的友情和爱情。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守护华夏的决心。
“我们该出发了。”林红玉走到凌风身边,递给他一瓶白酒,“下一站,洛阳邙山,佐藤说的‘三才缺火’终章,应该就在那里。”
凌风接过白酒,喝了一大口,暖流从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好,我们出发。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云台号”缓缓驶离镇江码头,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江风温柔地吹着,带着淡淡的水汽,拂过每个人的脸颊。金山寺的塔林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江天一线之间。
凌风知道,这场跨越山海的守护,还没有结束。洛阳邙山,还有更艰巨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守护不了的土地。就像长江水,永远奔腾不息;就像金山寺的塔林,永远屹立不倒。他们会带着这份信念,继续前行,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直到黎明破晓,直到山河无恙。
船行在长江上,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众人坐在甲板上,聊着天,喝着酒,脸上带着笑容。白蝶衣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把这温馨的一幕拍了下来。她想,等这场战争结束,一定要把这些照片都整理出来,做一本画册,记录下他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的点点滴滴。
远处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凌风望着东方的曙光,心中充满了希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