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竟然是她

    济世堂二楼上,徐沛林褪了半只袖,大夫正在帮他正骨。

    他从户曹出来后本要打道回府,一年久失修的屋檐掉了下来,屋下正好站着一三四岁模样的女童,他想也没想就将那孩子护在了身下。

    万幸没有砸到他头。

    观石进来时都还在想,莫非这世上还有相似之人。

    “大人未伤及筋骨已是万幸,但还需多修养些时日。”

    大夫的话拉回了观石的思绪,他向大夫道谢后才看向公子。

    “公子,马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徐沛林轻声“嗯”了一声,穿衣时肩胛还有疼了一下。

    他从户曹出来时,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捧着玉米的小姑娘了,不知为何,他一瞬就想到了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

    从济世堂出来,天色已经全暗了。

    许是快过节的原因,街上的人不少,霎时有了些快过节的气氛。

    徐沛林左手扶着右肩微微动了下,抬头看向一排排已经老旧的屋顶。

    “明日叫巴陵县令来,叫他好好瞧瞧他管辖下的房子险些伤人。”

    次日早上又开始下雨了,徐沛林顶着酸疼的肩膀处理了一早上的公务,直到饭堂开饭,他才察觉已经过了半日,而巴陵县令还没有来。

    他皱起了眉头,他虽才来了几日,但是从百姓口中得知县令的口碑颇好,可今日请他过来例询,结果等了一上午都不见人。

    “大人!里长来报,莲花村发生山体滑落,道路中断!县令已经带人去了,但是人手不足!”

    下了五天的雨,没有洪涝,但是莲花村发生的滑坡,压了好几户人家,原来县令一早就带着人过去了。

    “滑山了?可严重?”

    徐沛林前两日看过卷宗,巴陵临水多山,每年雨季都会发生几起滑山。

    就在说话的间隙,衙役带着一个满身灰尘还有些血迹的县衙衙役来报,莲花村二次滑山!

    徐沛林立即起身,“点一百名厢兵,带上铁锹,绳索,开道路,挖土石,搭建临时安置点。”

    随后又看向户曹参军,“开仓调取一百五十石米,三十顶毡帐,随军出发!”

    转头对通判道,“还请王大人同我联署,即刻拟文,急报荆湖北路提刑司。”

    交代完他率先往外走去,他是知州本不需要亲自前往,只需坐镇后方便好,但这是他上任才几日就发生的事。

    昨日街上的年久失修的屋檐,今日莲花村的滑山,他若不亲自去看看,还不知下头人是如何糊弄他的。

    马车到村口就进不去了,二次滑坡冲毁了村口的路。

    幸好,第一次滑山后,莲花村剩下的村民都撤了出来,里面只剩下还未及时营救出来的两户村名和十几个县衙官兵。

    村民有农具,村长已经带人开始清道了。

    徐沛林了解过莲花村的情况后,叫了两个对山地熟悉的村民带着一名衙役上山去勘察。

    反应还算及时,下午厢军赶到时已经雨停了,救援开路也开始了,小半个时辰就将村口的路开了出来。

    “先救沈大人!”

    两个衙役将沈棋护在一处墙角,有侧墙的抵挡才没有被埋进泥土里。

    “祖父!”

    沈婞容等不及小五拿下马凳,她慌乱地从车上跳下来差点儿摔跤。

    今日整天她都心生不宁的,从书院出来后,在街上才听到莲花村的噩耗。

    她深知祖父的性子,一定会亲自带人前往。

    州衙的衙役都认识她,立刻拦住她,“沈娘子,不能进!”

    挽起袖子正在跟着一起干的徐沛林听到那抹记忆中的声音,倏地转身,就看见那道杏黄色的身影满脸泪痕,推开了拦住她的衙役。

    他的瞳孔忍不住颤了下,竟然是她。

    眼见她跑了进来,他扔下铁锹,几步上前掣制住她的胳膊,“沈婞容!这里危险,你不能进去!”

    沈婞容有些愣,她好像又看到徐沛林了。

    “你什么也干不了,先去马车上等着,我一定救你祖父出来。”

    徐沛林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只能尽力劝她先出去。

    沈婞容立刻退了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给他,“我祖父叫沈棋,巴陵县令,这药舌下两粒!多谢……多谢大人。”

    握着温热的瓷瓶,他看着她上了马车的背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大人,出来一个!”

    徐沛林回过神来,转身走了进去。

    沈婞容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马车上,她帮不上忙,她不能添乱。

    她没想到时隔三年,还能遇到。

    京城的那段旧时光,早就已经葬进了回忆里,只要不去触碰,她还是那个生在巴陵长在巴陵的姑娘,并没什么两样。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马车里也陷入黑暗中,小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沈娘子,大人救出来了!”

    沈婞容立刻抓着披风下车,祖父被七手八脚地抬了出来,他的身上都是泥,几乎已经看出原本的颜色了,脸色也惨白没有颜色。

    她只有祖父了,可是倔老头总是阳奉阴违。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叫你不要跑这么危险的地方!”

    “巴陵好歹是附郭县,没有你照样转!”

    只有附郭县才会有知州衙门驻扎。

    沈棋舌下的小药丸融化,微苦的药味弥漫整个口腔,他的力气好歹才回来了些。

    他望着孙女脸上的担忧笑道,“祖父硬朗着呢,阎王爷不收。”

    徐沛林没有想到巴陵县令就是沈婞容的祖父。

    他将药瓶还给她,“你先带祖……沈大人回去吧,这里有我们。”

    沈婞容垂眸不再看他,“多谢大人。”

    回去的马车上,祖孙二人一路无言,谁也没有提起徐沛林的名字。

    沈棋虽没有见过他,但是见到他名字的那日,他就已经知道新任知州是前孙婿。

    当年是他错了,他以为孙女在上京起码比在巴陵强,他走了她还能有个依靠。

    可是孙女三年前突然回来那天,已经深秋,她消瘦得几乎脱了相,她只张口说了一句,“祖父,我回来了,你别生气。”便晕了过去。

    大夫说她伤了身子,日后恐难有孕。

    每每想到大夫那日摇头叹息的模样,他就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把她嫁去上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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