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眼前的男人跟意识里见到的那个人比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但他姣好的容貌,还是让程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她在地窖里触碰防化袜时,意识里出现的那对俊男靓女中的俊男。
“他是高远,我的,对象。”
啊?
没人理解程年的惊诧。
“我们认识?”高远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而悠扬,有点像播音腔。
“没有。没见过。不过,你是不是也认识肖英?”程年问。
现在换文静和高远惊诧了。
高远点点头。
“我们俩青梅竹马长大。可惜,她……”
高远望向文静,不知道是难过被深深压抑了,还是早就没了,反正他看起来还没文静难过。
男人真薄情!
程年心里暗暗吐槽。
“这么说,你也是洛川县人?”贺擎洲的声音,将程年从过度四散的脑补中拉了回来。
“是,我们都是洛川县人。”
“你是哪天来的江海?来做什么?”贺擎洲的语气已经像是在审讯了。
“公安同志,这跟何薇薇的案子有关系吗?”文静看起来并不想说。
高远拍拍她的手:“我是四月十六日,也就是上周六跟我叔叔一起来的江海。我们来出差。”
“四月十九日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啊!”
“同志,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对象杀了薇薇吧?”文静有点激动,“我可以证明。他当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高同志,你出差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高远犹豫着想要张口,文静却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有难言之隐?”贺擎洲的问句透出不容回避的威压。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是来江海为厂里采购生产原料的。”
“是化工原料吗?”
“诶?您知道?”高远点点头。
“我能看下订购单吗?”
贺擎洲这话一出,文静脸上的表情明显凝重了。
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高远:“那您等一下。”
随即,文静也追着他一起出了房门。
“高远……别干……难道……被人发现……”
尽管文静努力压制,但在这不隔音的楼道里,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出,她在跟高远争论着什么。
“王磊……不是……人,……要听他的?”
“哎,你真的要把这个给警察看?”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
“就算有你叔叔在上面撑着,万一事情败露,他真的不会明哲保身?”
“这事不用你管。我需要钱,文静。你应该理解我。”
“我们可以一起挣钱。我也可以帮你供养肖英家。可是你万一出了事……”
“好了,文静!小心隔墙有耳。我自有分寸。”
……
“诶你!这是在画什么?”
程年太过投入,好似灵魂全部沉浸在奋笔创作中,对贺擎洲问话毫无反馈。
以为她掏出本子是要记录高远的话,原来是在画,画的都是什么啊?
一片漆黑的树林之下,看上去五十几岁的秃顶男人,正跪在地上向着面前的面具人求饶。
而那面具人,脸上带着令人恐惧的娃娃脸面具,一身蓝色粗布工装,脚下是一双防化靴。
一刀、两刀、三刀……画上刀如残影,刀刀直入秃顶男要害。
总六刀!
随着最后一刀拔出体外,秃顶男人也轰然倒在了血泊里。
她又看到凶案发生了!
“世间解决不了的事,就让我这只鬼来解决……”
程年努力辨别着面具男嗓子里挤出的每一个奇怪音节。
“我在他们几个里,是最没有实权的。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啊?
我当年也因为这事差点被一撸到底。可我又不是管技术的,跟我有啥关……”
“高耀宗!你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足了吧?
何孝全跟孙爱建总给我托梦,说他们等得好着急。”
“跟我们真的没关系。史国柱才是决策人,我们都是听他指挥的。呜呜呜呜呜……”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你马上就会见到你的史厂长了!”
接着,便是一刀一刀切入他心腹。
高耀宗!
秃顶男人姓高!
“高远!高远!你别……”
楼道里传来高远和肖英的脚步声。贺擎洲眼疾手快,将她画本合上。
程年这才彻底回了神。
“高远,你认识一个叫高耀宗的人吗?”
“他是,是我叔啊!”
“他现在人在哪?”
“在,应该在酒店吧?他,他住在江海大酒店。”
“酒店附近有没有树林?”程年又问。
高远努力的回忆:“好像,好像在酒店后门外……”
“贺队,咱们得马上过去!”
对上贺擎洲的沉眸,程年:完蛋了!
要藏的,全都暴露了。
这下,该怎么解释?
这该死的前世记忆,一碰到凶杀案,霸王花体质就上头。
“两位同志,麻烦你们跟我去趟局里吧。”贺擎洲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做出“请”的手势。
“我们又没杀人,为什么要带我们走?”文静不服。
贺擎洲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做了个手势。
很快,英俊和欢欢上了楼。
“配合公安,是每个人的义务。就是带你们去做个笔录。确定你们与案情无关后,马上会让你们回家。”
贺擎洲不容反驳的语气下,文静和高远只好跟着两位公安上了车。
齐向前和棍儿哥则是换到了贺擎洲车上。
“你也上车,跟我们去现场。”
贺擎洲冷漠地将程年放到副驾驶位置,闪起了警灯,一路向着江海大酒店奔去。
齐向前:昨晚就只睡了几个小时。看来今天,特么彻底别睡了。
棍儿哥:睡得晚,起得早,早晚比队长还潦草。
程年:久违的熬夜办案的感觉回来了。贺擎洲,真是铁打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凶案现场。此时,江心公园假山周围早已拉起了警戒线。
高耀宗身中六刀,整个人被塞进两块假山石中间,整个人呈现半跪着的姿势,六个刀口仍在淌血。
而凶手依然没有留下脚印、手印等痕迹,甚至连作案工具也带走了。
程年站在警戒线外,一边帮忙稳定快要被吓死的酒店员工,一边四下观察。
就后世犯罪心理学研究表明,有50%的凶手会在案发后三十六小时内回到现场。
不知道,这个凶手,是否还在这里。
也许,他就在某个黑暗角落正偷窥着勘查进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