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酒店经理反馈,江海大酒店是年初才投入使用的。
还是市里为了迎接明年即将到来的“世界旅游年”斥巨资兴建的市级标志性国际大酒店。
正是因为看中江心公园有山有水有树林有花草,一步一景的园林特色,才把酒店地址选在了一桥之隔的位置。
没想到,还不到半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何况这客人的身份还不一般。
是临县化工局的副局长!
该怎么跟上面交代?
酒店经理都想替高耀宗跪下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所幸,酒店开业不久,住客并不多。更鲜有人在天黑之后来这里。
凶手大概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把高耀宗弄到这个地方来杀。
没有监控的年代,考验的是侦查员的硬功夫。
“高副局长是上周六办理的入住。住在顶层套间……”
酒店员工和客人正在排队做着笔录。
看着这么多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走多少弯路才能锁定凶手,程年内心陷入巨大的纠结。
而凶手,很明显还有下一个目标。该不该直接了当告诉贺擎洲?
他会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吗?
看着他忙碌在众人之间疲惫却还要生挺的样子,程年有些于心不忍。可万一她赌错了……
就像上一世,她把一腔信任给了那人,结果……
但若是她不说,又怎么给他解释那幅画?
真是太难了!
“贺队,这有没有可能还是杀死何薇薇那个凶手干的?一切都跟肖英遭遇的那场事故有关?”
正巧贺擎洲路过,程年还是忍不住叫住他。
贺擎洲默了默,叫来齐向前。
“是,我这就去。”
齐向前领了命令匆匆离开。
贺擎洲看着程年,刚要开口,就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年年?你怎么在这?”
清脆嘹亮的年轻男子的声音。
贺擎洲周身一凛。赶忙四下张望,原来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在叫程年。
年年!
念念!
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念念,他的念念,早就不在了。
“海还海?你回来了?”
程年脸上笑容绽放开来。
“我爸终于同意我回江海了。刚到,准备先在这儿住几天。
想等找好了房子,再去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有缘了点儿!”
“你不在深市当你的大少爷,回江海准备做什么?”
“能干的可多了。反正,我爸现在只有我一个儿子了,他可宝贝我了。我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对了,年年,跟我去房间聊吧。这儿,怪吓人的。”
“她哪都不能去。”
海还海这才发现程年身边站着一个人。
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是为长得超级凌乱的“大叔”。
“海还海,这位是市局重案一队的贺队。他最近在查我们学校模特老师被杀的案子。”
“贺队,这是我的朋友,叫海还海。”
呵~
贺擎洲被他的名字逗笑。
“海同志,这里是命案现场,不建议围观。一会,你去大堂找我们的人,做份笔录就赶紧回房间休息吧。”贺擎洲摘下手套和鞋套,这是准备要离场的意思了,“程年……同学,跟我回局里,我还有话问你。”
该来的总是跑不掉。
程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刚要跟上他,就听见海还海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让她跟你去警局?她犯什么法了吗?要不要这么急?难道你们打算用不让她睡觉来逼供?
程年,别去。你哪都别去。睡眠对女孩子多重要。你看看……诶?你脚怎么受伤了?!”
海还海是程年在孤儿原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两个人身世不同,但一样缺少父爱。
海还海的妈未婚先孕有了他。以为就此可以嫁入豪门,却不知,资本少爷并没有经济大权,大难来时,也只能跟着家里人逃到香江。
人找不到,钱也没给她留,大雨天里流落到了福利院。
海还海是在福利院出生的,他妈也成了福利院孩子们共同的生活妈妈。
程年刚到福利院的一年多,基本都在修复手术和康复休养间来回切换。
幸亏海还海娘俩给了她无尽的关心和照顾。
几乎在她考入大学的同时,海还海也迎来了人生的反转。
资本爸爸来福利院接他们娘俩了。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他是曾经的南部首富海家的血脉。
离开福利院那天,海还海偷偷告诉程年,等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一定会回来找她。
程年一直以为这就是句安慰。
没想到,他说到做到,真的回来了。
“没关系的,被钉子扎了一下。就是走路有点,慢。”
“来,我背你。”海还海背她简直轻车熟路。
几乎不用当事人配合,已经在他背上了。
“你怎么这么轻?是不是又抠抠搜搜不舍得吃肉?
我回来了,以后吃饭必须两荤一素,听见没有。”
海还海光顾着嘱咐程年,差点撞上贺擎洲。
“带路吧,队长同志。”
流里流气!
贺擎洲给海还海做出了中肯评价。
“你好,同志,请问死者是洛川县化工局的副局长高耀宗是吗?”
“他到底是为什么被人杀死在这里的?”
“是情杀吗?还是仇杀?”
……
几个年轻男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下涌进警戒线,随机抓住一位公安就打开采访模式。
“嘿!你们都是干嘛的?”
贺擎洲脸色骤变,奔过去把几个人全都捞了出去。
“我们是记者。”
“我是《江海日报》的。”
“我是晚报记者。”
“我是江海广播电台的……”
贺擎洲眉头凝成麻团,江海市十大媒体算是聚齐了。
“我们接到消息,说高副局长在江海被人刺杀。我们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是谁把人放进来的!”贺擎洲朝着外围的工作人员斥责。
“这位同志,新闻自由。没人能够阻拦我们报导新闻。”
贺擎洲:真特么神烦!添乱!
“是谁说这里死人了?”
“这我们不能说。如果让知情人知道,我们出卖他们,以后谁还给我们提供消息啊。”
“就是!我们做新闻的,跟你们做公安其实是一样的。都有自己的线人。”
“可是你们包庇的很可能是杀人犯!再说,现在警方正在调查,案子没破之前,谁都不许报道。如果让我发现哪家报社擅自发了不实消息,造成社会恐慌,或者影响我们办案,我一定让他付出法律代价。”
不得不说,贺擎洲严厉起来真有一种地狱阎罗的感觉。
震慑得所有记者都静音了。
“你!”他指着自称《江海日报》的男记者问道,“说说报信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我,我不知道!我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地点和事件以及被害人身份,让我们快来。”
“嗯!对的。我也是。”
“是男是女?”
“好像,应该,是个男的吧……?他嗓音有点怪,很颤抖的样子。说话,也说不清。”
“不不不,给我打电话的是个女人。我听得很清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