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觉得自己的裤裆更热了,甚至有些烫人。
那股骚臭味在充满了血腥气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部慢动作的默剧,只有那个如同闲庭信步般的男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哒。”
陈怜安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像是踩在了某个看不见的琴弦上。
在他左侧,一名刚才叫嚣得最欢、甚至曾扬言要扒了李清微衣服的世家公子,脸上的惊恐表情还未完全凝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
这名公子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由内而外地炸开!红的血,白的骨,在空中绽放成一朵妖冶至极的血肉之花。
“啊啊啊啊!”
旁边的几人被淋了一身温热的血浆,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大门方向爬去。
“太吵了。”
陈怜安微微皱眉,脚下并未停顿,迈出了第二步。
“哒。”
那些试图逃跑的、刚才举杯嘲讽最凶的七八名纨绔,身形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响起!
“噗!噗!噗!噗!”
一团团血雾在天香楼的大厅内接连炸开,此起彼伏,如同过年时燃放的炮仗,只不过这“炮仗”是用人命填的。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招式对轰。
仅仅是气机牵引!
陈怜安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那些蝼蚁。
他只是在走路。
他在通往李元霸的这条直线上,走出了一条血肉铺就的红毯。
【啧,系统,这虽然很帅,但有点费衣服啊。这么多血雾飘着,我这身锦袍可是刚领的工服,很难洗的。】
陈怜安面上冷若冰霜,仿佛九幽之下走出的修罗魔神,心中却在疯狂吐槽。
而且这味道太冲了,呕……尤其是那个李元霸,尿骚味混合着血腥味,简直是生化武器。必须速战速决,不然我要窒息了。
但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屠杀,是来自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无情抹除。
整个天香楼一楼,此刻已彻底沦为修罗地狱。
剩下那些侥幸未死的,大多是刚才没有过分出言不逊的人。他们此刻蜷缩在桌底、墙角,死死捂住嘴巴,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就会变成下一团血雾。
李清微站在陈怜安身后不远处。
她的小脸苍白如纸,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作为博陵李氏的大小姐,她见过死人,也见过家族处理叛徒。但她从未见过如此“艺术”且残酷的杀戮。
然而,奇怪的是。
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背影,她内心深处那股原本应该占据主导的恐惧,竟然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甚至……
看着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对自己言语轻薄的恶徒一个个炸成血雾,她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隐秘而扭曲的快意!
杀得好!
都该死!
这种念头一出,李清微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却无法控制地用目光死死追随着陈怜安的身影,仿佛那是她在这个崩坏世界中唯一的信仰。
终于。
陈怜安走到了李元霸面前。
此时的李元霸,早已没了刚才站在桌子上指点江山的嚣张气焰。他瘫软在一滩黄白之物中,手中的镔铁棍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瑟瑟发抖。
“你……你不能杀我……”
李元霸牙齿打战,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我是……博陵李氏的嫡子……我爹是李……”
陈怜安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李元霸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红漆柱子上,“咚”的一声响。
陈怜安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李元霸那张此时混合着鼻涕、眼泪和冷汗的脸。
“嘘——”
陈怜安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元霸瞬间闭嘴,因为恐惧,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我不关心你爹是谁,也不关心你有多少后台。”
陈怜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是邻家大哥哥在教导不懂事的弟弟。
“我只教你一件事,这也是你在下辈子投胎前需要记住的第一课。”
陈怜安的手指缓缓下移,捏住了李元霸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有些人,你惹不起。”
“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甚至有点怂的人。因为一旦你把他惹毛了,你会发现……”
陈怜安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怜安猛地起身,单手抓住了李元霸的衣领!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个破布娃娃。
“去外面凉快凉快吧。”
【走你!别脏了我的眼!】
陈怜安手臂一挥,直接将李元霸对着那扇雕花的红木窗户扔了出去!
“不——!”
李元霸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木窗破碎,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此处是二楼挑空的大厅位置(前文剧情他在二楼跳下,此处修正为大厅本身有挑高,或者直接扔出大厅正门外的长街)。
只听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紧接着,外面街道上传来了行人的惊呼声和尖叫声。
“有人坠楼了!”
“天哪!这不是李公子吗?”
“摔成肉泥了……呕……”
大厅内,死寂再次降临。
做完这一切,陈怜安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嫌弃地拍了拍手,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李元霸的那几根手指。
【脏死了脏死了,回去必须用艾草水洗手七七四十九遍!系统,有没有消毒液兑换?急!】
心里疯狂洁癖发作,但陈怜安转身的动作却依旧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少女。
李清微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此时,因为刚才距离较近,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不幸溅到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鲜血映着雪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陈怜安迈步向她走去。
李清微娇躯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分毫。
她看着这个刚刚随手虐杀了十几人、将这一方天地变成炼狱的男人向自己走来,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要干什么?
也要……杀了我吗?
就在李清微胡思乱想之际,陈怜安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一股混合着淡淡血腥气和清洌男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怜安伸出手。
李清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等待着那足以捏碎骨头的剧痛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那手指甚至可以说是温柔至极,轻轻的、缓缓的,拭去了她脸颊上那滴刺眼的血珠。
李清微猛地睁开眼。
撞进她眼帘的,是陈怜安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此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杀意与暴虐,只有一丝……无奈?
“傻站着干什么?”
陈怜安看着指尖的那抹红,随手在手帕上擦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和调侃。
“吓傻了?还是觉得……本师刚才那一手,不够帅?”
李清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眼眶一红,所有的委屈、恐惧、震撼,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陈……陈怜安……”
她喃喃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刻,什么家族荣光,什么世家规矩,都在这个男人温柔的指尖下,彻底崩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