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陆远看着眼前的光幕。
【是否消耗100源点,进行融合推演?】
他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
“是。”
光幕上的文字瞬间变化。
代表《铁布衫》的那一行字迹,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白虎庚金诀》的功法栏之中。
紧接着,《白虎庚金诀》的字样开始闪烁,后面的标注从(第一层)变成了(第一层·圆满)。
【功法推演成功!】
【《白虎庚金诀》已融合《铁布衫》特性,防御力大幅提升。】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炸开,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陆远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下的血肉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虎纹,遍布全身,一闪即逝,很快又隐没不见。
他抬起右手,握拳。
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变得比之前坚韧了数倍。
他用左手指甲,在右臂上用力一划。
一道白印出现,随即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层皮,现在比牛皮还硬。
融合功法带来的提升,远超他的想象,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虚弱和饥饿感。
体内的气血,像是被抽空了一半。
他知道,这是实力暴增后,身体发出的渴求。
必须用药物和食物,把亏空的气血补回来。
否则,根基不稳,反受其害。
他需要锻骨境的修炼资源,虎骨膏。
陆远将剩下的三百多两银票揣进怀里,锁好院门,径直朝着福仁堂走去。
他有福仁堂的贵客令牌,在那里买药,应该能方便一些。
走进福仁堂,上次接待他的那个管事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小哥来了。”管事的脸上堆着笑,“今天想买点什么?”
“虎骨膏。”陆远直接开口,“年份足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引着陆远走到一旁的柜台,压低了声音。
“陆小哥,真不巧,这虎骨膏……今天涨价了。”
“涨了多少?”陆远问。
“三十两一盒。”管事小心翼翼地报出价格,“而且,整个安西镇的药铺,今天都接到了通知,每人每天,限购一盒。”
陆远眉头皱起。
“我记得前几天,还是十五两。”
“是这个价没错。”管事一脸为难,“可今天一早,镇上管药材渠道的几家商行,统一把价提了上去。我们也没办法,进价就高得离谱。”
陆远看着他:“什么人提的价?”
管事嘴唇动了动,朝外面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黑蛇帮。”
“黑蛇帮?”陆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今天早上,在隔壁院子行凶的那伙人。
“没错。”管事叹了口气,“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控了从外面运进镇子的所有药材渠道,尤其是武人修炼用的这些。镇守使大人那边也不管,他们现在是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
管事脸上满是无奈。
“断了这条路,我们这些药铺生意都难做。可谁又敢跟他们对着干呢?那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陆远沉默了。
三十两一盒,一天还只能买一盒。
他要突破到锻骨境,需要的虎骨膏不是一盒两盒,而是几十盒。
这点钱,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他的路,被人从源头上给堵死了。
他看着柜台里那盒包装精美的虎骨膏,又看了看管事那张无可奈何的脸。
心中那股因为实力提升而带来的安稳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的杀意,开始在心底慢慢滋生。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阻人道途……是不死不休。
“我知道了。”
陆远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出了福仁堂。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西城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不少都关着门,开着门的也大多冷冷清清。
几个穿着黑蛇帮短褂的汉子,大摇大摆地在街上巡视,所过之处,店家和小贩们都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这就是安西镇西城的“规矩”。
他回到家门口时,脚步停住了。
院墙上,多了几个清晰的黑色脚印,像是有人翻墙进来过。
那扇刚换了没几天的新门板上,被泼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散发着一股腥臭。
是狗血。
陆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隔壁那扇破烂的院门,被拉开一道缝。
昨天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淤青。
他看到陆远,脸上全是惊恐,飞快地招了招手,用气声说。
“小哥,你可回来了!”
陆远转头看他。
“今天中午,黑蛇帮的人又来了。”男人语速极快,声音发抖,“他们看你家院子新,门也新,就说你们是新来的肥羊。”
“他们翻墙进去看了,没找到人,就在你家门上泼了狗血,说是给个记号。”
男人哆哆嗦嗦地继续说。
“带头的那个蛇哥放话了,让你明天中午之前,准备好二十两银子,送到街口的赌档去。就说是‘安家费’。”
“要是敢不交,或者敢去报官……”
男人没敢说下去,只是惊恐地指了指自己那扇被踹烂的门。
“小哥,他们人多,还有刀,别跟他们硬顶啊!破财消灾,就当是喂狗了……”
说完,他像是怕被黑蛇帮的人看见,立刻缩回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远站在原地,目光从门上的狗血,移到墙上的脚印。
他昨天才刚搬进来,今天就有人把规矩送到了他脸上。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林知念正拿着一块抹布,站在院子里,看到他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敢开门,也不敢出去……”
陆远走进院子,将门重新关好,插上门栓。
他看着院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菜地,还有被打翻的水桶。
“没事了。”他对林知念说。
他走进屋里,从怀中掏出那三百多两银票,放在桌上。
然后,他把那两本从武馆拿回来的秘籍,也放在了银票旁边。
他看着桌上的东西,声音很平静。
“钱,买不来我要走的路。”
“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