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刘老板,你这话啥意思啊?咋说得好像是我们把饭店经营差了似的?”
“你看眼下店里生意明明好好的,客源也稳定,没半点下滑的样子。”
“离了陈铭难道咱们还真就干不下去了?未免也太把他看得太重了吧。”
“再说你现在让我们拿本金接手饭店,我们上哪凑那么多现钱去?”
“家里所有积蓄全都一股脑投进饭店入股了,手里压根没多余闲钱。”
“你现如今突然说这话,这不摆明了故意坑我们两口子吗?太不厚道了。”
刘秀芳停下哭声,语气带着不满和委屈,当场就跟刘文斌争辩起来。
“是啊刘老板,我们两口子一直指望着跟着你干过日子养家糊口呢。”
“你要是抽身不干了,单凭我们俩,哪有本事撑起这么大一个饭店?这不纯属开玩笑吗?”
“刘老板你可得振作起来,咱们好好合伙经营,把生意越做越红火。”
“我们两口子虽说没啥大本事,但也没功劳有苦劳,一心一意帮你打理饭店。”
“刚才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该拦着你动用店里钱,让你在陈铭面前丢了脸面。”
“往后饭店里大小事还是你说了算,分红我们只拿该得的那份,店里钱财你爱咋动咋动。”
曹国邦连忙跟着打圆场,放低姿态说好话,生怕刘文斌真把他俩踢出去。
刘文斌听完两人这番说辞,深深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打心底里不想再跟这两口子有任何牵扯纠缠,只想干干净净脱身或者清退股份。
可偏偏自己手头拮据,压根拿不出钱退还他俩的入股本金,一时间陷入两难。
眼下曹国邦又软下姿态说好话求情,刘文斌心里不由得又有几分心软犹豫。
说到底还是兜里没钱腰杆不硬,想做决断都做不了,只能被现实困住。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你们俩先别吵也别多说,让我好好琢磨考虑一阵子。”
刘文斌摆了摆手,满脸疲惫,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往楼上走去。
进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拿起桌上的老式座机电话,开始拨号联系黄家俊。
那个年代座机电话普及率不高,镇上更是没多少人家有,打通一次格外不容易。
拨了好半天,线路滋滋啦啦响了许久,电话那头总算有人接起了听筒。
听筒里立马传来黄家俊熟悉又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声,语气格外轻快。
“哎呀,老刘啊,稀客稀客,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日子过得咋样?”
“再过两天我就打算回镇上一趟,好好跟你们聚聚喝点小酒。”
“这一年在外闯荡,我算是彻底活明白了,生意也做得顺风顺水,越来越稳当。”
“我寻思着回去之后,不单单守着老本行,还打算新开个小歌舞厅。”
“到时候咱俩互相照应,你饭店负责接待客人吃饭,我歌舞厅负责饭后消遣娱乐。”
“你的客人吃完饭往我这送,我的客人想吃饭就往你饭店引,互相导流互利共赢。”
“现如今镇子上经济开放得飞快,政策也放宽了,个体生意越来越好做。”
“不少外地大老板都往这边扎堆扎根,开娱乐场所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往后咱们都不用再为过日子发愁了。”
黄家俊没心没肺地唠着近况,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生意的憧憬和得意。
现如今常年待在东北地界做外贸生意,天天接触的都是地道东北人。
原本带着的南方口音早就被磨没了,一口地道东北话说得溜得不行。
不了解底细的人,压根听不出他早年是南方过来的,完全像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这些年在外打拼,虽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风里来雨里去格外不容易。
但总算熬出了头,生意步入正轨,积累了厚实的家底,手里有了大把存款。
往日欠下的各种账目也全都还清了,腰杆挺直,底气也越来越足。
他心里还盘算着,趁着政策红利,回乡再开拓新生意,两头兼顾多挣钱。
也好让家里人刮目相看,不再像从前那样看不起自己。
电话那头黄家俊兴致勃勃唠了半天,压根没听见刘文斌应声。
半天只有听筒里的沉默,不由得有些纳闷,再次开口追问。
“老刘啊,你倒是吱声啊!干啥呢?打个电话半天不吭气,闷着干啥?”
刘文斌攥着听筒,心情沉重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满心的尴尬和懊悔,低声开口。
“家俊啊,我……我跟陈铭彻底闹掰了。”
就简简单单一句话,电话那头的黄家俊瞬间沉默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阵子,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啥玩意?你居然跟陈铭闹掰了?你咋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当初我跟陈铭闹别扭翻脸,我心里一直愧疚,打心底里对不起他。”
“陈铭那人有多讲义气、多实在、多够朋友,你比谁都清楚明白。”
“这么难得的实心好兄弟,你居然硬生生给弄丢了,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幸好我当初选择离开镇子外出闯荡,他对我眼不见心不烦,时间久了怒气也消了大半。”
“我俩现在也时常联系,关系缓和了不少,等我回去他还招呼我上门吃饭唠嗑。”
“我原本还以为,你俩天天在镇上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处得嘎嘎铁。”
“当初还是通过你,我才有幸认识结交到陈铭这么实在的朋友。”
“我是真万万没想到啊老刘,你咋就这么糊涂,能跟陈铭闹到翻脸?”
“跟谁闹别扭都能理解,唯独跟陈铭处不好,你自己就得好好反省找自身原因!”
黄家俊说着说着语气都急了,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实在没法理解刘文斌的做法。
在他心里,陈铭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真心相待绝不耍心眼,值得深交一辈子。
刘文斌居然亲手把这份情谊毁掉,实在太过糊涂愚蠢。
“这事说来话长,牵扯的人和琐事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刘文斌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不行,犹豫再三,才把前因后果缓缓道出。
从刘秀芳藏哈什蚂子克扣数量,到曹国邦从中挑唆,再到挤走陈铭股份。
一桩桩一件件,老老实实跟黄家俊说了个明明白白,没有半点隐瞒。
黄家俊听完整个来龙去脉,气得在电话那头连连吸气,压抑着心头的火气。
“不是我说你,曹国邦早先为人还算本分老实,咋娶了媳妇就变了性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