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虎牢关擒建德,洛阳城粮尽降唐

    第一节 夏军压关鼓噪挑战 秦王固垒以逸待劳

    武德四年三月下旬,窦建德十万河北精锐尽数抵达虎牢关下,连营绵延二十余里,北依黄河,南泛广武,旌旗遮天蔽日,戈矛映日生寒,人喧马嘶之声隔着厚重关墙都能清晰入耳,连黄河波涛都似被这股冲天杀气震得激荡不休。

    夏王窦建德身披鎏金重甲,头戴七梁宝冠,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身后大纛旗书一“夏”字,迎风猎猎作响。他登高远眺虎牢雄关,见关城壁立千仞、守御森严,眉头微蹙,转头望向身侧的中书侍郎刘彬,声如洪钟:“刘卿,此前你力主联郑抗唐、西救洛阳,如今我十万大军压境,李世民却仅率数千骑闭关不出,是何用意?”

    刘彬策马上前,手指关城,目光凝重:“大王,李世民深谙兵法,他这是凭险固守、以逸待劳,意图拖垮我军士气与粮草。我军千里远来,利在速战,绝不可长久相持。若拖延日久,粮尽兵疲,再想破关,便难如登天了!”

    夏军大将王小胡本是河北悍将,性情暴烈,闻言当即按刀出列,声震原野:“大王何须多虑!李世民不过一黄毛竖子,仅凭三千余众便想阻挡我十万雄师,简直是痴心妄想!末将愿领三万先锋,昼夜轮番猛攻,三日之内,定踏破关城,将李世民生擒于帐下!”

    窦建德抚须大笑,眉宇间尽是骄矜之色:“王将军勇烈,深得朕心!朕自起兵以来,东征西讨,所向披靡,区区一道虎牢关,数千唐骑,何足惧哉!传令全军,拔营进至关前平原列阵,全军鼓噪叫战,逼李世民出关迎战!”

    军令一出,夏军阵中号角齐鸣,十万士卒依令而动,步兵结盾如墙,骑兵分翼游弋,中军大阵稳如泰山,层层叠叠铺展于虎牢关前,一眼望不到尽头。

    片刻之后,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便朝着关城席卷而来:

    “李世民出关受死!”

    “唐军速降,饶尔等不死!”

    “踏平虎牢,救援洛阳!”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关城女墙上的砖石簌簌落灰。关上唐军将士人人按刀而立,面色紧绷,玄甲铁骑按槊待命,目光齐刷刷投向城楼中央的李世民。

    秦琼手握金枪,甲叶轻振,上前一步,声如沉雷:“大王,夏军欺我兵少,在关前肆意辱骂,是可忍孰不可忍!末将愿领五百玄甲骑出关冲杀,先斩他一阵锐气,叫窦建德知道我大唐铁军的厉害!”

    程咬金亦瓮声瓮气上前请战,宣花斧握得咯咯作响:“是啊大王!俺老程听得心头火起,愿做先锋,杀他个丢盔弃甲,看他们还敢不敢叫嚣!”

    尉迟敬德横槊而立,神色冷峻如冰:“末将愿死守城门,夏军若敢近前半步,定叫他尸横关下,有来无回!”

    李世民手扶城垛,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关下密密麻麻的夏军,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微微含笑,转头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二位先生观夏军阵势,可有高见?”

    房玄龄轻摇羽扇,从容笑道:“大王,夏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士卒多为河北新募之民,未经恶战,且千里奔袭,早已疲弊不堪。窦建德急于求战,正是骄兵之态,我军只需坚守不出,不出三五日,其锐气自消,军心自散。”

    杜如晦亦点头沉声附和:“玄龄公所言极是。夏军粮草需从河北黎阳远道转运,路途艰险,我军只需遣轻骑迂回袭扰,断其粮道,烧其草料,不必与之硬拼,夏军便会不战自乱。”

    李世民抚掌大笑,声震城楼:“二位先生所谋,与我不谋而合!”

    他当即转身,面向关上诸将,号令沉稳有力,字字入耳:“诸将听令!第一,全军严守关隘,滚木、擂石、箭矢按需分配,夏军不攻至城下三步之内,不许放一箭、掷一石!第二,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关迎战,违令者,虽胜亦斩!第三,命李世勣率五百轻骑,绕道南侧山间小径,昼夜袭扰夏军粮车、草料营,只扰不战,拖垮其心!”

    秦琼、程咬金等将虽心有战意,却也齐齐抱拳高声应道:“末将遵令!”

    李世民又看向尉迟敬德,目光锐利如刀:“敬德,你亲率两百玄甲精骑屯于城门内侧,若夏军拼死攻关,你只需守住城门,不必出城缠斗,切记!”

    尉迟敬德单膝跪地,槊尖拄地,声如金石:“末将遵命!定让城门固若金汤,寸步不让!”

    关下,窦建德见唐军闭关缄口、岿然不动,喊战了半个时辰,关城之上依旧只有旌旗静立,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拍马向前,直至关前一箭之地,扬声高喝:“李世民!你号称大唐天策上将,勇冠三军,如今见我十万大军,竟缩在关内做缩头乌龟吗?有种出关与朕一战,一决雌雄,方显英雄本色!”

    骂声一遍遍在关前山谷间回荡。李世民扶着城垛,淡淡一笑,对身旁诸将道:“窦建德越是急躁,便离败亡越近。我们只管在此静待,等他粮尽兵疲,便是收网擒贼之时。”

    从清晨直至日暮,夏军喊得口干舌燥、士气低落,士卒们纷纷垂肩拄矛,再无半分锐气。窦建德望着巍然不动的虎牢关,只得恨恨一甩衣袖,厉声传令:“全军后撤三里扎营,明日再来叫战!”

    第二节 轻骑夜袭焚夏粮草 秦王微服探敌大营

    李世勣领命之后,不敢耽搁,当夜便挑选五百精锐轻骑,人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与山影掩护,悄无声息沿着虎牢关南侧的崎岖小径,绕至夏军大营后方。

    夏军粮草大营屯于广武山背阴之处,守卫士卒见唐军连日闭关不出,以为绝无偷袭之险,岗哨懈怠不堪,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打瞌睡,粮车、草垛密密麻麻堆积如山,连防火用水都未曾备足。

    李世勣伏于深草之中,望着毫无防备的敌营,冷笑一声,对身旁亲兵低声下令:“火箭射草垛,四面纵火,烧完即刻撤退,不许恋战!”

    一声令下,数百支燃着明火的火箭同时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风声,精准落入粮草垛中。初春风燥,火借风威,风助火势,顷刻间,冲天烈焰便席卷了整个粮草营,火光染红半边夜空,焦糊之气随风飘散。

    “着火了!唐军劫粮了!”

    “快救火!快传报大王!”

    夏军哨兵惊呼四起,营中士卒乱作一团,有的提桶扑火,有的四散奔逃,哭喊声、火烧声、兵器碰撞声搅成一片,彻底乱成一锅粥。

    李世勣见火势已成,当即挥刀:“撤!”

    五百轻骑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深处,等夏军大将率援军匆匆赶来时,大半粮草已化为灰烬,只剩满地焦黑木架与残烟袅袅。

    败报传至窦建德大帐,他气得当场掀翻案几,茶盏、竹简摔得粉碎,指着粮草营方向怒声咆哮:“李世民!奸贼小人!竟敢暗箭伤人,断朕粮道!朕与你不共戴天!”

    刘彬急忙上前稳住他心神,急声道:“大王,粮草被焚,我军再无拖延资本,明日必须全军死战,全力攻关!哪怕用人命填,也要踏平虎牢关,西进洛阳!”

    窦建德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好!明日破晓,全军猛攻,不破虎牢,誓不还营!”

    而此时的虎牢关上,李世民正换上一身普通士卒衣甲,仅带尉迟敬德、丘行恭与十余亲卫轻骑,悄悄打开关城侧门,沿着悬崖边的隐秘小径,摸向夏军大营方向。

    丘行恭紧握横刀,步步紧随,神色紧张万分:“大王,夜探敌营太过凶险!夏军岗哨密布,一旦被发觉,我们寡不敌众,万一有失,三军无主,天下大局都会因此动摇啊!”

    李世民勒住马缰,指着远处夏军营寨连绵的灯火,轻声而坚定:“行恭,不亲自摸清他的营寨布局、岗哨轮换、兵力分布,我如何能一战破敌?窦建德以为我不敢出关,我偏要将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尉迟敬德横槊护在李世民身侧,沉声道:“大王放心,有末将在,就算夏军有千军万马,也伤不到大王一根毫发!”

    一行人借着草木与夜色掩护,缓缓潜行至夏军大营外半里之地,将整座大营的布置尽收眼底:中军大帐立于最高坡地,四周环绕亲卫营;左右两翼分驻步兵,骑兵营紧靠黄河岸边;被烧毁的粮草营只剩残垣断壁,新补的少量粮草堆在营后角落,守卫寥寥无几。

    正当李世民看得仔细之时,一队夏军巡哨校尉提着灯笼,率十余士卒迎面走来,灯光一扫,骤然照见了李世民一行的身影。

    “什么人?是唐军细作!”校尉厉声大喝,挥手示意士卒围拢过来。

    李世民眼神一冷,当即拔箭搭弓,弓弦一响,长箭破空而出,正中那名校尉咽喉。校尉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毙命。

    “撤!”李世民低喝一声,调转马头。

    尉迟敬德、丘行恭率亲卫断后,边退边射,夏军巡哨士卒不敢深追,只在身后放箭呐喊。一行人快马加鞭,片刻便冲回虎牢关侧门,守关士卒急忙开门接应。

    回到关上,李世民拂去衣上草屑,看着手中角弓,放声大笑:“窦建德的营寨虚实、兵力强弱,我已尽收眼底!他的死期,就在这几日了!”

    房玄龄、杜如晦闻讯赶来,见李世民安然无恙,这才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杜如晦拱手叹道:“大王身临险境,实为天下苍生计,只是今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轻身犯险了!”

    李世民摆手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夏军底细尽在我手,破敌之策,已然成竹在胸!”

    第三节 诱敌深入峡谷设伏 玄甲铁骑大破夏军

    夏军连日攻关不下,粮道被袭、士气低迷,河北士卒思乡心切,军营之中怨言四起,军心日渐涣散。李世民见战机已然成熟,当即召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李世勣四员大将入帐议事。

    中军帐内,地图铺展于案,李世民手指关前峡谷,目光锐利如鹰:“诸位,夏军兵疲粮尽、人心浮动,决战时机已到。我今日用诱敌之计,引窦建德全军入谷,以玄甲铁骑四面合围,一战定乾坤!”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问道:“敢问大王,计将安出?”

    李世民缓缓道来,条理分明:“我先率数百轻骑出关挑战,佯装力弱不敌,向关前峡谷败退。窦建德骄狂成性,见我兵少败退,必定率全军疯狂追击。届时,秦琼你率一千玄甲骑伏于左侧山林,程咬金率一千玄甲骑伏于右侧山谷,待夏军全部进入伏击圈,你们即刻从两翼杀出,截断其首尾;尉迟敬德率剩余玄甲精骑随我正面反击,直冲其中军大帐,擒杀窦建德;李世勣率步兵封堵峡谷出口,不让一兵一卒逃逸!”

    四将闻言,精神大振,齐齐抱拳轰然应道:“末将遵令!定生擒窦建德,献于大王帐下!”

    当日正午,虎牢关城门大开。李世民亲率五百玄甲轻骑出关列阵,高声向夏军大营叫战。

    窦建德在帐中听闻李世民终于出关迎战,大喜过望,猛地拍案而起:“李世民这鼠辈终于敢出战了!传朕命令,全军倾巢而出,今日定要将李世民碎尸万段,踏平虎牢关!”

    刘彬心中隐隐不安,急忙上前劝阻:“大王,李世民素来狡诈,此举恐是诱敌之计,关内必有埋伏,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

    窦建德早已被连日的憋屈与骄狂冲昏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谏,冷哼一声:“埋伏?他只有三千人,朕有十万大军,就算是埋伏,也能硬生生踏平!不必多言,全军出击!”

    十万夏军如潮水般涌出大营,朝着唐军冲杀而来。李世民见夏军尽数出动,当即挥刀大喊:“撤!佯装败退,诱敌入谷!”

    五百唐军轻骑立刻调转马头,故意丢弃盔缨、旗幡,显得狼狈不堪,朝着关前狭窄峡谷仓皇退去。

    窦建德在中军阵中看得真切,仰天大笑:“李世民果然是怯战溃逃!全军全速追击,休要让他逃入关内!”

    夏军士卒见唐军败退,争先恐后向前猛冲,十万大军乱哄哄挤入峡谷之中,队形散乱、首尾脱节,人马拥挤,早已不成阵势。

    就在夏军全军进入伏击圈的刹那,李世民猛然勒马停驻,转身挥刀,一声断喝声震山谷:“伏兵四起,杀敌!”

    刹那间,两侧山林杀声震天!秦琼、程咬金各率玄甲铁骑从左右两翼狂飙杀出,黑衣黑甲如黑云压城,马蹄踏地如滚雷轰鸣,长枪如林直刺夏军队列。夏军本就队形大乱,遭铁骑狠狠一冲,瞬间土崩瓦解,士卒相互践踏,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尉迟敬德率剩余玄甲精骑护住李世民,如一把尖刀直插夏军中军,目标直指窦建德的大旗。尉迟敬德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夏军亲卫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窦建德在中军看到四面伏兵杀出,唐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这才大惊失色,面如死灰:“中计了!快撤!快撤!”

    他慌忙调转马头,想要向后逃窜,可峡谷出口早已被李世勣的步兵死死封堵,身后玄甲铁骑追杀不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世民弯弓搭箭,一箭射落夏军中军大旗。大旗坠地,夏军更是军心尽丧,全线溃败,丢盔弃甲,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窦建德慌不择路,策马冲入峡谷边的牛口渚淤泥之中,战马深陷泥沼,动弹不得。李世民策马追至,高声喝令:“窦建德!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降!”

    窦建德握剑想要顽抗,尉迟敬德早已纵马上前,一槊挑飞其长剑,伸手一抓,将他从泥沼中生生揪出,绳索一捆,五花大绑,按跪在李世民马前。

    “夏王窦建德被擒了!”

    欢呼声传遍战场,十万夏军见主帅被擒,尽数丢下兵器,伏地请降。短短一个时辰,曾经势不可挡的河北十万大军,彻底灰飞烟灭。

    第四节 囚建德示洛阳城下 世充穷途肉袒出降

    虎牢关大捷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传至洛阳城下唐营,齐王李元吉、大将军屈突通接过捷报,激动得拍案叫好,营中三军将士欢呼震天,士气达到顶峰。

    李世民命人将窦建德装入囚车,置于战车之上,随后亲率得胜之师,带着玄甲铁骑与降卒,浩浩荡荡回师洛阳,将囚车径直停在洛阳正南门之外,让城上守军与王世充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洛阳城,早已沦为人间地狱。粮草断绝已逾三月,城内树皮、草根、鼠雀皆被食尽,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街市之上饿殍遍地,守城士卒面黄肌瘦,连握持兵器的力气都已丧失。王世充终日躲在紫微城深宫之中,借酒消愁,惶惶不可终日,唯一的指望,便是窦建德的援军。

    这日,王世充被近臣搀扶着,步履蹒跚登上南门城楼,想要眺望河北方向的援军烟火。可抬眼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囚车之中披头散发、满身泥污、被缚得严严实实的窦建德。

    王世充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城楼上失足跌落,左右太监急忙死死扶住。他指着囚车,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夏王……窦王……你怎么会被擒?你不是率十万大军来救朕吗?你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囚车中的窦建德缓缓抬头,望着城楼上绝望的王世充,满脸苦涩,长叹一声:“郑王,非朕作战不力,实乃李世民用兵如神,我误入埋伏,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朕也成了阶下囚。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李世民策马立于城下,抬头望向城楼,声音清朗而威严,传遍洛阳内外:“王世充!你日夜期盼的援军窦建德,已被我生擒活捉!洛阳已是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孤城,负隅顽抗,只会让满城百姓与你一同陪葬!即刻开城投降,我可保你全家性命,保全洛阳生灵;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上郑国文武百官、守城士卒听得分明,又见窦建德被擒,个个面如死灰,纷纷放下手中兵器,再无半分战心。

    王世充靠在冰冷的城垛上,望着城外连绵百里的唐军营寨,再回望城内饿殍遍野的惨状,泪水从眼角滑落,仰天痛哭:“天亡我郑国!天亡我王世充啊!”

    他沉默良久,身形颓然,声音沙哑无力,对身旁太子王玄应与诸臣道:“大势已去,再战无益,满城将士与百姓,不能再因朕一人而死……开城,投降。”

    太子王玄应泣不成声,跪地苦劝,却被王世充挥手制止。

    当日午后,洛阳南门缓缓打开。王世充亲自下令,取下郑国龙旗,换上白色降旗。他赤裸上身、自缚双手,带着太子王玄应、宗室子弟与文武百官,一步一步缓步走出城门,在李世民马前屈膝跪倒,俯首请降。

    “亡国之君王世充,拜见秦王。愿率洛阳全城军民,归降大唐,只求秦王保全满城百姓性命,世充万死不辞。”

    李世民翻身下马,亲手为王世充解开绳索,温声抚慰:“郑公早降,可免洛阳生灵涂炭,功在百姓。朕即刻奏明陛下,保你全家平安,不予追究。”

    武德四年五月,东都洛阳正式归降大唐。王世充占据的河南之地、窦建德割据的河北之地,闻风归唐,中原大地尽数纳入大唐版图。

    虎牢一战,李世民以三千五百玄甲精骑,大破十万夏军,生擒夏王窦建德、逼降郑帝王世充,一举平定中原两大割据势力,创下中国古代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千古绝唱,也为大唐统一天下、开创盛世基业,立下了不世之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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