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虽身体没什么大碍,状态却不怎好。也因这,宗衡差人替她请了长假在家修养。
宗衡照常工作,除了常跟在他身侧的段乘被换成另一张面孔。
这日早上,方映荞与宗衡一起用餐,见来位陌生的,便瞧着宗衡。
宗衡有所察觉,解释:“这是成卓,近期暂代段乘的工作。”
方映荞了然地点点头,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问出口。
到宗衡用好餐,要起身出门时,方映荞出声叫住了他。
她问:“赵永华他......”
宗衡侧身回望她,眼底掠过诧异,这是她在风波后第一次提及赵永华。
男人平静道:“死了。”
语毕,宗衡抬腿离开。
等坐上车,成卓这才汇报:“先生,赵永华昨日又受了刺激休克,但已被抢救回来。”
亲眼看着好不容易送出国的心肝儿子被折磨,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下次不用再救。”
宗衡交叠双腿,姿态矜贵地看着手上季度财报,口中的话,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成卓敛了心神应是。
自和段乘交接工作后,他去见过赵永华一面。
赵永华纯靠点滴吊着命,整个人,不,根本不算人了,浑身排泄物,瘦得骇人,见到人去便砰砰磕头求让他死。
竟连死都成了奢侈。
这一切,皆源于他身后坐着的男人。
成卓唏嘘,只求这段日子别出差池,否则他可没段乘那么好运了。
因此到了寰盛,梁松月见到成卓,故作轻松随意地打探口风时。
成卓缄默其言,一个字都断然不敢说的。
“成卓,你真不知段助为什么突然被派走?”梁松月又问一遍。
段乘跟了宗衡那么多年,被外派的时间屈指可数。
“先生心思缜密,哪能是我猜得透的。”成卓笑了笑。
梁松月这下明白成卓的嘴真撬不开。
女人不再执着,放他走,转而望向董事长办公室,若有所思的。
-
方映荞今夜又做梦了。
陈寅和赵永华不断交织闪回在她梦里。
她已经几晚没睡过整觉,半夜总会突然惊醒,只是忽地睁开眼,然后再也睡不着。
今晚也是,但闹出点动静。
宗衡在她被吓得抽动时就醒了,“做噩梦了?”
闻声,女生身似僵滞片刻,闷声,“嗯。”
“害怕吗?”
方映荞不作声。
身后的男人胸腔微微起伏,鼻腔溢出极轻的叹息。
方映荞误以为是宗衡不耐烦了。
思及此,女生眼底爬上委屈,还有歉意,化作莹莹的泪水。
她也不想的。
“过来。”
就在此刻,叹息后的宗衡说着,将他的被子轻掀开。
方映荞诧然。
没一会儿,那道小小的身子怂怂地挪了过去。
方映荞窝到那具坚实温热身躯的怀里。
被子落下,宗衡双手环抱着她,是极有安全感的姿势。
女生心颤了颤,但也定了下来,像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宗衡问:“这几晚都做梦了吗?”
“嗯。”
感受到胸膛前洇上泪水,宗衡沉默片刻,“抱歉。”
这些日子发生太多对方映荞这样年纪来说难以承受的事。
他该想到的。
前几晚她就是那样被吓醒后缩在床边,不敢睡吗?
唉。
宗衡发现自己实在是不称职的丈夫。
该斩草除根才对。不然方映荞就不会遭这种罪了。
想到这,宗衡那鸦黑的眸似闪了闪。
方映荞却吸吸鼻子,反说:“是我该抱歉,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不做噩梦的。”
声音翕然,闷闷的,好可怜。
抱歉自己吵醒宗衡,抱歉需要抱着宗衡。
宗衡自是听出她的意思。
他沉了两分声,“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揽错。”
错的分明是他。因为他,她才会遭这样的苦难。
发觉女生止住呼吸,宗衡软和了声音,“想去赏梅过新年吗?”
“赏梅?”
果然,方映荞注意力被转移。
“宁州的梅园,跨年去,梅花开得正好。”
“好。”女生应下。
就这样转移话题,方映荞没多久真睡着了。
宗衡便也沉沉睡去。
二人相拥而眠。
几日过去,方映荞状态见好,便销假返工。
她工位旁的位置已经坐上新调来的记者。
陈寅的痕迹消失得干净。
财经频依旧热闹,没什么变化。方映荞垂下眉眼,热闹与她隔绝。
中午,方映荞没心思去食堂,邵之宁便打包好饭菜来寻她。
邵之宁有阵子没看到她,“你怎么脸色怎么差?!”
“有吗?”方映荞勉强应。
邵之宁只知道陈寅死了,但不知后来方映荞还发生的事。
她以为是陈寅的事对方映荞的冲击实在太大。
几句话后,邵之宁有点担忧,“你现在最需要换个环境改变心情。”
可是除了电视台,方映荞能去哪呢?
很快,岳微云又找上方映荞。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如出一辙的问话。
见方映荞没劲搭理她,岳微云索性直接表明来意,再次抛出橄榄枝。
她真办成了杂志社。
方映荞确实有些讶异,也并未像上次一口回绝。
因为邵之宁的话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在电视台这一年多,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她好像已经提不起在那奋斗的心气。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真的对。
于是她找上宗衡。
闻言,宗衡面色未变,“岳微云?”
“对......之前我被孤立的时候,她帮过我。”方映荞迟疑说出。
倒是没特意说岳微云同覃锐的关系。
宗衡微皱了下眉头,“帮过你?”
不等方映荞做出反应。
须臾,宗衡又带上体贴的笑,“我觉得换个环境也不错,你若是喜欢,便去。”
决定不分对错,宗衡只看方映荞是否开心。
这是丈夫该做的。
就在方映荞离开后不久,宗衡拨了个电话。
翌日一早,关于岳微云的详细资料已被放置在他办公桌上。
宗衡神色淡漠地捏着几张纸,哦,怪不得觉得名字有点熟悉。
原来和覃锐有过一腿啊。
大体上,女人对方映荞安全构不成什么威胁。
男人这才将资料丢进碎纸机。
成卓当没看到,说:“先生,先前段助联系的设计师已经将戒指设计好。”
说着,递去平板。
宗衡扫了下,“返回去,重新设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